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嫌髒
2024-09-02 10:29:12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賀山南從醫院出來之後去了一個住宅區。
賀氏旗下的新樓盤,剛交付沒多久,所以入住率不算特別高,小區裡面很安靜。
地段不錯的住宅賀山南都會留那麼幾套,總歸是會有它們的用處。
賀山南抵達的時候,是由住宅內的季舒開的門。
跟季舒同在的,還有一個保鏢,以及被接到這邊來的江知安。
賀山南給季舒一個眼神,後者帶著保鏢便從主宅里出去,將空間留給了賀山南與江知安。
此時的江知安已沒有當初見到賀山南時的故作膽怯與嬌羞,也許是覺得自己有什麼把柄可以拿捏他,所以顯得從容與淡定。
賀山南坐在了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了煙出來。
他前頭在醫院,一支煙都沒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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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夾了煙在指縫間,江知安討好般地拿了茶几上的打火機來給他點菸。
男人眼底露出不悅。
江知安見他沒有要點菸的意思,也就收回了手,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說道:「謝謝小賀總把我從警局裡帶出來,往後,小賀總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不需要。」賀山南語氣淡淡,「告訴我,合約是從哪兒來的。關於那場事故,你手裡還有多少東西。」
江知安意圖往賀山南身邊靠,一開始是膝蓋碰到他的,然後慢慢蹲下,乖巧地跪坐在地毯上,就差用這個身體貼著他的腿。
賀山南的身體,動都沒動一下。
江知安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便伸手搭在了賀山南的腿上。
她美甲做得很閃,又是延長又是水鑽的。
她用她在程立身上屢試不爽的招數來對待賀山南。
只要她這麼放低姿態,媚眼如絲,再輔以手上的動作,程立很快就招架不住。
可她怎麼覺得,賀山南好像半點動靜都沒有。
在她打算再大膽點的時候,男人用鋥亮的鞋尖,抵在她肩頭,將她從腿邊推開。
甚至連手,都懶得用。
江知安不是很理解,「小賀總,難道你忘了我們也曾有過很愉快的一次嗎?你不想跟我重溫舊夢嗎?」
賀山南淡淡地笑:「是你愉快,不是我。」
「那現在,我讓你也愉快吧。」江知安覺得男女之間不就那點事兒嘛,這些天她可是跟會所里那些姑娘好好討教了一番,不信還拿不下賀山南。
哪有什么正人君子,不過都是些被低級欲望只配的動物罷了。
賀山南沒讓江知安靠近,略有些乏味地說:「我這個人,有點潔癖,別人碰過的,我嫌髒。」
片刻,他又補了一句,「以為你對我多深情,結果轉頭當了程立的女人。我想給你機會,都過不去心裡這一關。」
「可是……小賀總先前也沒給過我機會啊……」江知安捉摸不透賀山南這話裡頭有幾分真假,甚至有點懊惱當初為什麼要跟程立在一起。
「機會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賀山南意有所指。
江知安猶豫片刻,才說:「照片是在我媽那邊偷偷拍的,我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到的那個東西,我就只看到了和賀氏有關的,別的我都不認識不了解。被我媽看到了,就把那個本子藏起來了。」
她感覺到賀山南用鞋尖抵著她的力道,沒有那麼大了。
又說:「小賀總,我把那個東西偷出來給你吧。我知道自己先前糊塗跟了程立,但是我一直讓他用套的,沒有直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看你表現。」
江知安內心躁動,賀山南沒有直接拒絕,那就意味著她還有機會。
她有些雀躍地說:「我一定不會讓小賀總失望的。」
很快,她又有些羞澀地問:「小賀總,那你今天要留下來嗎?」
「你爸剛死,你不給他守孝嗎?」
「……」江知安也是忘記了這一茬,但她的確對沈策安沒有任何感情。
只不過這會兒賀山南都提出來了,她要真表現出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有什麼,估計會讓他反感。
江知安羞赧道:「那我以後,就是小賀總的人了。」
……
賀山南回了趟賀宅。
不過他們家的人最近心思都不在賀氏上,一門心思全都在賀山南那個即將臨盆的妹妹身上。
雙胞胎,沒去查過性別,說是等著拆盲盒。
他到家的時候,賀銘川正在書房裡看書,檯面上鋪著幾張宣紙,還煞有其事地搬出了毛筆,寫了幾個名字。
賀山南看到的,有雲馳,御風,屹樓,彌鴻。
還有一些單字的,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賀銘川的確是有在很認真地看書查寓意取名。
見賀山南來,非常自然地將那些寫下名字的宣紙給收了起來放在旁邊。
賀山南也不是來跟父親討論給妹妹的孩子取什麼名的,這事兒尚且輪不到他操心。
就是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念頭,當初沈書硯懷孕的時候,父親有沒有像今天這般尋思過取什麼名字。
「有事兒啊?」賀銘川輕咳一聲。
賀山南很快收回思緒,提了一嘴七八年前發生在賀氏的事故。
末了,賀山南問:「爸,我想知道要是有朝一日被人舊事重提,賀氏和您,全身而退的概率是多少。」
賀銘川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說道:「那段時間,你應該在服刑吧。」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送你去自首,有點過於嚴苛了。明明可以花錢了事,再給梁家施壓,讓他們不准追究你的責任,你那兩年的刑期,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這還是那件事之後,賀銘川首次跟賀山南提起。
賀山南也沒否認,說道:「以前有,不過在您車禍昏迷,賀氏腹背受敵,我那件事被人曝出來之後,我覺得您當初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您當時保下我,反倒是一個隱患。」
其實等賀山南說完這話之後,就覺得今日回家來問父親這趟,是有點多餘了。
他父親做事,是從來不會讓別人捏住他的把柄的。
如果有,那肯定是假的。
賀銘川沒再提賀山南問的那個事兒,而是打開了書桌的抽屜。
在很一些文件下面,找出了一張被摺疊過的宣紙。
他遞給賀山南。
宣紙上有兩個名字。
女孩兒名是知沐。
男孩兒名是予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