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也正說明，她不在意他了

  「愛上了我？」洛森嶼在許久的沉默里，對顧敘白這句話，表達了自己的質疑。

  「我不是秦妤墨，你說愛我，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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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你的心裡，可能會覺得，這是一件有些諷刺的事情，別說是你，就是我自己，剛開始的時候，也覺得不可能。在我跟你的那些個日日夜夜裡，每當我問自己，是不是對你有了感情的時候，就總是會想到秦妤墨。於是我一次次的說服自己，我愛的是秦妤墨。可我總是會想到你，想到我們夜晚躺在一張床上，想到了軟軟的叫著我的名字，想到你坐在我對面，溫聲細語的對我說，吃什麼怎麼搭配才比較有營養，於是我知道，我喜歡的人，從秦妤墨變成了你，或者說，在我對秦妤墨恩情，愧疚，模糊的喜歡，等各種因素構成的感情下，你慢慢的，走進我心裡，自此，長久定居，等到我發現的時候，卻早已無法割捨。」

  顧敘白說了這麼多，他沒有用那些華麗的詞語去堆砌他的解釋，都是這些平平淡淡的話。

  可就是這些話，讓洛森嶼沉默下來。

  她看著顧敘白，怎麼說呢，早就知道顧敘白是這樣一個人。

  在乎的時候他可以無比在乎，不在乎的，他甚至都不會多看一。

  顧敘白這樣一個喜歡算計的人，在救秦妤墨這條路上，顧敘白算計了那麼多。

  卻唯獨沒有算計到，他會在這條算計的路上，慢慢的愛上了她。

  可是，這重要嗎？

  當然是不重要的。

  對於此刻的洛森嶼來說，顧敘白說了這麼多，她沒有放在心裡。

  真要說有什麼意外的，那大概是，她原以為，顧敘白跟秦妤墨是自然相愛的，卻不想，這背後，竟然是因為秦妤墨對他有救命的恩情。

  因為救命恩情要救秦妤墨，還是說，是因為心裡的那份愛，才想要這麼做，都不重要了。

  「你說完了嗎？」在許久的沉默中，洛森嶼慢慢開口，聲線平緩，沒有太大的起伏。

  顧敘白目光悲痛，帶著隱忍。

  「你告訴我，你還介意什麼，我們把什麼都說清楚好不好，至少不要這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好不好？」

  洛森嶼視線落在別處，她不看顧敘白。

  「我不介意，什麼都不介意。」

  「那為什麼還要這樣，拒我於千里之外。」

  洛森嶼低下頭來。

  「因為我不在乎了，不管從前，你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接近我，跟我結婚，對於我來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的一生，總會有些難以預測的事情發生，總要通過一次次的頭破血流才能總結出一些道理，曾經，我跟你的那段婚姻，再不堪也還是讓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或者這麼說，顧敘白，是你讓我知道，權勢，在大多數時候是很重要的。別人都說什麼什麼改命，可我覺得，能夠改命的，只有錢。」

  「洛洛，我知道，拿外婆來要挾你不對，可當時，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你聯合了傅洺筠，一門心思想要離開我，我不知道我還能怎麼做，我當時就在想，如果你真的跟傅洺筠走了，那我怎麼辦，當時只要想想，我就嫉妒的發狂，我發現，我不能沒有你。我的方法極端，可我只是想要將你留下。」

  「留下？你只是過不去你心裡的那關而已，你考慮的從來都只有你自己，你說你愛我，可是我在秦家受辱，蘇若雲把我的自尊踩在地上的時候，你從來沒想過，對我來說，那是怎樣的侮辱。」

  那天，洛森嶼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蘇若雲，是小三，是破壞她家庭的女人。

  是無數次對她母親出言不遜的人。

  可是就是那一天，她走投無路回了秦家，本以為她的5妥協能夠讓蘇若雲借錢。

  可最後，到底是她想的太多了。

  那一天，洛森嶼就說過，如果有機會，她會加倍的還給蘇若雲母女。

  「如果我知道，你跟蘇若雲的恩怨那麼深，那天，我怎麼都不會讓你走進秦家。」

  時至今日，顧敘白還是沒有辦法忘記，洛森嶼從秦家出來，被氣到吐血的那一幕。

  何止是現在，在洛森嶼離開北城去國外的那段時間，他經常想到那一天。

  他也總是在心裡問自己，如果沒有逼她，如果沒有讓她獨自一人去承受秦家的那一切，她是不是就沒那麼恨她了。

  是不是，她們之間，也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如果到底是如果，他曾經，一個個錯誤的決定，一次次偏執的做法，讓他跟她，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如果再有一次的機會，他想，他或許不會那麼做了。

  他會試著，去理解她，換一種，更為溫和的方式來，留下她。

  對於顧敘白處理的這句話，洛森嶼長時間沒有開口。

  不開口，並不是她因為顧敘白的這些話有所動容。

  她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反駁顧敘白的這種說法。

  長久的沉默後，洛森嶼起身，去到了落地窗前。

  「你走吧。」

  顧敘白知道，他的這番話，在洛森嶼那裡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或者說，她其實，早就不在意了。

  只有心裡覺得重要才會在意。

  洛森嶼這番行為，也正說明，她不在意他了。

  顧敘白因為這麼一個事實，心臟抽痛。

  胃部也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意。

  他不願再在辦公室多看一眼她的冷漠。

  起身，離開了洛森嶼的辦公室。

  辦公室外。

  秦霖安靠著門，看著顧敘白一臉蒼白的出來，只是微微驚訝，並沒有太誇張的神情。

  「談失敗了？」他問。

  顧敘白此刻，不想跟別的什麼人說話。

  秦霖安笑著說：「阿嶼的性格，也不奇怪，我只是抽了她的血，她就這麼久來都記在心裡，怎麼都不肯原諒我，更何況，你曾經是真真實實的在謀她的骨髓呢。」

  顧敘白抬眸沒幽冷的視線落在秦霖安身上。

  「我們再如何，還輪不到你來嘲笑。」

  秦霖安輕輕地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