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2024-09-01 22:03:45
作者: 糖糖
902……
程澄忽然覺得腦子有些恍惚。
她幾乎是狂奔離開了病房,用最快的時間催促周玉開車把她送回了家裡。
然後翻到那個被她秘密藏起來的文件袋,從裡面找出了向晚給她的法醫報告。
在程弛死亡的那些照片裡,其中有一張,是一件帶血的病號服。
病號服上清清楚楚的用紅色的記號筆,寫了三個阿拉伯數字9——0——2!
程澄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身上的力氣瞬間被照片上的真相抽空了一樣。
「原來是這樣……」她痴痴笑了起來。
902不過是一個病人的代號而已,蕭逸塵跟程弛同時成為了植物人喚醒手術的病人,都是902號病人。
只不過,元可欣手術的902號病人是蕭逸塵,而鞏嘉琪手術的902號病人是程弛。
在手術成功之前,病人的身份信息進行了加密,就連元可欣跟鞏嘉琪都不知道接受手術的實驗體到底是叫什麼名字。
但是元可欣那台手術失敗了,鞏嘉琪成功了。
於是,不容許有失敗歷史的元可欣跟鞏嘉琪換了手術患者。
將成功的手術成果放在了自己身上,解密被救患者的信息,搖身一變成為902號病人蕭逸塵的救命恩人。
而鞏嘉琪則成失敗手術的背鍋俠,甚至不知道另一個倒霉死去的902號病人就是程弛。
程澄笑的捶地,卻在最後,又哭起來:「902……902……原來連鞏嘉琪都不知道,真正殺了程弛的人,是元可欣……」
拳頭因為錘擊地面太多次,而紅的嚇人,血印子從白皙的皮膚裡面透出來。
周玉跟鄧玉嬌被關在門外,在門口乾著急。
直到那邊彭群打電話過來,催促:「姑奶奶,都一個多小時了,還不回來嗎?」
程澄這才意識到,慈善晚會那邊她還得回去一趟。
趙其琛還在那兒。
「他怎麼樣了?」
程澄問。
彭群回答:「被灌醉了。」
能把趙其琛灌醉,也是能耐。
然而,等她去了慈善義拍的晚會現場之後,才發現,一直灌他酒的人是他的表哥元翔。
而元翔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自己也已經快要站不穩了。
元可欣扶著元翔往外走,在遇見跟彭群一起趕去接趙其琛的程澄時,停了一下,眼刀子剜上程澄,從未有過的兇狠。
似乎連基本的表面關係都不願意再維持。
程澄在她走後,問彭群:「阿琛怎麼會喝醉?」
彭群一邊走,一邊在她耳邊小聲道:「不知道,表兄弟兩個好像有點什麼不能調和的矛盾,別人也不敢說不敢管,這不就越喝越打不住,成了這樣。」
「兩敗俱傷豈不是讓外人看笑話。」程澄走進房間。
就看見有好幾個女的在圍著趙其琛,想要上手照顧。
其中一個就是吳睿麗。
趙其琛雖然喝多了,但是迷迷糊糊半睜開的眼睛,還是一下子就看見程澄了,習慣性的沖她伸手:「過來……」
吳睿麗跟旁邊那幾個女的聞言都往程澄這邊看過來。
程澄無視這幾個女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直接朝著趙其琛走過去。
趙其琛喝多了,但是手卻依舊再自然不過的攬住她的腰,問:「怎麼才來?」
程澄將他扶起來。
但他喝多了,又高大,她踩著高跟鞋撐著他,有些吃力。
彭群見狀趕緊過來搭了把手。
把想要見縫插針的吳睿麗給擠到了一邊。
吳睿麗惱恨不已,程澄卻輕鬆不少,幫趙其琛鬆了松領帶跟胸.前的扣子,讓他保持呼吸順暢:「我們回家。」
她對趙其琛說。
趙其琛聞言,醉呼呼的笑了一下:「回家……」
說完,還在程澄的腰上捏了一把,湊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低啞道:「回家弄你。」
