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金屬疙瘩
2024-09-01 06:01:33
作者: 不能不愛喝水
趙晉神情微動,偏頭看向唐昧,「來人,看一下唐昧身上有沒有這種香味。」
在趙晉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就有一個御醫上前去嗅聞了一番。
半響,御醫臉色有些難看地站起來,看向趙晉,「殿下,有。」
唐昧瞳孔微縮,「怎麼可能?!」
他明明誘導了趙晉去處理這件事,所以接觸香料的是趙晉,而非是他,他身上怎麼會……
突然,唐昧的神情微僵,他想起來了。
之前坤寧宮所燃的便是這種香料,他暗中去坤寧宮的頻率可不低,那時候恐怕是沾染太多了,而與那女人的人接觸時。
對方身上估計也有這些香料的味道,他沾染上,也是不可避免。
「不是我!這,這只是我不小心沾染上別人的!」唐昧咬緊牙關,堅決否認。
丹藥的事情,他還能說是因為自己沒有料到趙乾會用這種香,如此一來還能將小命保下。
可若是證實了他是知情者……
唐昧打了一個寒顫,極力否認,「殿下!這只是貧道不小心染上了其他人身上的味道,貧道接觸的只有道觀的清香。怎麼可能會有什麼香料的氣味?」
「別人?」趙晉揚起眉梢,問道:「那麼是沾染上了誰?」
「這,貧道也不知道,因為貧道對氣味素來不怎麼敏感。」
趙晉的眉眼神情很淡,聽到唐昧此話,既沒有生氣,卻也沒有緩和神色,淡聲道:「既然這樣,那就把你近來接觸過的人,都報上來吧。」
唐昧的雙手有些緊張地握成拳,他只有一個選擇。
「好……」
唐昧將近來見過面的人一個個報了出來。
甚至好一些是假扮蔡怡昕的人的手下,也被他一同推了出來。
唐昧不怕這些人把他說出來,反正沒有證據,只要他一口咬死了這件事與他無關,他不知情,誰也奈何不了他。
趙晉直接讓寧青帶著一個御醫去一一檢查唐昧所念出的人名。
「唐昧,最好,你說的都是實話。」
幾乎將所有人都推了出去的唐昧,心頭猛地跳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趙乾的寢宮內很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趙晉與御醫,或者御醫之間討論趙乾病情的聲音。
寧青帶著人回來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身上。
「怎麼樣?」
御醫搖了搖頭,「沒有香味。」
此話一出,趙晉等人還沒有什麼反應,唐昧卻直接炸了,「怎麼可能!」
他從來沒有直接接觸過香料,這些人與那假的蔡怡昕關係密切,身上不可能會沒有香味。
趙晉睨著唐昧,「唐昧,如此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不可能,不可能的。」唐昧喃喃道,神情怔愣。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不對,這根本不可能。
除非,這些,早已經設計好了。
只是不知道,這究竟是蔡怡昕那邊的人做的,還是趙晉做的。
唐昧抬頭看向趙晉,張嘴正要說什麼,趙晉卻已經不耐地抬手揮了揮,「將人帶下去。」
「是!」
「殿下!這真的不關我的事!貧道不知道……」
「唐昧。」
趙晉抬腳,一步一步朝唐昧走過去,直到兩人的距離挨得極近時,趙晉才睨著唐昧,壓低聲音,「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孤不知道嗎?」
一瞬間,唐昧腳下一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因為趙乾突然的昏迷不醒,唐昧又被抓入詔獄,仙丹一事毫無疑問不了了之。
且經過此事,朝臣們都看出,趙乾的身體怕是堅持不了太久了,向趙晉示好的人越來越多。
趙晉監國期間展現的能力與魄力,也讓不少老臣佩服。
可以說,如今的趙晉,已經逐步將整個朝堂把控在自己手中。
……
戚嘉韓在雲州郡留了幾天,留了一部分武器給雲州郡自保,其餘的,戚嘉韓悉數運走。
離開雲州郡的城門,戚嘉韓神情還有些恍惚。
大軍里多了幾輛金屬疙瘩,又大有笨重,而戚嘉韓看著那玩意,眼睛發直。
他本以為炸藥已經是最厲害的存在了,沒想到,這大炮,竟然還要更加厲害。
不僅僅是大炮,還有所謂的火銃,雖然威力不如炸藥和大炮,但是它靈活機動,士兵完全可以扛著火銃直接沖入戰場。
沒有了炸藥和大炮的限制,也不會誤傷自己人,用處倒是比前二者更多。
戚嘉韓眼睛微微發亮,愈發肯定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趙晉的能力比他以為的還要更高!
趙國大軍攜帶大炮前往戰場的消息,趙行止並不知曉。
探子的匯報中,有提及這些金屬疙瘩,但是趙行止並未放在心上。
只是……
「你說他們在雲州郡逗留了幾日?」趙行止眼睛眯起,沉聲問道。
下方中央站著一名年輕的探子,雙手抱拳,「回稟王爺,正是,戚嘉韓繞路前往雲州郡,然後從雲州郡出來時,隊伍里就出現了一種巨大的金屬疙瘩。」
兩側坐著的謀士中,垂下眼瞼的凌暗目光微閃,但是沒有人發現。
聽到這裡,趙行止才對軍報上提及的金屬疙瘩加了幾分重視,「也就是說,這東西是從雲州郡運出來的?」
「是。」探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比較簡陋的畫,「這上面的就是那個金屬疙瘩。」
趙行止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緊擰起。
下面的謀士的眼睛盯在趙行止手上的畫上,心裡有些痒痒的。
這金屬疙瘩究竟是什麼?怎麼讓王爺露出這樣的神情?
趙行止看完後,將這幅畫直接傳下來給一眾謀士查看。
雖然畫得粗糙,但是也大致能夠看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因為凌暗坐在右側的第一個位置,而紙條是從左側開始傳閱的,所以傳到凌暗手上時,正好是最後一個。
他捏著紙張,放在腿上,目光微微垂落在上面。
眾人都忍不住看向凌暗。
「怎麼樣?」趙行止一直沒有聽到凌暗出聲,有些按捺不住地問道。
凌暗這才掀起眸子,將手上的畫紙隨手遞迴給趙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