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或許有愛，但是不像從前了

  想到這裡，秦妤墨看著洛森嶼的眼裡都是冷意。

  顧敘白握著洛森嶼的手，在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他會愛上她，一直都是註定，她才是不顧一切來救自己的人。

  「洛洛。」

  洛森嶼知道他此刻情緒很糟糕，她看了秦妤墨一眼，沒說話。

  「我們先離開這裡。」

  

  顧敘白嗯了聲，兩人一起離開。

  來到車上。

  言奕桐開車，洛森嶼跟他一起坐在了后座，幾乎是在上車的那一刻，顧敘白就緊緊地抱住了洛森嶼。

  「洛洛，對不起對不起。」

  這段時間，他對她說的最多的話也就是對不起了。

  先是因為假裝失憶跟她說對不起。

  可是她清楚，他是想要她留在她身邊，是捨不得她，是愛著她。

  現在他跟她說對不起，是因為認錯人的事情。

  可是她同樣清楚，他認錯人，是因為他當時陷入了昏迷，是因為他從來不知道秦妤墨她們會撒那樣大的一個謊言。

  她什麼都知道，也正是因為什麼都知道，她才不知道要說什麼。

  顧敘白抱著她，許久許久，他才看著她。

  「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不對勁的？」

  「好早的時候了，那天我跟蘇若雲說話，秦妤墨大概是受了刺激，說出了幾句讓我存疑的話。於是我就回家去找我外婆拿了我媽的日記，根據時間對比，我找到你出事那段時間的記錄，在我媽的日記里，提到了我生病很長時間都沒有好的事情，在最後，我看到我媽寫，如果沒有讓我那個時候回去秦家，是不是就不會感冒發燒這麼久了。從這句話里我看出不對勁，但我媽估計也不知道，那天我之所以感冒了，是因為我救了你。後來很多事情耽擱，一直到昨天我才找秦妤墨確認了這件事情。」

  說到這裡，洛森嶼停頓了幾秒。

  「當年，的確是我救了你。但是因為從北城回去我生病感冒，也就忘記了那天的事情。」

  顧敘白將她抱在懷裡。

  沉默著不說話。

  洛森嶼也不驚擾他的情緒，她知道，在這樣的時候，自己選擇沉默會比較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敘白再開口，情緒比剛才好了一些。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什麼用，我知道，認錯人這件事情對你不是小事，也知道你會懊悔，會難過會覺得更加對不起我，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光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

  顧敘白看著洛森嶼的表情，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靜很靜。

  顧敘白一時間猜不到她此刻內心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洛洛，命中注定我們會相遇，雖然經歷波折，但這也算是老天對我們的一種考驗。」

  「是嗎？我並不是那麼想。」

  洛森嶼很平靜的一句話，卻讓顧敘白眸色沉了沉，他經歷了這麼一些真相，臉色已經很差了，在聽到洛森嶼這句話之後更甚。

  「我知道在這樣的時候，跟你說這些話有些不太合適嗎，但我覺得早點說了早點明白。顧敘白，我們小時候就見過，但是我們彼此都忘記了，我記不得我救過你，你也把秦妤墨當做了救命恩人，後來兜兜轉轉，你為了秦妤墨再次找到我，設計了我們的婚姻，讓我第一次知道世間冷暖，很多情愛並非必不可少的東西，當然了，我承認，我曾經的確是深深的愛著你，我也曾設想我們會一輩子恩愛下去，可是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她說這些時候，稍有停頓，但時間並不長，沒有給顧敘白開口的機會。

  「在重逢之後，你對我好，不顧一切的去救我，這些我都知道，我會擔心你，也會害怕你出事，可是這樣的擔心跟從前是不一樣的，我要怎麼告訴你，從前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但究竟是傷，既然是傷，那就會有抹不去的疤痕，我看著你，會想，這樣的你是我想要的嗎？或者說，在經歷那麼一些事情之後，我還是如從前那樣愛你嗎？」

  「洛洛，我知道，這麼多事情積累在一起你心裡肯定會怪我，但是我們的時間還有那麼多，你不要那麼著急的跟我說這些話，至少，我們再往後走走，你在看清我的心之後，再來做這些決定也好啊。」

  他話裡帶著痛苦，目光深沉幽暗。

  「我沒有衝動，也不是著急，剛才的那些話都是我真真想跟你說的。」

  「可是你的那些話，是要再一次拒絕我的意思嗎？還是說你不相信我愛你。」

  「顧敘白。」她輕嘆，叫著他名字。

  「我不是不相信你愛我，我是不知道，現在的我是否也還愛著你。」

  ……

  言奕桐開車送洛森嶼到家後，周圓就來了。

  周圓接走顧敘白，而洛森嶼上樓回了臥室。

  車上，她跟顧敘白的談話停留在那一句我不是不相信你愛我，我是不知道，現在的我是否也還愛著你。

  大概顧敘白也沒有想到，她心裡真正介懷的是這一點。

  是啊，重回北城，她對顧敘白還如從前那樣愛嗎？

  她想，或許有愛，但是不像從前了。

  她知道顧敘白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說他那麼愛她，而她能夠回應的感情卻少之又少，那麼他那麼驕傲霸道而強勢的人，又怎麼能夠忍受這一點呢。

  長時間的感情不對等，他自然不能接受，而她，也可能再也找不回曾經那麼愛他的樣子了。

  他的沉默，大概也是另外一種回應。

  洛森嶼想到這裡，心裡輕嘆。

  她跟顧敘白，大概早就過了最合適的那個時候，如果說，沒有那麼多一次次的誤會，沒有那麼多的錯過，或許，也會有不一樣的人生吧。

  ……

  在那天之後，洛森嶼一連好多天都沒有見到顧旭白。

  她以為，他是把她的話都聽進去了，也明白，她們現在，已有很多不合適的地方。

  可是，就在此刻，看到顧敘白抱著一大束鮮花，站在秦氏集團門口的時候，洛森嶼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有些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