程澄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趙其琛卻在醉酒的狀態下,看見她嗔怪無奈的眼神,額頭往她額頭上蹭了蹭:「怎麼,不願意?」
「回家。」
程澄捂住他的嘴,把他弄出了酒店。
彭群看在有利可圖的份上,願意做個老好人,把他們送出酒店。
王姨因為知道他們今晚去參加慈善義拍的晚會,沒有多少事兒,所以提前請假去了老家探望孫子。
程澄一個人費勁吧啦的把趙其琛扶到了客廳里。
實在撐不住了,身體一軟,就被趙其琛給壓倒在了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她很無奈,累的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她也不過是一米六五的個頭,九十多斤的體重。
趙其琛這個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又經常健身,體格精悍結實,看著不胖實際上一點也不輕。
往她身上一壓,山一樣弄得他喘不過氣。
「阿琛?」她喊他。
趙其琛抱著她的腰,輕輕去吻她的耳垂,低啞的問她:「去哪兒了?」
程澄心裡一凜,有些怕她知道自己去找鞏嘉琪。
她看一眼趙其琛的眼睛,從那雙漂亮勾人的桃花眼裡看見了濃濃的醉意。
心裡才鬆了口氣,裝傻回答:「不是在這兒呢?」
「剛才去哪兒了?」趙其琛迷糊的又問,「你那衛生間去好久……」
他有些不開心,「我等你好久。」
「乖,我們去洗個澡,」程澄轉開話題,扶著他去浴室。
趙其琛迷迷糊糊的,沒有再問。
只是,剛進了浴室,程澄就覺得趙其琛看他的眼神跟手上的力道都不對了。
程澄知道,他這是後勁兒上來了。
衝動也來了。
「先洗澡。」她哄他。
趙其琛像是一隻大狗狗一樣,在她的脖頸間嗅,還沙啞的開口呢喃:「真好聞,老婆,你真香……」
程澄跟他三年多,頭一回見他喝醉。
從前從來沒有見他喝多到這種程度過,因為他在酒桌上一隻都是很有分寸的人。
飲酒也從不過量。
程澄沒拿他的醉眼醉語當回事,但是他順著她的脖頸去咬她的肩頭鎖骨,往她的胸口鑽的時候,卻皺了皺鼻子,警覺靈敏的停下了,問:「你身上怎麼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心驚,知道八成是去醫院見鞏嘉琪的時候染到身上的。
正想著怎麼解釋。
那邊趙其琛卻又自問自答的說道:「你是醫生啊,白衣天使,身上當然會有醫院的味道……」
他替她解釋了。
她鬆了一口氣。
趙其琛抱著她的腰,一邊親她,一邊給她脫衣服。
他喝多了,所以脫得不流暢。
等到差不多要把程澄的晚禮服脫下來的時候,洗澡水也放好了。
程澄回吻他的嘴唇一下,哄他:「洗完澡再做好嗎?」
趙其琛醉眼迷糊的看著她的臉。
程澄趕緊拿花灑給他沖洗。
像是給大狗狗洗澡一樣,把他給收拾乾淨。
然後,離開浴室的時候,卻是被趙其琛迫不及待的抱起來,搖搖晃晃走出浴室,扔到了床上。
程澄早已知道他要做什麼。
所以他山傾一樣覆上來的時候,也未拒絕,只是柔聲懇求:「輕一點,阿琛。」
趙其琛像是聽見了,卻又像是沒有聽見。
這一晚用無窮的精力把她折騰了個夠嗆。
後半夜下起了雨。
還帶著滾滾雷聲。
趙其琛下意識把程澄往懷裡摟。
程澄被弄醒了,看著窗外電閃雷鳴的光影,想到了鞏嘉琪白天說的:「我的臉就是他毀的!他年紀輕輕就壓那些老狐狸一頭,坐到了商會會長的位置,你覺得他能是什麼男信女嗎?」
她轉過身,描摹著雷影之下,趙其琛那張眉眼深邃的面容,輕輕問:「是你嗎?阿琛?」
是你幫元可欣嫁禍鞏嘉琪嗎?是你幫她毀滅證據掃清線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