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輸光
2024-09-02 10:41:35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賀山南是去找周尤的。
那些小傷看著不嚴重,但先前發炎還伴隨低燒。
這兩天他一直留在沈書硯病房等她醒來,所以周尤怎麼樣,他的確不怎麼清楚。
還得跟周尤討論一下這件事的後續。
此時的周尤跟靳攬月還有她的下屬,在他的病房裡面。
那幾個下屬一人一台筆記本電腦,公事公辦地坐在旁邊記錄著什麼。
從他跟蔡家的恩怨開始,到蔡思婕安排人到公寓裡面把他綁架走。
靳攬月靜靜地聽,聽到農場那邊之後,問了一句:「可以具體一點嗎,怎樣的施虐?是簡單的身體上的暴力,還是性.虐?」
周尤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散漫的表情有些些微的變化。
反問一句:「有什麼區別嗎?」
靳攬月認真回答:「量刑不一樣。」
沒等周尤開口,靳攬月便繼續說道:「不過在紐州過往的案例裡面,暫時還沒有女性因為這種事情被判刑。如果周先生這件案子能夠勝訴的話,倒也是開創了一個先河。」
這種案例的先河?
好像還挺有成就感?
靳攬月嘖了一聲,「這個案例,估計以後能成為教學案例,讓以後的學生好好分析分析。」
周尤從靳攬月的話語中品出了些許異樣的感覺來。
不過周尤很快反應過來,說道:「不是性·虐!我沒被強·奸!」
「那周先生就好好配合。」比起周尤起伏的情緒,靳攬月就要淡定多了。
她從容地說:「你跟你父親之間的矛盾你們自己去解決,我只負責這個案子。我想周先生你也想儘快將壞人繩之以法,所以,就不要互相浪費時間。不過最終浪費的,是你父親付我們的律師費。」
周尤:「……」
靳攬月合上電腦,說道:「我看周先生你今天狀態不好,還是再約時間吧。」
彼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很快,賀山南推門進來。
剛才裡面的對話,他聽了個七八。
賀山南跟靳攬月說:「靳律師,周尤可能經歷了那些事情心情不好,你別放在心上。」
靳攬月給了幾個下屬眼神,後者收好文件和電腦,一言不發地從病房裡面出去。
等他們將門關上,靳攬月才跟賀山南說:「賀先生,我是受周局所託來給周尤當律師的,這些事情我會直接跟他對接。」
言下之意,並不需要賀山南來從中斡旋。
賀山南挑眉,倒是顯得他有些多管閒事了。
靳攬月補了一句:「不過這個案子賀先生也是當事人之一,回頭一些細節我會向賀先生詢問。賀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靳攬月遞上名片。
「我沒帶名片。」賀山南接下靳攬月的名片。
「沒關係,有需要我會聯繫周尤。」靳攬月說完,微微頷首之後,便從病房離開。
賀山南目送靳攬月離開,等人走了,他才轉身回來看著周尤。
顯然周尤這會兒情緒挺大的。
他說:「這靳攬月,離譜。」
「你也別因為她是周叔找來的律師,就跟人家有情緒。」
周尤哼了一聲,「你沒看到麼,明明是人家有情緒,還說我是不是被蔡思婕給強——」
一個男人,健全的,有一定身手的男人,被蔡思婕給強迫。
按照靳攬月的想法,蔡思婕又因為這件事給判刑了。
那周尤覺得自己也沒有贏多少。
面子輸光了都。
賀山南思索片刻,很認真地問了一句:「那蔡思婕成功了嗎?」
「成什麼——」周尤本來就氣,被賀山南這麼一問就更氣了,「我對著她都起不來好不好!」
「說明蔡思婕有那樣的想法。」
「你來幹什麼,給我找不愉快嗎?」周尤氣不順,這會兒看誰都不順眼。
賀山南實話實說:「過來看看你,畢竟你那天本來都有機會走了,又過去救我。感動到了。」
就那一刻,賀山南覺得只身前去這件事,也算是值了。
「要是早知道燁哥找來的人能那麼及時出現,我不會過去。」周尤說,「我看你就是算好了時間,讓我看到你為了我都能勇敢赴死的決心。」
賀山南不置可否。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知道沈燁會安排人來,但是何時來,來多少人,賀山南不知道。
賀山南沒繼續談這件事,而是說道:「剛剛聽說,蔡思婕被白獅把右臂給咬了下來,臉也被抓毀容了。蔡家那邊花了很多錢才搶救下來,這會兒估計想辦法給蔡思婕脫罪。」
聽到蔡思婕的名字,周尤就覺得挺晦氣。
他想了一會兒,才說:「那我好好配合靳攬月。」
配合靳攬月,努力讓蔡思婕坐牢。
「那你還得留在紐城一段時間。」賀山南說。
周尤沒答,其實事情到這個地步,等蔡思婕這個事情處理好之後,的確得回宋城了。
他問:「你們呢?」
「等等。」
「等什麼?」
賀山南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鄭重其事地跟周尤說:「我才想起來,VeraWang的總部在紐城。」
那是一個做婚紗的品牌。
周尤這會兒倒是心平氣和地回了賀山南:「那你們好好去挑挑吧。」
……
賀山南去附近的中餐廳讓他們做了幾道清淡的菜。
點了兩份,一份讓人送到周尤那邊,一份帶到沈書硯那兒。
過去的時候,沈書硯跟莊拙言還在聊天,似乎還因為他突然的回來被迫打斷有些不樂意。
但莊拙言可不敢多留,藉口說要回酒店,趕忙就走了。
那是一點都不敢在賀山南面前多待一秒鐘。
沈書硯瞧著莊拙言跑那麼快,跟賀山南說:「你得多可怕,人家見你回來就跑。」
「她該的。」賀山南不動聲色地病床前的小桌板給拿了過來。
「你別弄了,我自己來。明明你看起來更像病人。」
畢竟賀山南手還傷著,哪有讓他伺候的道理。
沈書硯將保溫袋裡的餐盒拿了出來,一個一個地擺在小桌板上。
說道:「其實說起來,莊拙言後面棄暗投明,臥底沈哲身邊,也算是將功補過了。你別那麼凶她,現在算是我朋友。」
「我倒是沒那個閒情逸緻凶一個女人。」賀山南說,「至於你們能不能成為朋友,再看。」
「你朋友多當然覺得無所謂,但是我沒有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