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告別
2024-09-02 10:49:28
作者: 地理課代表
簽署註冊結婚文件的時候,靳攬月跟羅律師都在。
作為親歷過沈書硯那件事的人,當時有多心疼她,現在就有多為她感到開心。
靳攬月由衷地祝福道:「恭喜兩位,從現在開始夫妻身份在倫城得到認可。」
「謝謝。」賀山南回道,「等回頭她回宋城,我們還會在那邊領證。」
雖然在倫城已經註冊結婚,但這份註冊文件在國內並不一定有效。
而且在國人的骨子裡,結婚要用紅本已經是根深蒂固的念頭。
比起這一份文件,賀山南顯然更喜歡那本紅子。
彼時,一旁的羅律師羨慕道:「沈小姐,你真的很幸福。在你們身上我看到,的確有人在被認真地愛著。」
沈書硯大抵知道羅律師這話里的意思。
她不可否認道:「謝謝羅律師,你以後也會遇到屬於你的另一半的。」
羅律師攤手,「我就算了,可沒人願意找一個一心撲在工作上的人。」
說完,羅律師扭頭看向靳攬月,說:「吶,不過這還有個跟我紅塵作伴單身到白頭的好朋友。」
靳攬月一點都不想沾邊,連忙往沈書硯這邊來,「那我可不要跟你單身到白頭,書硯婚禮的時候,我可要預定捧花。」
「捧花有了,對象呢?」
「對象嘛,找找就有了。」靳攬月淡笑。
因為先前幾人見面的時候,多數是為了沈書硯那個案子,氣氛壓抑又低沉。
如今烏雲散去,等再聚在一起的時候,是沈書硯與賀山南註冊結婚的日子。
兩人作為律師,覺得這樣一幕比她們贏官司的時候,還要開心。
在靳攬月跟羅律師談笑時,沈書硯扭頭看向賀山南。
巧的是,他似乎提前捕捉到了沈書硯的信號,所以在她扭頭的時候,第一時間與她的視線對上。
眼神里似乎什麼都說了,又似乎什麼都沒說。
旋即,賀山南牽上沈書硯的手,扣在掌心裡。
對靳攬月跟羅律師說:「靳律師,羅律師,晚上請你們吃飯,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硯硯的陪伴和支持。」
靳攬月笑著回:「今天一起吃飯,會不會耽誤你們的二人世界?」
賀山南:「沒關係,我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二人世界。」
靳攬月嘖了一聲,大概是沒想到像賀山南這樣的人,竟也會當著他們外人的面,說這麼肉麻的話。
作為當事人的沈書硯,覺得羞,又覺得有些甜。
或許,就算是她,也無法拒絕喜歡的人,明目張胆的向周圍的人,表達對她的愛意。
不過,沒等靳攬月再開口,會議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助理從外面進來,說道:「靳律,外面有位先生找你,說是——」
助理的話沒說完,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靳攬月,你——」
聲音是周尤的。
他沒等律所的助理通報完,自己就先進來。
看到了距離門口最近的靳攬月,也看到了會議室裡面的賀山南跟沈書硯。
周尤斂起了臉上興師問罪的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問了一句:「哥,你怎麼在這兒?還有沈書硯,你們……」
雖然知道賀山南跟沈書硯都在倫城,但哪裡想到,他們兩會一起出現在靳攬月朋友的律所里。
賀山南倒也沒有藏著掖著,跟周尤說:「和你嫂子註冊結婚。」
註冊,結婚。
周尤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文件,但有一定距離,看不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麼。
但賀山南解釋得很清楚。
還加了一個稱呼——嫂子。
周尤從剛才的尷尬,到這會兒甚至都不想掩飾的白眼。
最後回了一句:「哦。」
他覺得賀山南是故意提那麼一句「嫂子」。
不過他還是在短暫的思考之後,補了一句:「恭喜啊。」
其實已經那麼久過去了,周尤也已經放下這件事。
看到沈書硯現在跟賀山南在一起很幸福的樣子,他覺得也挺好。
但祝福他們歸祝福,這聲「嫂子」,周尤是怎麼都喊不出口。
當然了,賀山南也沒有逼著周尤非要叫這一聲嫂子。
提議道:「晚上一起吃飯,我讓梁朝定了位置。」
周尤沒拒絕,「好吧,不過你們怎麼想起來先在國外註冊啊?」
尋思著又不是家裡人不同意,還跑到國外來註冊,真的是一點都等不到回國再結婚嗎?
周尤更奇怪的是,賀山南平日裡一個忙得天昏地暗的人,竟然在倫城待了這麼長一段時間。
這不是真在這邊陪著上學吧?
周尤光是想想,就覺得離譜。
但這些竟然真的都是他哥做出來的事情。
他轉念一想,大概也正是因為賀山南能做這些事情,所以沈書硯對他死心塌地吧。
周尤收起思緒,一時間倒也是忘了,自己來倫城,是找靳攬月興師問罪的。
賀山南道:「吃飯的時候再說。」
「行。」周尤並未拒絕一起吃飯。
註冊結婚這種事,是喜事,可不能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給破壞了喜慶的氛圍。
……
賀山南跟沈書硯一輛車去餐廳,周尤跟靳攬月一道。
看著,周尤似乎找靳攬月有什麼恩怨要了。
沈書硯沒去探究,而是在上車之後,給晏謹之打了電話。
估計在忙,打第二通電話的時候才接。
電話接通,沈書硯跟晏謹之說:「晏謹之,我跟南哥的註冊手續辦好了,回頭等你辦好虞商的後事,這邊就可以進行領養手續。」
因為虞商之前打定主意不回國,所以將她和虞枝的國籍更改。
就要在倫城辦理領養手續,而後再有晏謹之撫養。
晏謹之聽到這話之後,沉默片刻,然後才回沈書硯:「好,謝謝你書硯。也幫我跟賀山南說一聲謝謝。」
「嗯,我幫你轉達。」
說這話的時候,沈書硯扭頭看了眼賀山南。
靠在椅背上的賀山南,姿態閒適,一隻手握著沈書硯柔軟的手,輕輕地摩挲。
晏謹之說:「那……再見。」
「好,再見。」
或許,晏謹之的那句再見,不僅僅是掛斷電話的意思。
還有可能是,對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