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麼將來,我必定一一討回
2024-08-30 08:31:44
作者: 十一
秦宣在洛森嶼這一句句的指控當中,有了一絲絲愧疚,他試圖說點什麼,洛森嶼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洛森嶼慢慢的拿出包里,從母親去世的時候,就一直帶在身邊的合影。
那張照片,是她小時候,她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保存到今天,是洛森嶼對秦宣的唯一一點留念。
可是就在剛剛,秦宣親手毀了她心裡唯一的那點念想。
「今晚,我來到秦家,是個錯誤,同樣的,我也感謝你們,為了這人生再次狠狠的上了一課,這一課,足夠我銘記一輩子。」
說完,洛森嶼重重的將手裡的相框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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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的玻璃碎一地,洛森嶼雙腿被玻璃渣劃傷,秦宣驚呼。
「阿嶼。」
洛森嶼卻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痛意一般。
是啊,一點碎玻璃渣算什麼,比起他們今晚對她的侮辱,這真的不算什麼。
洛森嶼看著秦宣,一字一句,聲音冷的像是要讓人墜入寒冰地獄。
「至此之後,我不是你秦宣的女兒,你也跟我洛森嶼再沒有任何關係,今日之辱,若我此後一生再也不能翻身還好,若是上天看得起我洛森嶼,那麼將來,我必定,一一討回。」
說完,洛森嶼轉身,離開。
來到時候,她帶著滿心的期待,擔心。
走的時候,她帶著滿身的傷,決絕而果斷。
秦家,她不該來的,人性冷暖,最親的人卻在這個時候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
她慢慢走出秦家,沒有回頭,卻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深冬,外面下起了雪。
洛森嶼走出去的時候,地面銀裝素裹。
北城的夜,奇冷無比,那寒氣似乎要穿進洛森嶼的骨髓。
冷冽的寒風,像是利刃一樣刮著她的骨頭,洛森嶼覺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不,這樣的感覺,已經不只是冷了,而是一種鑽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在這樣的冷冬中,洛森嶼只覺得每一步都走的這麼艱難。
她覺得心口堵著什麼,下一秒,一口鮮紅的血液吐出。
洛森嶼看著紅白相映的地面,面前出現一雙黑絲的皮鞋。
洛森嶼抬起頭,就看到了顧敘白。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冷冽如這冬日寒風。
洛森嶼看著他,看著看著,就笑出了聲,與此同時,一直隱忍著的淚落下。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原以為再見到顧敘白,會有嘶吼,會有質問,會有失去。理智的控訴。
可真到了這一刻,洛森嶼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可以如此平靜,甚至,還能笑的起來。
「恭喜你啊,顧敘白,我到底是走投無路了,還有,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明白,在絕對的勢力面前,我的力量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謝謝你讓我知道,世間冷暖,我洛森嶼來這世間一趟,至此,一事無成。
這天夜裡,洛森嶼說完這話,暈倒在地。
顧敘白將人送到醫院,霍言看到,直接二話不說開始罵顧敘白。
「顧敘白,我求求你了,做個人好嗎?看看好好的人,都被你逼成什麼樣了,吐血?這麼冷的天,她被活生生氣到吐血,你知道這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嗎?」
顧敘白坐在病床前,看著病床上的女人,不過分開幾天,她整個人都瘦了很多。
在秦家門口見到的時候,她發著燒,在他面前吐血。
霍言給她看病的時候,發現她腿上都是玻璃渣留下來的小傷口。
他讓周圓去查,查她去秦家都發生了什麼。
可周圓查了一番什麼都沒有查到。
當時,唯一的目擊者就是秦家的管家何叔。
何叔什麼都不願意說,只老淚縱橫。
「我們大小姐啊,太苦了。」
……
霍言給洛森嶼檢查了身體,她一直高燒不退。
再加上之前吐過血的原因,饒是霍言,也因為這情況皺起眉頭來。
「她的意識很虛弱,似乎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悲傷當中,她在拒絕。」
顧敘白不明白霍言說這些話的意思。
他看著霍言,冷聲問:「拒絕什麼?」
「拒絕別人救她。」
顧敘白聽到這裡,神色已經完全的沉下去。
「霍言,作為醫生,你需要的是讓她退燒,現在你跟我說這話,是在推卸自己的責任嗎?」
霍言被顧敘白這句話氣的不輕。
她對顧敘白說:「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告訴你顧敘白,這大半夜的我留下來幫你治病救人,你感謝我還在這裡陰陽怪氣,你信不信,我現在轉身就走。」
她走了,看他還跟誰這些話,床上的洛森嶼誰來救。
顧敘白不說話了。
他默默的坐在病床前,不再對霍言所說置予評論。
洛森嶼的情況很糟糕,霍言的水平算是比較厲害的,但也折騰了一整晚。
主要是,洛森嶼太抗拒了。
換句話說,就是她此刻的求生欲很差。
大概到了清晨,洛森嶼才退了燒。
霍言累了一夜,此刻看著顧敘白,都是一股怨氣。
「暫時退燒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不會反覆,我得回去休息了,這一夜的,真是要我老命了。」
顧敘白看著她,問了一句:「她大概什麼時候能醒來?」
「這個,你問她啊。」
眼看著顧敘白又要生氣,霍言說認真的。
「她這是心理上的問題,下意識迴避現實當中發生的事情,我該做的已經做了,至於她什麼時候能醒來,我也不知道。」
霍言想說,這還不是你自己作的。
把人家好好地一個人,逼成這個樣子。
但是想想,覺得總是刺激顧敘白,也沒什麼意思。
「好了,我先走了,她沒有什麼大事,你最好不要給我打電話,我要休息。」
說完這話,霍言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霍言走後,病房裡就只剩下了顧敘白,還有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洛森嶼。
病房裡,統一的燈光,顯得氣氛格外冷清。
顧敘白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的人。
想到剛才霍言說的那些話,他握緊了洛森嶼的手。
可能是真的太過於絕望,她才會失去想要醒來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