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井下撈屍
2024-09-01 22:54:34
作者: 尋雷踏火
我想都沒想,直接幹了那碗酒。
「撈屍這事兒,恐怕無法一人完成。若是二位願意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我抬起頭來,冷聲道。
此話一出,剛才還晴朗的天空,只聽咔嚓一聲響,大雨瓢潑而至。
整個山寨,陷入一片水霧之中。
我淡淡的掃了一眼外面的天氣,不由得輕輕的聳了聳肩膀。
「這個天氣沒辦法,下井的。」我抿了抿嘴唇,倒頭想睡,卻被族長給拉了起來。
「小伙子,今天晚上必須下井。我的孫女帶著孩子,無家可歸。每每晚上閉上眼睛,我就看到那孩子站在我旁邊,哭的兩隻眼睛像是桃核一樣腫,實在是可憐。」
族長一邊說一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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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這麼大,我沒看到老人家哭的這麼傷心。
我有些心軟。
可是這麼大的雨,還要下井,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打開棺材的時候,下著大雨。
如今想要下井,仍舊下著雨。
仿佛有人把天捅破了一個窟窿,實在可惡。
想到這裡,我輕輕的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眼睛一跳一跳的。
我心中明白,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兒。
可是看到二人真摯的眼神,我也不好拒絕。
畢竟受人恩惠,我才撿回一條命來,否則死在那口井裡,也是無聲無息的水鬼。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找幾條繩子來,我還需要一些工具。等我列的清單,把東西找到了,咱們再下去也不遲。」
我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頓的強調道。
那黑臉漢子聽了這話,忍不住連連點頭。
「多謝你小兄弟,我們真是遇到貴人了。」
話音剛落,黑臉漢子就為我準備好了紙和筆。
只可惜,外面的天氣太差。
至於能不能給族長的孫女收屍,還是另一說。
從屋裡面走出去的時候,外面雷聲大作。
轟隆隆的響聲,砸的人心中亂糟糟的。
我也有些害怕,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黑臉漢子和族長把粗繩綁在了我的腰間,一點一點的把我往下放。
這口井,已經被處理過了。
之前那口紅色的棺材,早就被他們拉出來,重新處掩埋。
不得不說,寨子裡的人,辦事還真是利落。
這是我的同伴,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分離這麼長時間,我實在心驚膽顫。
「慢慢放,我說停的時候你們再停。」
我轉過頭去定定的望著二人,心中一陣凜冽。
他們救了我一命,總不至於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吧?
若沒有基本的信任,下去也是白費。
「我陪你一塊兒下去。」
族長下意識的挑了挑眉,看出了我心中的擔憂。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聽他說話,我忍不住點了點頭。
「黑子,你把我腰上的繩子系在大樹上,如果我們回不來,你就找人把我們倆人撈上來。如果回來了,就是上天眷顧,給我們一條出路。」
族長轉過頭去定定的望著黑臉漢子,語氣之中滿是最後的交代。
黑臉漢子心中微微一動,臉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爹,你說的是哪裡的話?你們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的。」
父子二人交換一個眼神,我在一旁看了,竟然有些感動。
如果我爹還活著的話,他應該不會同意讓我做這一行。
說話之間,我們已經下了井。
粗粗的繩子系在我的腰間,我和族長一前一後,慢慢的往井下走。
好不容易碰到了水,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我的腳底板直衝眉心。
「井水實在是太涼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在河邊長大,自然知道這水有問題。
就是再涼的水,也不可能涼到骨頭裡。
那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讓我全身冒著雞皮疙瘩,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族長憋了一口氣,他忍不住語氣悠悠地道。
「村裡的人犯了事兒,尤其是不可饒恕之事,都會被投入井中,最後死無葬身之地。這也是我們撈屍人的規矩,即便我是族長,也不能壞了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族長說到這裡,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聽到這話,我的心咯噔一聲。
我順著水流,一點一點的往下走。
每走一步,仿佛寒冰一下下敲打在骨頭上,冷的讓人心中發狂。
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這河水竟然這麼冷。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有些喘不過氣來了,這才喝了一口井水。
甘甜的氣息,順著我的鼻子灌了進去。
老族長發現情況不妙,這才提著我,想往上走。
就在此事,一雙手,枯黃枯黃的,從井下突然冒出來,死死的抓住我,不肯放開。
我明顯感覺到,那股力量增加不少。
我心中明白,各種妖魔鬼怪,都不會放過我們。
況且,那口井死了不少人,估計是不會讓我們安然無恙離開此處的。
族長的孫女兒被投入井中,還懷著孩子。
這種子母雙煞,本就是撈屍人的禁忌。
對方救了我命,我才會冒著生命危險,下去一探究竟。
可是這雙手的力度,遠超我的想像。
看得我一個勁兒的墜落,老族長眼睛瞪的老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陣掙扎,才被那東西拉到了井下。
聽砰的一聲響,我直接掉入深井之中。
所有井水,退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一片荒草。
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眼前長著各種奇花異草,實在讓人心驚膽寒。
詭異的氣息在鼻尖縈繞,我冷的打了個寒顫,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驚。
「老族長,你在哪裡?」
我解開了腰間的繩子,忍不住大聲吼道。
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擔憂。
老族長嗆了一口水,直接倒在我的身旁。
看到老族長臉色煞白,我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
我二話不說上前去,給老族長做人工呼吸。
壓了幾下之後,老族長嗆的水,終於被壓了出來。
我全身無力,她軟在地上,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剎那之間的所有變化,讓我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
剛才的水流,全部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