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郡守
2024-09-01 05:52:23
作者: 不能不愛喝水
趙晉環顧了一圈四周,房屋倒塌,四處都是殘垣,能夠看到一些臨時搭建的茅草屋,不知多少災民擠在那裡。
趙晉在外面,從門口看進去,裡面滿滿當當,都是衣衫襤褸的災民。
還有不少災民正在清理殘垣,旁邊還放著一堆茅草。
「他們搭建茅草屋,是自發的還是府衙安排的?」趙晉問道。
士兵瞥了一眼,「自發的,府衙現在都忙得焦頭爛額了,哪裡還有空管這個。」
「不過,」士兵臉上露出笑意,「這些茅草,是郡守大人買回來的!」
若是放在以往,茅草這種東西,自然是不需要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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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生現在,整座城池,能夠找到乾的茅草,可不容易。
提起郡守,士兵讚不絕口道:「郡守大人可真是一個好官,他在任這麼多年,我們河東郡的老百姓就沒有一個不敬佩他的!」
聽聞此言,趙晉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道:「哦?想來河東郡的郡守應當是做了許多利民之事才讓你們這般敬佩他。」
「那當然!」士兵帶著些自豪地道:「洪災爆發後,朝廷的賑災銀兩被盜匪劫去後,郡守大人變賣了自己的家產,買了糧食每日施粥給災民。」
「如若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變賣家產……
就目前看來,這位郡守大人的確是位好官,可他依然是嫌疑最大的。
「本侯想問一下,現下災銀被劫一案,你們可有查到什麼消息了?」
士兵撓了一下頭,「這小人就不清楚,但是有膽子與官府對著幹,劫掠那麼大一批官銀,也就只有那兩伙匪盜了。」
「他們在這裡盤踞了很久?」趙晉笑了笑,「災銀被劫一事,事關重大,本侯實在憂心,所以就問得多了一些。」
「應該的,應該的,不過這個還是郡守大人會清楚一些。」
趙晉微微頷首,又試探了幾句,確定對方的確不知道這些事情後才作罷。
陳梟在旁邊環著手臂,冷眼看著趙晉試探士兵,而趙行之則仔細聽著尋找其中的漏洞之處。
三人抵達府衙時,方正山不在。
郡丞熱切地迎了上來,「殿下,侯爺,陳校尉,裡面請裡面請!」
趙行之走在最前面,微擰了一下眉問道:「方大人呢?」
「呃,」郡丞神情有些為難,「方大人這會正在給百姓施粥,所以沒有前來迎接幾位,還請殿下恕罪。」
趙晉彎唇笑道:「郡丞言重了,方大人是在為民辦事,我等豈會怪罪。」
「誒!」郡丞看起來很是高興。
趙晉等人跟著郡丞到了花廳處,很快就有侍女前來奉茶。
趙行之正欲要詢問一番現在河東郡的情況如何,卻見一個衙衛走了進來,在郡丞耳旁小聲說了幾句話。
郡丞面露難色,見狀,趙行之握著茶杯,淡聲道:「郡丞大人若是有事,只管去忙即可。」
「這……」郡丞猶豫片刻,朝趙行之等人拱手道:「那,下官就失陪了。」
待郡丞離開後,趙行之望向趙晉,「宣平侯,你有何看法?」
「就目前來看,瞧不出端倪。」趙晉搖了搖頭,視線打量著府衙的花廳。
單看府衙,那位士兵的話,倒是不假。
整個府衙,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幾乎沒有其餘的東西。
牆上連一副字畫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花瓶等珍貴擺件。
唯一一個花瓶,趙晉看了一眼,是外面一兩銀子都不用的廉價花瓶。
陳梟語氣有些尖銳地道:「現在,宣平侯可還懷疑方正山?」
「陳校尉。」趙晉側頭與陳梟對視,「只要劫掠災銀的幕後之人一日沒有找到,方正山就有嫌疑。」
「不僅僅方正山,河東郡大大小小的官員,都逃不掉嫌疑。」
陳梟沉默片刻,扯了一下嘴角,「嫌疑歸嫌疑,可如果宣平侯搞屈打成招那一套,下官也不會善罷甘休。」
聽見此言,趙晉終於知曉為何陳梟一直這麼反感他懷疑方正山,但是直到現在為止,卻也沒有太大的實際行動阻撓他繼續懷疑方正山。
陳梟雖然相信方正山,卻也明白,方正山身上的確暫時洗不清嫌疑,他只是顧慮趙晉最後會屈打成招。
趙晉輕笑了一聲,「陳校尉,有話就好好說,本侯也並非沒有辦過案件,除非已經確定,何曾試過屈打成招?」
知曉與自己同行之人是誰後,特意前去了解過趙晉與趙行之。
他回想了一下,的確沒有相關傳言。
「最好如此。」陳梟梗著脖子道。
言罷,他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陳梟。」
這是趙晉第一回直呼陳梟的名字,語氣裡帶著警告。
「本侯明白,河東郡是你家鄉,方正山又頗得民心,你偏向方正山,也是人之常情,但是……」
趙晉屈指敲了一下桌案,聲音有些沉悶,「如果你將消息透漏給方正山,陳梟,本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優柔寡斷之人。」
陳梟嗤笑了一聲,「下官又不是傻子。」
丟下一句話後,陳梟直接抬腳離開。
趙行之有些鬱悶地嘀咕,「這陳梟,也太過囂張了一些。」
「被打得少了。」趙晉神情平靜,甚至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當初均澈剛來雲州的時候,可不也是這個樣子。」
想起戚筠澈那個性子,再與陳梟比對一番,趙行之點頭贊同道:「兩人都是一樣。」
「欠打。」
「欠打。」
趙晉與趙行之異口同聲道。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笑了出來。
「宣平侯,你打算如何?」趙行之先將自己的想法道了出來,「方正山在民間的聲望太高了,我們不能貿然動他。」
「再者,河東郡內大大小小官員太多,一個個查也不實際。」
「不如我們先按兵不動,暗中調查目前的情況,然後再看看能不能發現端倪。」
「只要做過,就不會沒有痕跡。」趙晉微微眯起眼睛,「我們可以觀察幾日,然後再進行排查。」
趙晉將手中的茶杯擱在桌案上,也沒有了喝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