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真慘
2024-09-02 10:29:40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賀山南並沒有照顧小孩兒的經驗,所以賀予執這驚天動地的哭,的確讓他挺頭疼。
他從車上下來,伸手摸賀予執腦袋,小傢伙猛地往後躲了一下。
男人的手,懸在半空。
空氣中有幾秒鐘的怔愣,賀山南才淡然收回手。
他看了眼那幾個保鏢,問了一句:「誰會哄孩子。」
那幾個保鏢面面相覷,要說保護人,他們都是箇中好手,擒拿格鬥偵查……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
但擅長的領域,唯獨沒有哄孩子這一項技能。
沒得到回應的賀山南只得自己來,他低頭看了眼都沒到他腰這邊的小孩兒,只看到他頭頂的璇兒。
思忖兩秒,賀山南半蹲下來,耐著性子跟賀予執說:「賀予執,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哇啊——媽媽——」
他這一說,賀予執哭得更厲害了。
老遠看來,像是賀山南偷了誰家的孩子一樣。
男人眉頭擰著,看著他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說了一句:「你要再哭,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媽媽。」
賀予執聽到這話,哭聲戛然而止,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不……不哭了!」
媽媽對賀予執的誘惑實在是太大,那是生生地止住哭泣。
擔心賀山南出爾反爾,又問了一句:「我不哭……不哭了,你什麼時候……嗝……什麼時候帶我去找媽媽?」
賀山南也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跟一個孩子談條件。
還是一件他現在並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見賀予執時刻準備再哭一場,賀山南回:「看你表現。」
「我表現好,你就……你就帶我去找媽媽嗎?」
「嗯。」
「那你不能騙我。」
「我從不騙人。」
可算是把這說哭就哭的孩子給哄好了。
賀山南試圖拍拍小傢伙的腦袋,但還是被賀予執給躲開了,小聲嘟囔一句:「只有……只有媽媽能摸。」
賀予執跟沈書硯的關係很親密很信賴,但他越是表現出對沈書硯的親近,對他的生疏。
就只會讓賀山南心裡頭越發的不舒服。
如果孩子從小就在父親身邊長大,現在就不會對他如此抗拒。
他真的,找不到原諒沈書硯的理由。
賀山南很快收回思緒,跟賀予執說:「跟我回去。」
「坐車車嗎?我……我走不動了……」剛才跑了那麼久,體力早就消耗光啦,一點點都走不動了。
賀山南想了想,才說:「很近,我抱你回去。」
「我……其實也還能走……」
這是婉拒了賀山南抱他的提議。
賀山南瞧著一臉戒備的賀予執,薄唇輕啟,「那你自己走吧,我三歲過後就沒讓人抱過。」
自己走就自己走咯,賀予執才不想讓這個兇巴巴的叔叔抱呢。
還不忘說一句:「那你真慘,我媽媽下午還抱過我呢。」
賀山南:「……」
後來,賀予執的確是走不動,越走越慢。
這邊離他們住的地方的確不遠,但也就相對於大人而言。
賀山南一把將賀予執提了起來,他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屈服在寬厚的懷抱裡面。
行吧,那就讓他當一下苦力咯。
剛趴在賀山南肩膀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得並不是很安穩,本來今天應該跟媽媽一起睡的,不知道媽媽沒見到他,會不會很擔心。
在夢裡,賀予執都在想著,該如何從這個大壞蛋這邊逃跑,要回到媽媽身邊去。
……
賀山南將賀予執放到房間裡。
這裡的別墅裝修的時候並未裝兒童房,他給賀予執放到了二樓主臥旁邊的房間。
給脫了鞋子和外套,蓋上了被子。
別墅里開了地暖,他晚上應該不會著涼。
賀山南留在房間裡看了賀予執很久,久到床上說夢話的孩子已經安分了下來。
在一聲又一聲的媽媽之下,賀山南才從房間裡面出去。
顯然是睡不著的。
賀山南沖了一個澡,坐在主臥落地窗前的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
過了好久,他才把手機拿了出來,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對於這個點接到來自國內的電話,對面的人似乎並不意外。
問了一句:「又做噩夢了?」
「沒有。」
「失眠?」
賀山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的情況。
他沒開口,對面的人也沒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的人才說:「要不然你今年冬天,再過來一趟。」
主臥裡面只留了一盞很暗的落地燈,暖橘色的燈光打在床頭,落地窗這邊光線很暗。
男人臉上的神情並不明媚,那雙深邃的眸子在夜色里更是暗到一望無際。
空氣里只有香菸燃燒的細微聲音。
賀山南沉默很久,淡聲開口:「那個孩子,還活著。」
……
沈書硯最後打車去了趙曼麗那邊。
這個點本應該熱熱鬧鬧的麻將館卻已經掛門,沈書硯就去了趙曼麗住的地方。
可能人在最無助的時候,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剩下家人了。
雖然趙曼麗多數時候並不靠譜。
但更讓沈書硯沒想到的是,趙曼麗在衣服袖子上別了黑色的袖章,沈書墨也被她接了回來。
沈書墨看到沈書硯的時候,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沈書硯這邊。
抓著她的手,很是悲傷地說:「硯硯,我們……我們沒有爸爸了……」
可能是點點被賀山南帶走這件事對沈書硯的衝擊太大,導致她差點忘記,她告訴點點真相的初衷,是受了沈策安的影響。
而沈策安,是真真實實地死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幕,在沈書硯腦海中閃過。
沈書硯拍了拍沈書墨的肩膀,輕聲說:「這麼晚了,快去睡吧。」
「睡不著,他們也不讓……不讓我們把爸爸帶回來,不帶回來,就……葬不了……」沈書墨似有些生氣。
沈書硯看了趙曼麗一眼,後者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疲倦。
對上了沈書硯的眼神,她嘴硬道:「雖然我的確巴不得他死了算了,但好歹夫妻一場。他走了,送他一程。不過案子沒查清楚,警方不給屍體。」
沈書硯哦了一聲,坐在椅子上。
想了好半天,才跟趙曼麗說:「媽,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