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囡子

  秦青看著面色精彩變幻的姜採薇，展露著友善的笑意。

  直到電梯一陣減速停頓，電梯門緩緩開啟。

  秦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姜採薇侷促的走出電梯間。

  走過一個木雕隔斷，是一個小型的開放式會客區。

  裡頭坐著清一色正裝，談笑風生的商賈精英們。

  看到秦青領著姜採薇出現後，他們齊刷刷收斂了笑容，嚴肅的起身站正。

  謝君臨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迎上姜採薇，主動伸手，姜採薇也恭敬的伸出手來。

  謝君臨禮貌的虛握了一下，搶先開口道：「姜總好！請上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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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鋒駕著車，來到城郊，這裡有一片破屋堆擠的待拆遷區。

  江城是一個高速發展的城市，這樣的拆遷區不少，那些土屋矮房，依稀可見以前養牲畜的痕跡。

  有一些是搶建的磚頭房，連水泥都沒抹，鋒銳的露著磚塊的稜角，仿佛一顆顆突出的巨獸獠牙。

  星月間偶爾的小路，逼仄得讓人窒息。

  陳鋒將車停在拆遷區外，大步走了進去。

  走到一處搶建的磚頭房外。

  這裡連個門都沒裝，只用鐵皮敷衍著。

  那張鐵皮此刻正被陳鋒踩在腳下。

  房子裡，三個衣著土艷，身形臃腫的女人，正對一個男人破口大罵，時不時還要動手扇上兩巴掌。

  「紙皮趙，你還不還錢呢？你拿錢逍遙快活的時候是不是就想著賴帳了？」

  一個染著金色頭髮的女人嘲諷道，抬手又給了那個男人一巴掌，手掌間傳來的粗糙感令她緊皺眉頭。

  男人一聲不吭，理虧的低著頭。

  三個胖女人看到男人這副窩囊模樣，咧嘴笑著，紛紛也動起手來，但只覺得蹭了一手油。

  「吭聲啊！你以為你不吭聲就沒事了？你借的是沖哥的錢，那錢是大風颳來的？」

  女人說的口乾舌燥，只覺得一口濃痰卡在喉嚨里，忍不住長呵了一聲，隨口吐在男人亂蓬蓬的頭髮上。

  男人身子一顫，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一個性子烈些的胖女人怪叫了一聲：「狗東西，你今天就是當鵪鶉也沒用！」

  說著脫下腳上的高跟鞋，將鞋跟對準男人，擰動肥碩的腰肢，就要狠狠扇過去。

  陳鋒剛要張口喝止，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嗚咽聲。

  「不要打我爸爸！」

  聲音的主人像一頭小貓崽般爬下毫無防護的樓梯，踉蹌的走到男人身旁，抱住他的大腿。

  這孩子頭髮很久沒打理了，也看不出個男女來。

  只有八九歲的樣子，兩頰紅通通的，雙唇卻是兩片慘白，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

  她的大眼忽閃忽閃的帶出珍珠來，手腳並用的抵著那三個胖女人。

  那三個胖女人紋絲未動，非但沒有絲毫憐憫，更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個胖女人更是捏住孩子的下巴，剝開她掛在臉上的長髮。

  小孩嗚咽著說道：「姐姐們，不要再打我的爸爸了，爸爸沒有出去逍遙快活，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生病，我爸爸每天收很多紙皮，很快就有錢了……」

  小孩的雙頰越發的通紅，連捏著她的胖女人都覺得指尖燒的慌。

  但她反而更用力，小孩吃疼，但卻不敢掙扎，珍珠眼淚掉了一地。

  「不是讓你在樓上躲好嗎？你這囡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男人伸手就朝小女孩的屁股打了過去。

  另一手將她從胖女人的手中奪了過來。

  「爸爸，我不能看著你挨打，她們每天都來打爸爸，我真的好難過……」

  小女孩撲進男人的懷裡，哇哇大哭了起來。

  三個胖女人相互使著眼色，兩個朝著男人圍了過去，一個伸出雙手去抓那小女孩。

  男人瞬間察覺，之前老實巴交，任打任罵的表情瞬間消失，他的雙目猛然亮出兩道絕然的凶光來。

  「哪個不怕死的，動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