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很髒
2024-09-02 10:48:05
作者: 地理課代表
靳攬月從訂票再到收拾行李從公寓裡面出來,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
她一邊出門一邊打電話叮囑手底下的人,讓他們將周尤的案子收尾。
剛出門,就跟回家的周尤打了個照面。
周尤看到她手裡提著行李箱,眉尾一挑,臉上是不言而喻的喜悅。
但是周尤很熟練地將那種表情給壓了下去,問道:「靳律師,案子都還沒結束你就打算走了,我爸的錢,那麼好賺?」
靳攬月沒掛電話,只點了一下手機這邊的靜音。
然後才跟周尤說:「就剩下結案陳詞了,讓別的律師去也可以。倒是小少爺你,別再躲在國外了,多大的人了還讓父母操心。」
周尤不知道是這句「小少爺」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還是後面那句「多大的人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靳攬月沒再跟周尤說話,而是拉著行李箱往電梯那邊走去。
周尤嘖了一聲,「你到底去幹什麼?」
如果是別的案子,靳攬月大概要說一句去賺錢。
她的代理費不便宜。
但因為這次沈書硯的案子並非普通案件,靳攬月想了想,跟周尤說:「懲戒壞人去。」
……
靳攬月的那個朋友也是個女律師,帶著警員一起帶沈書硯去做血檢。
因為這些檢查報告,要在警方的陪同下去做,才具有法律效益。
沈書硯先前本來就因為做各種檢查又在警局被詢問了很久,她是疲憊的,但因為接下來的檢查也很重要,所以她強撐著去醫院又做了血檢。
相關的檢查今天之內沒辦法出來結果,要等兩到三天。
除了血檢之外,羅律師還帶沈書硯去打了阻斷。
因為他們並不確定路易有沒有病,如果他是病毒攜帶,傳染給了沈書硯,那後果就更嚴重。
這些,沈書硯先前都沒有想到。
如果不是靳攬月的朋友來,沈書硯可能這會兒還在公寓裡面反覆思考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結束之後,靳攬月的那個律師朋友送沈書硯回公寓。
已經是深夜,沈書硯對羅律師說:「羅律師,今天謝謝你,我有點累就不請你進去了。」
羅律師有些不放心,畢竟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後,女方的情緒起伏是比較大的。
有可能一個人的時候,會發生一些意外。
羅律師說:「還是我陪著你吧,攬月剛才給我發消息說已經登機了,估計明天就能趕過來。」
「沒事的,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沈書硯堅持,「沒有將犯錯的人抓起來之前,我是不會出事的。」
羅律師能看出來沈書硯在強撐,但這種時候的確也就只能強撐了。
羅律師說:「行吧,但是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發生這樣的事情,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好心態。」
沈書硯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下車離開。
這會兒的她,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全靠著要將路易繩之以法的念頭才支撐著她往回走。
或許是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沈書硯比平時還更警覺。
老遠的,就看到公寓樓下有人站在那邊。
她不自覺地戒備了起來,她想,如果是路易的話,她就衝過去將他狂揍一頓。
今天早上她下手還是輕了,那會兒就應該把他往死里打!
在極度的悲傷之後,湧上心頭的是憤怒,是恨,是恨不得路易去死!
但是沈書硯在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發現站在公寓樓下的人,不是路易。
而是……
賀山南從暗處走了出來,夜色籠罩著他的全身,平添了幾分肅殺的氣息。
他只是沉聲問了一句:「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上課上到這麼晚嗎?」
「你……」沈書硯驚訝又慌張地看著賀山南,對於他突然出現的意外,還有害怕。
賀山南卻並沒有等她的回答,而是繼續責問了一句:「沈書硯,你多少次沒有回我消息了,你不如乾脆連手機也別要了,反正也不回消息。」
「我……忘記了……」沈書硯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迴避了賀山南的目光。
「以後別忘了。」賀山南說,「走,上去。」
他伸手過來拉沈書硯。
但是沈書硯下意識就躲開了他的手。
這是他們在一起這麼久,沈書硯第一次避開賀山南主動伸過來的手。
臉上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抗拒。
賀山南怔愣片刻,往前走了半步,走到沈書硯跟前。
離得近,沈書硯聞到了他身上很濃的煙味,不知道他在等她的時候,抽了多少煙。
賀山南這下是抬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後脖頸,讓她完全沒有拒絕的可能。
是沈書硯想要暗自用力,也沒有辦法掙脫開的力道。
只聽著男人說:「沈書硯,我就只是在你睡著的時候走了,就跟我生氣到現在,嗯?」
沈書硯低著頭,沒看賀山南的臉。
但是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開始想他到底為什麼從D國過來。
是因為早上的那通電話忽然出現的男人的聲音,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沈書硯聲音很低地回:「沒有生氣。」
「女人說沒生氣的時候,就是生氣了。」賀山南說,「我跟D國那邊的人說了,他們想談合作就來倫城,我最近會留在這邊。等你氣消了再說。」
沈書硯想說,她沒有生氣。
她也不是因為生氣,才這麼晚回來。
但是,她好像現在,沒辦法坦誠地告訴賀山南她發生的事情。
以前在看到類似的事情的時候,沈書硯總會想,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這件事錯的又不是女人。
如果對方因為這件事來指責她,那麼那個人一定有問題。
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沈書硯才知道,要說出口到底有多艱難。
沈書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跟賀山南說:「你別,碰我。」
因為從看到路易到去警局再到現在,沈書硯為了保留證據,一直都沒有洗澡。
她覺得……很髒。
被碰過的地方,都覺得很髒。
賀山南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的那句話。
他將沈書硯扣在懷中,任憑她怎麼反抗,都沒有將她鬆開。
在她逐漸平復下來的時候,賀山南才在她耳邊說:「我怎麼以前不知道,你氣性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