第817章 鋪路
2024-09-02 01:34:38
作者: 宋縉
收到時渺回復的信息後,郁詞便直接將電話卡拔了下來,丟入馬桶中沖走。
然後,走到了鏡子面前。
看見裡面的人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臉上青腫了一大片,額頭上也有劃痕。
——是剛才那人將他按在桌子上留下的。
老胡是慕念的擁戴者,自然也將慕念的死歸咎到郁詞身上。
更何況,他曾經背叛過慕念。
所以今天這一切,郁詞其實早有預料。
甚至他想過的局面要比今天難多了。
但大概是因為慕念離開之前吩咐了什麼,幫會中的人對他有敵意,但終究沒有多為難他。
抬手將額頭上滴落的鮮血抬手抹去後,郁詞也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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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門口的人時,郁詞的動作頓時停下,皺起眉頭。
「是慕詞哥嗎?」
來人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兒,看著郁詞的眼睛裡是一片怯懦,「胡老大找你。」
郁詞朝她點點頭後,直接走了出去。
老胡就站在窗前,正背對著郁詞的方向抽菸,地上的碎片卻已經被收拾乾淨,桌子上放著一杯新倒的酒,褐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漾著。
旁邊是幫會的其他人。
在看見他出來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虎視眈眈的。
郁詞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直接走了過去。
大概是聽見了腳步聲,老胡很快轉過身來。
眼睛在郁詞身上看了一圈後,將一隻錄音筆遞給了他。
郁詞挑了一下眉頭後,直接將錄音筆打開。
一道聲音從裡面清楚的傳來,「我是慕念。」
「我死後,有想離開幫會的人都可以自行離開,其他事宜交由胡哲代理,如果慕詞回來,則幫會管理人轉為慕詞,所有人都應聽從,不得違背。」
錄音筆的聲音平靜淡漠。
寥寥幾句後便結束。
郁詞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她猜到了自己不會想留在幫會。
所以沒有讓人強留。
卻也給他留了另一種可能。
只要他願意回來,幫會就是他的。
郁詞想不到,她會為他安排到如此地步。
就在郁詞想著這些時,老胡已經將桌上的酒杯端了起來,恭敬地說道,「慕先生。」
其他人表情各異,但當老胡的眼睛掃過去的時候,卻又都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慕先生!」
郁詞的動作卻有些僵硬。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笑了一聲,接過了那杯酒。
一飲而盡。
……
Leo還真的在度假酒店的大堂中見到了容既。
單單是跟酒店求證,他自然是查不到什麼的。
——容既在國內的勢力根深蒂固,如果他真的在這邊,肯定提前做了很多計劃。
其他人查不到,他當然也查不到。
所以他乾脆過來守株待兔。
雖說心中存疑,但真的看見容既的那瞬間他還是不由一震,人也立即站了起來,「容總!」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在大堂中引不起多少人的注意,但容既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再轉過頭。
「真的是你。」Leo皺著眉頭。
容既倒是笑了笑,主動朝他伸出手,「Leo,你好。」
Leo這才算回過神,趕緊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你怎麼會在這裡?」容既鬆了手,笑著問。
「我……來找Ashley。」
Leo這謊言一戳就破,但容既並沒有說什麼,只笑著說道,「她不是出去了麼?我還以為她跟你在一起工作。」
「哦,那她應該是去工地那邊了,所以容總……是什麼時候到這裡來的?」
「有幾天了。」
Leo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還想要說什麼時,容既卻主動提出了邀請,「正好晚餐的時間快到了,不知道我能否請你吃個飯?」
Leo求之不得,想也不想的點頭,「不勝榮幸。」
……
時渺回到酒店卻發現容既並不在房間中。
一開始她還不相信,畢竟這幾天容既幾乎都是在這裡面沒有出門。
她換了鞋後在屋內找了一圈確定他不在後,這才給他打電話。
容既倒是很快接了,但背景卻很嘈雜,以至於他的聲音聽上去都有些模糊,「三兒?」
「你去哪裡了?」
「外面。」容既笑著說道,「談點事情,晚點再回去。」
時渺皺起眉頭,「安全麼?」
「放心吧,你困了就早點睡,不用等我了。」
話說完,容既也掛了電話。
Leo在旁邊將他的話聽得清楚,很快說道,「是Ashley的電話?」
「對。」
「她未免也太黏你了。」
桌上的酒瓶已經空了大半,靠在沙發上摟著女人的男人語氣也開始變得傲慢了起來,「男人在外面談事不是很正常嗎?」
容既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過女人嘛,目光短淺也是正常的,就算Ashley現在在K.S,也改變不了她的無能,要不然Patrick也不會讓我過來幫忙盯著西里這個項目了。」
容既眯了眯眼睛,在Leo還想繼續說的時候,他直接端起酒杯,「不說其他的了,現在重要的是……我們之間的合作。」
「哦對。」Leo笑著跟他碰杯,「說起來,Ashley這輩子做的最對的就是攀上了容總你啊!合作愉快!」
容既沒說什麼,只舉高了杯子。
將酒液咽下的同時,也掩去了眼底里的陰暗和冷漠。
酒局一直到近十二點的時候才結束。
將一直粘著自己的那兩個女人打發走後,容既自己回到了度假酒店。
剛一出電梯他便將外套脫了下來,領帶扯松。
換做是前幾天,這個時間時渺應該已經睡著了才是。
但容既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臥室的燈還亮著。
——郁時渺正靠在床屏上看書。
看見他,她立即坐直了身體,「你回來了?」
容既眨了眨眼睛,隨即笑了起來,朝她走過去,「怎麼還沒睡?不是讓你不要等我?」
他一走近,時渺才聞見了他身上的酒味,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容既的腳步很快停下,臉上的笑容卻是只增不減,「我知道了,是不是我不在,你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