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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跟趙其琛走

2024-09-02 10:08:51 作者: 糖糖

  程澄把送江淮回去的路上,出車禍去世的那個司機的照片留在了信息社。

  對方給了他一張名片,並且承諾明天就給她消息。

  程澄從信息社裡出來。

  外面街道濃黑。

  作為信息社三個月不開張,難得迎來的一個老闆,男子把她送出門口,還關心道:「我看你身體不太舒服,要不我把你送回去吧?」

  程澄問:「有車?」

  男子窘迫的看向了旁邊的改裝鬼火。

  程澄抿唇:「我自己打車回去。」

  「那我送你上車吧。」

  男子看她病懨懨的,實在很害怕這個老闆一不小心出個什麼事兒。

  

  畢竟,這種出手大方的老闆,他還想長期與她合作。

  程澄怕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走出巷子門口,剛要打開打車軟體。

  就聽見遠處一聲喇叭聲。

  她沒以為這個喇叭聲是衝著她響的。

  不過,很快,大燈的燈光照在了她的腳面上。

  程澄朝著燈光亮起的車子看過去。

  趙其琛打開車門,從車裡走了下來。

  信息社的老闆認得趙其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好像是見到貓的老鼠一樣。

  很是怕他。

  「既然有人來接,那我就先,先回去了。」

  信息社老闆腳底抹油,轉頭就溜。

  趙其琛看著信息社老闆溜走,也沒有強行留人。

  而是對著程澄道:「上車吧。」

  程澄走過去:「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她在來的路上,已經讓開車的司機把跟蹤他們的車子都給甩掉了。

  他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趙其琛笑著看那個信息社老闆溜走的方向:「長安街這邊,只有這一家信息社找人還算是靠譜。」

  不過,再靠譜,也沒有讓他滿意。

  「你跟楊立江合作過?」

  楊立江就是剛才信息社的老闆。

  那個見錢眼開的中年男人。

  也算是有點本事在身上。

  「認識。」

  趙其琛沒有多說,給她把車門打開了。

  程澄在上車之前,按住了車門的門框,看他:「我這一上車,不會被關起來吧?」

  「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把你關起來。」

  「心情抑鬱,可能會流產。」程澄說,「那應該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

  「的確。」

  趙其琛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進車裡之後,把門給關上了。

  程澄沒有推開車門下來,而是系好了安全帶。

  她不傻。

  江淮都能被人害到腿瘸嘴啞,她在沒有人保護的情況下,也會被傷害。

  趙其琛會把她關起來。

  但是不會害死她。

  而那些人,不只是害她,還會要她的命。

  兩害相權取其輕。

  所以,她得選擇趙其琛。

  趙其琛上車之後,開車往外走。

  長安街的小巷錯綜複雜,迷宮一般,但是趙其琛卻對這一帶仿佛十分熟悉。

  路況全都已經牢記於心一般,很快就從貧民巷子裡面把車給開到了寬闊的大街上。

  「你不懷疑江淮遇害跟我有關嗎?」

  趙其琛問她。

  程澄看著前面打的路況,淡淡:「江淮是你拿捏我的關鍵弱點,你不會那麼蠢去傷害她。」

  趙其琛只會利用她。

  「那你懷疑是誰?」

  趙其琛問。

  程澄自己心裡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開口說了兩個字:「要查。」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都有可能。

  所以,不能妄下定論。

  要拿證據說話才行。

  ……

  程澄因為江淮受傷入院,所以這兩天休息的時間不夠。

  再加上進入信息社之前,吐了那麼一通。

  在車上疲憊的昏昏欲睡。

  到了後半程路,就完全睡了過去。

  趙其琛把她送到了她的家裡。

  這讓醒來的程澄很意外。

  她以為趙其琛會把她帶回之前關著她的半山別墅去,實際上卻並沒有。

  她有些搞不清楚趙其琛的想法。

  卻也很快,就明白了趙其琛是什麼意思。

  因為。

  他讓喬星送了一套真絲床上四件套過來。

  還讓人送來了一張高級雙人床。

  在程澄的眼皮子底下,將她房間的單人床,換成了雙人床,並且大言不慚道:「我以後就住在這。」

  程澄覺得好笑。

  他有豪華皇宮一樣的大別墅不住,跑來跟她住一個舊房子,實在有點紆尊降貴的嚇人。

  「讓蔣顧不要再來了。」趙其琛長腿長手,在房子裡轉了一圈,解釋:「這裡住不下第三個人,沙發也睡不下他。」

  程澄知道,趙其琛就是不想讓蔣顧離她太近。

  程澄沒說話。

  趙其琛讓喬星去做飯。

  安床的人把床安好了之後,喬星忙裡偷閒,趁著他們吃飯的時間,去把臥室的床鋪好了。

  然後,像個盡職盡責的奴婢一樣,從家裡退了出去。

  程澄坐在餐桌前,看著豪華的四菜一湯。

  覺得趙其琛在這裡住的時間可能不會短。

  「你應該也明白了,這是一場持久戰。」

  趙其琛夾了一筷子蔥燒海參,完全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舉手投足都是舒適隨意。

  程澄的手放在粥碗旁邊,開口:「害江淮的人得給江淮一個說法。」

  趙其琛抬起眼:「如果你知道害江淮的人是誰,是不是也要打斷她的腿,割斷她的聲帶?」

  程澄淡淡:「做這事的人總要為自己做的錯事付出一點代價,不然做壞事成本也太低了。」

  趙其琛哼笑一聲,垂下眼睛繼續吃飯。

  他就知道程澄不是什麼善良的女菩薩。

  趙其琛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夾菜吃。

  程澄的胃口卻一如既往的不好。

  趙其琛看她吃飯都興致缺缺的模樣,扯了扯唇角,給她夾了一筷子醋溜娃娃菜:「都說懷孕的人愛吃酸的,你也嘗嘗。」

  程澄沒懷孕的時候不喜歡吃酸的。

  哪怕是草莓都嫌酸。

  這會兒趙其琛把菜夾過來,她也沒有動,而是把菜撥在了碗邊邊上,道:「我現在月份小,還沒有嗜酸的反應出現。」

  「你不打算弄掉他?」趙其琛抬起眼來。

  在室內冷白色的燈光下看著她。

  眼裡看不出對這個孩子出生的期待感。

  只像是說一個籌碼一樣無情。

  程澄看著趙其琛的眼睛,在心底冷笑。

  這樣看來,趙其琛對這孩子也沒什麼感情。

  純粹就是為了保住她的命,而放的一張牌。

  也是, 打牌的人把這當一場賭博,只想著怎麼出牌能贏,又對牌有什麼感情。

  「你說得對,他是我的保命符,我得留著他。」程澄皮笑肉不笑的。

  「保命符。」趙其琛看著她的笑眼,咀嚼這三個字:「你倒是識時務。」

  「我要是不識時務,就得死。」程澄淡淡:「我現在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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