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的溫柔,他的步步緊逼
2024-08-30 08:36:53
作者: 十一
洛森嶼回到病房裡,外婆還在睡覺,她坐在病床前,給言奕桐發消息。
——顧敘白幫我給了醫藥費,你想辦法,把錢給他還過去。
那邊,言奕桐回復的很快。
——是很多錢嗎?
——也沒有,主要是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牽扯。
那邊言奕桐回。
——我明白了,放心,我會想辦法還回去的。
洛森嶼看完信息,手機放到一側。
杵著下巴,不自覺的出神,明顯是在想些什麼的樣子。
以至於傅洺筠進來了,她都沒有發現。
「洛洛。」
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洛森嶼才收回思緒。
她看著傅洺筠,為了不吵醒外婆,刻意放低了聲音。
「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外婆摔倒了,害怕你擔心,我來看看。」
洛森嶼對他說了句謝謝。
「沒什麼大事,就是摔到了手,嚇到我了,索性好在,醫生說,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聽到洛森嶼這麼說傅洺筠也放心了。
他問:「需要我安排人來照顧外婆嗎?」
洛森嶼搖了搖頭:「不用,我都安排好了,這幾天言奕桐把文件送到醫院來,我在醫院裡照顧外婆。」
「這樣你會不會太累。」
「不會。」
洛森嶼說著,看了一眼床上的外婆,,輕聲道:「別人來照顧我不放心。」
傅洺筠知道,對於洛森嶼來說,外婆是最重要最重要的,出現這樣的事情,洛森嶼必定是要親自來照顧才會放心的。
「那我這幾天沒事的時候就過來,跟你一起照顧。」
洛森嶼連忙拒絕。
「不用,我一個人就好,你忙你的事情。」
傅洺筠怎麼會不知道,洛森嶼這是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
這樣的距離,不是徹底不來往,卻把分寸感拿捏的死死地。
「那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就打電話給我。」
「好。」
「那我就先走了,不在這裡打擾外婆休息了,你也不要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送。」
傅洺筠離開。
洛森嶼讓阿姨回去拿了一些日用品還有一些換洗的衣服。
她睡眠不好,VIP病房裡有床,她躺上,閉上眼睛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這樣幾次來回,洛森嶼索性直接從床上起來,披了件外套,她輕輕打開門,離開病房。
她的想法是,在病房裡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還不如出去走走。
可她沒有想到,出來後會看到顧敘白。
男人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記本,大概是在處理文件,周圓站在他身邊。
「顧總,太太出來了。」
周圓俯身,在顧敘白身邊低聲說了這麼一句。
顧敘白聞聲抬起頭,看著出現在走廊的洛森嶼。
他站起身,來到她面前,伸出手來,想要握著她的手。
可是手剛剛伸出去,洛森嶼就往後退了一步。
這麼明顯後退的動作,顧敘白伸出去的手一頓,下一秒,他低聲道。
「怎麼出來了?」
洛森嶼沒有回答,問他。
「你怎麼在這裡。」
「你一個人在醫院裡照顧,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回去吧。」
洛森嶼說著,朝著走廊那邊走。
顧敘白在她身後跟著。
洛森嶼見他沒走,皺起眉頭來。
她也不想再管他。
這段時間,天氣逐漸冷下來,洛森嶼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顧敘白注意到她的動作,脫下大衣外套,不顧她的反抗,直接給她披上。
「我不要。」
洛森嶼要把衣服還給他,可顧敘白卻按住她的手。
「你脫下來了,我又會給你披上,你如果不想這樣一次次的來回反覆,就好好披著。」
洛森嶼:「……」
兩人走在醫院的院子裡,洛森嶼看著花花草草,顧敘白則是看著她。
「為什麼出來了,是……睡不著嗎?」四下無人的寂靜中,顧敘白壓低聲音開口。
洛森嶼聲音很輕。
「嗯。」
她短短的一個字,驗證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就在前幾日,顧敘白從傅如微那裡知道,傅洺筠給洛森嶼買了很多助眠的香薰,傅如微了解下才知道,洛森嶼現在睡眠不好,經常整夜整夜的失眠。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看著她的眼睛,想要知道,她這失眠,跟他,是不是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洛森嶼目光落在正前方。
「出國沒多久。」
「因為我嗎?」
洛森嶼陷入了沉默。
她要怎麼說?
是因為他,但是又不是因為他。
孩子沒有了,她夜不能寐,只要閉上眼睛都是孩子在眼前哭與笑的樣子。
那段時間,她的狀況很差,失眠症也就是那個時候患上的。
她的沉默,在顧敘白那裡,是變相的承認。
顧敘白眸色極深,他心裡微痛,語氣多了幾分艱難苦澀。
「找醫生看過了嗎?」
「嗯,看過了,但一直都是反反覆覆,時好時壞的。」
「我找專家,我帶著你,我們一起去看看好嗎。」
「不用了,這是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去。」
她的話,讓顧敘白心裡的痛意更加明顯,他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抱在懷裡。
「洛洛,不要這樣,不要這樣跟我保持距離,不要那麼排斥我,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好嗎?」
洛森嶼靠在他懷裡,身體卻是僵硬的。
「顧敘白,我沒有辦法,平靜的跟你相處,更沒有辦法接受你一切的靠近,你知道嗎?只要看到你,從前過往就像是洪水一般,在我腦海里四處流淌,我整個人都被那樣沉入海里的窒息感淹沒,你覺得,就是這樣的我,要怎麼靠近你呢。」
顧敘白與她對視,洛森嶼本想,他應該會帶著糾結與痛苦,可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聲音平靜但又異常的堅定。
「過去我沒有辦法改變,即使無數次我都在想,要是秦妤墨沒有救我該多好,要是我不欠她人情多好,要是我們是正常相遇相識相知該多好,要是……我沒有蒙蔽自己的內心,早些發現對秦妤墨只是愧疚對你才是愛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