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凌晨三點，顧敘白醒來

  「我都說服自己，要一輩子都跟你保持距離，要一輩子記得從前的教訓不要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可你這樣，我又如何過得了心裡那一關呢。」

  洛森嶼說到最後沒有力氣了，就靠著顧敘白的手睡著了。

  她的身體也很虛弱，能夠撐著精神跟顧敘白說了這麼長時間，已經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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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顧敘白醒來。

  看到坐在病床前臉色蒼白陷入睡意的洛森嶼，他伸出手，撫摸著洛森嶼的頭髮。

  他那麼認真那麼虔誠，仿佛，在他手心裡的是什麼珍寶一般。

  霍言跟周圓一直守在病房外，看到他醒來，兩人推開門走進來。

  顧敘白卻對著她們搖了搖頭，做了個「噓」的動作。

  霍言跟周圓沒有辦法，只好又退出了病房。

  顧敘白身上還有傷，可是看著洛森嶼，他卻不覺得如何。

  他撐著傷口處傳來的痛意，下床把她抱到床上。

  緊緊把她抱在懷裡，感受著她身上清香的味道，他閉上眼睛。

  ……

  晨曦。

  洛森嶼醒來，伸手卻觸碰到一具柔軟的身體。

  她身體愣住，往上抬頭，就看到了顧敘白蒼白但仍然不掩帥氣的臉。

  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跟顧敘白躺在一張床上，洛森嶼下意識的就要推開他。

  可是手伸過去，伴隨著的是男人輕輕地一聲悶哼。

  「疼。」

  洛森嶼這才反應過來，顧敘白受著傷，她怕是碰到他的傷口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你還受著傷了。」

  她慌亂的想要查看他的傷勢，都忘記問他是什麼時候醒來的，也忘記問她是怎麼到床上來的。

  顧敘白睜開眼，看著她。

  目光溫柔，語氣柔和到讓人驚訝。

  「老婆。」

  洛森嶼：「……」

  「你睡糊塗了。」

  她們都離婚多久了，叫什麼老婆。

  顧敘白卻抱著她，手環著她的腰。

  「老婆，早上好。」

  他眉眼間都是笑意，跟平日裡目光深沉似乎隨時在算計人時候不一樣。

  洛森嶼推開他的手：「顧敘白別鬧了。」

  「老婆，你怎麼對我這麼冷淡。」

  一次洛森嶼可能覺得是顧敘白髮神經，可是好幾次……

  洛森嶼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她看著顧敘白。

  「顧敘白？」

  「嗯。」

  「你記得我們為什麼來醫院，來醫院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你感冒了，我陪你來醫院啊。」

  「我感冒了你陪我來醫院？」洛森嶼難以置信的重複了一遍顧敘白說的話。

  「怎麼了？對了老婆你怎麼樣，好點了沒有？」

  他說著，手往她頭上招呼。

  洛森嶼一把打開他的手。

  「所以，你認為我們現在是結婚多久了。」

  「結婚半年啊，怎麼了，洛洛，怎麼老是問這些奇怪的問題。」

  洛森嶼：「……」

  到底是誰奇怪啊。

  洛森嶼不行了。

  她看著顧敘白，目光複雜，想到了霍言說的話。

  她尋思著，顧敘白這是沒有完全失去記憶，而是，記憶混亂了。

  ……

  半個小時後，洛森嶼站在霍言身邊，不遠的病床上，顧敘白正在折騰著要出院。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受傷，他明明記得，他是陪著洛森嶼來醫院的。

  「現在算什麼情況？」洛森嶼問霍言。

  霍言神色凝重。

  「有些複雜，應該是他腦子裡血塊的願意，他現在記憶出現了錯亂。」

  這一點洛森嶼剛才已經體會到了，瞧瞧顧敘白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記憶還停留在她們剛剛結婚半年的時候。

  「依你看，這樣的情況會維持多久？」

  霍言搖了搖頭：「這屬於特殊情況，我也不敢說一個確切的數字，有的人一兩天就好了，也有的人一輩子都是這樣。」

  洛森嶼神色間有些複雜。

  她問霍言：「能把他腦子裡的血塊取出來嗎？」

  「手術風險太高，不敢做。」

  洛森嶼抿唇，緘默許久後，她問霍言：「如果說，我不依照他的記憶走，告訴他事實會怎麼樣？」

  「這個很難說。對於他來說現在那段記憶是空白的，也許你說了之後，他會坦然接受，也有可能，你說了之後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再發生點別的意外。」

  洛森嶼不說話。

  她在判斷霍言說的這些，如果說，她告訴顧敘白了是不是真的會造成那些不好的後果？

  「你們聊完了嗎？」

  那邊，顧敘白低沉的嗓音傳來。

  霍言對著洛森嶼笑了笑，率先朝著那邊走去。

  「怎麼了？」

  「霍言，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應該還有幾天，要多觀察一下。」

  顧敘白又看向了洛森嶼。

  「老婆，你會在醫院裡陪著我嗎？」

  「我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你別叫我老婆。」

  她聽著各種不舒服。

  「那我也出院，回家養著。」

  「你別鬧了好嗎？顧敘白。」

  就他現在的外傷都還要養好幾天，更別說他現在混亂的記憶。

  「可是你都不在醫院，我不想一個人在醫院。」

  「哪裡是讓你一個人在醫院了，這不是周圓，霍言都在。而且你家人知道了，也肯定會來照顧你的。」

  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你也是我家人。」他低低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看著她的額目光一瞬不瞬。

  洛森嶼：「……」

  霍言在一邊拍了拍她的背。

  「算了，先這樣陪著他幾天吧，反正你也還要在醫院裡再觀察幾天。」

  洛森嶼：「……」

  她如果拒絕了，是不是就顯得太不識抬舉了。

  畢竟，顧敘白是為了救她才這樣的。

  「好吧。」

  「嗯，我下午些再給他安排個檢查，具體的再看看他現在的情況。」

  「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的，沒事，那你陪著他說說話，我先走了，昨晚守著一夜，我回去睡會。」

  「嗯。」

  霍言走後，周圓也尋了藉口走了。

  頓時，病房裡就只剩下了她跟顧敘白。

  「洛洛。」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表現很平靜。

  「你臉色不好，跟我一起躺著好不好？」

  「不用，我等會回我自己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