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生而非凡塵

  神光涌動足足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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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聚居於此的水族，和島上小妖，被這神光驚擾。

  不過，並未傷及性命。

  除了那老頭兒之外，並無什麼其他生靈死亡。

  島嶼正中。

  崖頂，神光未散，幾隻小妖趴在崖頂，借著巨石掩蓋身形，遠遠瞧著那奇石，好奇，卻又不敢靠近。

  那奇石隨風而動，又自正中裂開一道裂縫，迸發生機。

  裂縫緩緩蔓延，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次蔓延，都可讓這些偷看的小妖心頭一緊。

  生怕從石頭裡蹦出個什麼東西來，這些小妖又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如此過了足足半日。

  咔！

  又聽得一聲脆響。

  裂縫自上而下蔓延開來，一隻通體晶瑩如玉，又生著金色毛髮的爪子從石縫之中探出，又野蠻無比的胡亂抓撓，將裂縫擴大，直到兩隻爪子都可從裂縫之中探出。

  再一用力，便見一身影自奇石之中蹦出。

  那身影似人非人，生著一身金毛，毛下皮膚就如玉石，泛著青白光澤。

  本藏在石頭後偷看的小妖受到驚嚇，紛紛退避開來，生怕被這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東西叼去吃了。

  待得玉色光澤褪去。

  方才可看清，這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竟是一隻猴子。

  天生地養的生靈，若放在人間地界，這猴子必會被尊為神明，再不濟，也該是個珍奇仙獸才對，只可惜，這島上竟是些靈智未開的蠻荒小妖罷了，有眼不識泰山。

  天庭。

  「清虛老道，那異動自何處而來？」

  這幾日，天帝的心情查到了極點。

  一想到那老頭兒之氣被葉塵奪去，他便無比惱火，葉塵每強悍一分，於他，於這仙界而言，就多一分危險。

  前日又不知從何處生出這麼大的動靜，天帝算是徹底怕了，怕此事又與葉塵有關。

  清虛老道拱手，答道：「東海之外有一無名島嶼，島上有奇石，吸納日月靈氣多年，終於生出靈智，化作生靈了。」

  聽得此言，天帝這才算是稍鬆口氣，道：「天生地養，按道理講，該是神明。」

  仙界神明無數，皆在天庭治下。

  如今海外又生出個新神，於天庭而言，已經是個難得的好消息。

  雖說，這神明只是奇石所化而已。

  片刻後，天帝又吩咐道：「你這幾日若得空，便去走動一趟，將它帶回天庭來。」

  「陛下……」

  清虛老道猶豫，又拱手道：「那奇石不知是何原因，沾染了後天之氣，導致其氣不純，已是稱不上神明了。」

  所謂神明。

  乃是天地之氣孕育，至純至清的先天之氣所化。

  若沾染後天之氣，那便不是神了，充其量只可算作是頭靈智稍高些的妖獸而已。

  並無多少潛力，更無價值。

  聽得此言，天帝也只好嘆息一聲，道：「既如此，那便隨它自生自滅吧。」

  「是。」

  清虛老道退去。

  無名島嶼上。

  石猴似乎生而就比島上諸多小妖要聰明許多，剛一下地便會跑會走，渴了會尋水喝，餓了會摘果子吃。

  山中小妖對這石猴本來還有些害怕，可後來越瞧越覺得它似乎與其他小妖並無什麼分別，便有些膽子大的，靠近那石猴，要與它打個照面。

  這島上最多的，便是猴子。

  石猴倒也是個自來熟，一來二去，便和這猴群打成一片。

  島上小妖皆是靠著島上靈氣，稍積攢出了些修為，並未掌握修煉之法，也僅僅只是到了口吐人言，打起架來可比普通野獸稍強些罷了。

  若山中竄出個猛虎、豺狼之類的，該跑的還是得跑。

  猴子個個生性跳脫，石猴也不例外，比起其他猴子，還要來得歡脫許多。

  也許正因此，猴群之中的老猴子，也對這石猴頗為關注，比起自己的兒孫，都要關照許多。

  「小猴兒，你可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與這山中猴子都不同。」

  那老猴子撐著木杖，只是這動作，同樣與其他猴子不同。

  這也正是時候所想的，它同樣不假思索道：「你也與其他猴子不一樣。」

  老猴子呵呵一笑。

  這石猴所說的不一樣，自然不僅僅只是因為這老猴子儀態舉止與其他猴子不同，而是來自更深層次，近乎本質上的不同。

  「的確不同。」

  老猴子並不否認，又道：「以前我倒是聽過一個說法，這世間有五仙，為天地神人鬼，又有五蟲，為嬴翎毛羽昆。不過，世間總有例外，便是有些生靈，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不在那五蟲之列。」

  石猴不假思索道：「你既這麼說，那我應當不在這五仙五蟲之列。」

  老猴子繼續道：「世上又有混世四猴，不入十類之種。其中有一靈明石猴，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斗。」

  石猴來了興趣，問道：「若按你所說，聽這名字，我這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就該是靈明石猴了？」

  老猴子點頭：「這麼說，倒也不錯。」

  石猴又疑惑：「不過，你說的那些本領，我又一個都不會，又豈能擔得上這靈明石猴的稱呼？」

  「曾有一混世大妖與你一樣，天生地養，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又練得這一身通天本事。你與它同根同源，所以，我才又想起了這傳說。」

  老猴子侃侃而談。

  這傳說知之者甚少，也只在他們這無名島嶼上，這些猴子口口相傳罷了。

  至於島嶼之外那無數水族，與雄踞大陸的人族修士，卻完全沒有這般傳說，縱然是有，也早該因年代久遠而失傳了。

  畢竟，無論是雄踞大陸的人族，還是紮根四海的水族，都不願承認這不在十類之種，天生異類的混世四猴。

  說到底，所謂混世四猴，也那只是區區妖族罷了。

  聽得此言，石猴躊躇滿志：「如此說，我日後也當成混世大妖才對。」

  老猴子呵呵一笑：「未嘗不可一試。不過，此事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欲成大妖，怎麼著也需先收了這滿山小妖才是。」

  石猴站起身來，抓耳撓腮問道：「你要扶我為王？」

  「你生而不凡，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