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烙印
2024-09-02 10:34:22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賀山南站在安全通道這邊等沈書硯的時候,手裡拿著的,是她剛剛交給他的那隻白色玩偶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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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還蠻丑的。
片刻,手機響了起來,是寧不為打來的。
那邊長話短說,只條重點,當然開頭不忘來一句:「加班費要三倍!」
賀山南捏了捏手裡那隻兔子,看著像是在捏寧不為,「你再不說,年後你們律所別想漲律師費了。」
「我起床趕緊就去找了當時負責這兩台手術的醫護,結果那兩台手術的醫護,先後從醫院離職離開宋城。正好有個醫生今年過年回來了,但人家也轉行不當醫生,在藥代行業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賀山南目光看向安全通道的入口,因為不知道沈書硯什麼時候會回來。
他淡淡地說:「重點。」
「重點就是,他們的確收了錢對那兩台手術三緘其口,明面上看是黎音樓安排的。但實際操盤的,另有其人。而給他們匯款的,是一個境外戶頭。」
「是誰?」
「這個……還需要點時間,瑞國的銀行也不是我想查到匯款人信息,就能查到的。」寧不為覺得自己在幾個小時裡面能查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
但是顯然,賀山南對這個進度並不滿意,說道:「有結果了告訴我,儘快。」
「行。」
寧不為大概還想表示一下他過年還在加班真的好辛苦,結果賀山南就給電話掛了。
萬惡的資本家。
賀山南在覺察出這件事有蹊蹺的時候,的確將宋城那些人都給想了一邊,誰會暗中幫忙。
他甚至連沈策安都想了一遍,但那時候的沈策安在坐牢,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到沈書硯會懷孕。
如果沈策安真有能力,也不會最後以那麼悲壯的方式,死在沈書硯面前。
可別人,賀山南的確沒想到。
他在安全通道這邊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沈書硯回來。
賀山南捏著手裡的小白兔,從安全通道出去。
十五分鐘了,她是掉衛生間裡了?
雖然他是可以理解女生在洗漱上會用更長的時間,就好比他妹妹。
以前還在家住的時候,要一起出門,她能在洗漱上花一個小時的時間。
而且還很不喜歡被催促,催促的話,最後她衣服沒有選到最好看的那一套,會說都是因為他的催促讓她心煩意亂。
眉毛沒化好,口紅沒抹勻……就都是催促那個人的問題。
賀山南找到離安全通道最近的一個衛生間。
外頭站著其他幾位男士,肩上掛著的,可能是女朋友或者老婆的包。
賀山南大概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一員。
等待時,賀山南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沈書硯發來的消息。
或許她意識到她在衛生間待的時間太長。
她說:南哥,我會回去。
……
沈書硯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跟她一起上車的,是先前在中庭那邊舞獅的少年。
他說他叫褚未,為沈老夫人做事。
褚未瞧見沈書硯給什麼人發了消息,也沒阻攔,只說:「沈小姐,其實老夫人並不想插手宋城的事情,單純覺得您是她的外甥侄女。您想過去跟她一敘,她當然歡迎。但要是讓其他人打擾了老夫人平靜的生活,您這……屬實有點恩將仇報了。」
沈書硯將手機關機。
她先前拿到黎音樓給她的號碼,便給那個號碼打了過去。
意外的是,電話竟然還能被打通。
她知道有這樣一位姑奶奶,叫沈長寧。
但聽說在她還沒出生的時候,這位姑奶奶就已經出國,和家裡基本上斷了聯繫。
在電話裡面,他們並不像普通親人那般熱絡,只有生疏與陌生。
她簡單地說了一下她父親跟沈書墨的事情,那頭很是惋惜,還說離開宋城之前,沈書墨也就兩三歲的模樣,而如今的沈家,已是物是人非。
隨後,沈書硯提出想見一見她。
雖然不見得見了面,她就會告訴沈書硯,她為什麼會在手術的時候幫她瞞天過海。
以及,沈書墨在國內暗戳戳做的那些事,這位姑奶奶是否有暗中幫忙。
她是真的想幫沈書墨,還是利用沈書墨做點什麼事情?
沈書墨跳橋,無法從他口中得知那些事情,便就只有從沈長寧那邊探聽。
對面欣然答應,說:「來吧,我好久都沒見著國內的家人了。」
沈書硯靠在椅背上,看著車外的景物勻速倒退。
想到的,是先前離開酒店的時候,瞥見的賀山南跟其他幾個男人在衛生間外頭等候的畫面。
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沈書硯的心中。
……
賀山南看到沈書硯這條消息的時候,就知道她在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有手機,有銀行卡,估計放在房間裡面的護照,也被她拿走了。
賀山南當時沒想那麼多,竟直接闖進了衛生間裡。
裡面正在洗手的女人瞧見闖進來的男人,尖叫一聲。
賀山南卻只是沖裡面喊了幾聲,「沈書硯,你出來!」
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有保安來的,也就驚動了溫嶺遠。
溫嶺遠來得很快,不然就得去警局撈人了。
沒等溫嶺遠問到底什麼情況,賀山南直接來了一句:「黎音樓在哪兒,就是昨天晚上那個荷官!」
「她今天休假吧?」溫嶺遠沒見過這樣的賀山南。
面色沉冷,雙眼猩紅。
溫嶺遠完全不懷疑,這會兒要是將黎音樓給弄過來,賀山南大概能給她掐死。
賀山南命令道:「把人帶過來。」
講道理,溫嶺遠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被人命令是什麼感覺,下意識蹦出來一句:「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這是在溫嶺遠的地盤上。
賀山南上前揪著溫嶺遠的衣領,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她把沈書硯給弄走了!」
溫嶺遠並不知道那到底是一段怎樣的恩怨,但黎音樓現在是他們賭場的人。
如今又在他的地盤上,他地盤上的人把賀山南的人給弄走了,那的確跟溫嶺遠脫不了關係。
溫嶺遠拍拍賀山南的手,臉上帶著幾分斯文的戾氣,都不是脾氣好的人。
「你不鬆開我,我他媽怎麼找人去把黎音樓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