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以前不過是玩笑罷了
2024-08-30 07:01:55
作者: 山海連城
秦列走了,牡丹從一邊跑過來,手上拿著一大包糖炒栗子:「二小姐,熱乎著呢,個大飽滿。」
這些日子,二小姐再也沒有吃過這些東西,今天突然說想要吃。
她當然高興了,只要二小姐走出來一點,就是好事。
藍嫿川笑了笑,拿起一個,剝開,放到嘴裡,這段時間她胃口不好,吃什麼都味同嚼蠟。
現在調整過來一些了,口中總算有了些味道。
「這個秦列真是不要臉,竟敢把二小姐當成他的下屬,屬下聽了都覺得生氣。」卓奕道。
「他是太子,自然想法不一樣。」藍嫿川說,但這並不代表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屬下看太子這樣的人,心性不比燕王好,哪一天真的坐上皇位了,怕第一個來收拾的就是藍家。」
「誰說不是呢。」藍嫿川嘴角微勾:「好在,他也坐不得那個位置。」
她不會允許。
「是,太子和二小姐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二小姐幫他對付了燕王殿下,已經是完成任務。」
而和秦贇之間的恩怨,二小姐需要借著太子的手,好遮掩別人的耳目,也無非是相互利用。
秦列還想踩著二小姐的頭坐上皇位,也未免顯得有些天真,他在想什麼,有什麼算盤,二小姐心裏面都一清二楚。
「二小姐,小公爺就在附近一家酒樓上喝酒。」一個屬下來稟報:「這是夏侯夫人過世後,小公爺第一次出來。」
「嗯,去看看吧。」藍嫿川自然而然起身。
酒樓靠窗的位置上,少年正慵懶地靠在座椅上,手上拿著一杯酒,偶爾才抿一口,他神色清寂,誰也瞧不出來,他滿腹心事。
藍嫿川在少年身邊落座,跟以前一樣。
夏侯汐清瘦了不少,那一雙漂亮的星眸里,已經沒有了光。
他看她一眼,眼裡隱約閃過一絲什麼,卻終究是無話。
「以前我也總喜歡這樣,坐在一個地方,一個人面對虛空,覺得舒暢自在。」
藍嫿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可是後來,有人擾亂了我的心意,我再也不能心無波瀾地這樣度過一個下午。」
「因為有人陪著,帶給我快樂,那樣的感受,比一個人的時候要好得多。」
夏侯汐聽著,神色在緩緩變化,可是終究,恢復了一片冷寂。
「以前不過是我玩笑罷了。」少年忽然輕笑,輕輕晃動著杯盞,仿佛在笑她傻:「你不必放在心上。」
藍嫿川心頭一刺,上一次這種感受,還是在被他拒之門外的時候,這一次卻更是強烈,仿佛把她的心都要攪碎。
這似乎本來就是他的性子,似乎又不是。
以前他玩世不恭,可是她也能夠從他的身上,感受到對她的不一樣,可是現在,她聽出來了,他果真是要拋下她了。
她原本以為,先前是因為母親去世,他悲慟過度,不能應付和她之間的種種,可是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他對她還是這樣的態度。
一句過去是玩笑罷了,就要抹殺他們經歷的種種嗎?
藍嫿川覺得好笑。
她知道他這樣說的原因,他保護不了夏侯夫人,所以也不能面對她,可是她聽了這樣的話,有多麼難過屈辱,她也不管了嗎?
藍嫿川不是一個草率對待感情的人,當她確定下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棄。
只是夏侯汐如此,的確令她滋味難當。
憑她的心性,別人若是疏遠她了,她絕不會再走近一步,可是對夏侯汐,她多少還是有一些特殊。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藍嫿川垂眼,抿了一口酒:「只要你能夠振作,畢竟燕王那兒,隨時在準備對付你。」
「應該是他要小心,敢算計到本公子的頭上,他就算不死,也要元氣大損。」夏侯汐眸子突然冷厲,這一瞬間,似乎空氣都寒涼了不少。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好在近日,秦贇似乎要行動了。
他的目標,暫時不是他,而是西部,在他這兒,除了想要摧垮他的意志,燕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就算這段時間,國公府也是守衛森嚴,秦贇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藍嫿川靜靜道:「但有什麼需要商討的地方,隨時來找我,收拾秦贇,也是我要做的事情。」
夏侯汐合上了眼,閉目養神。
「你就不必插手了,這是我國公府的份內事,人多手雜,反而不方便,我完全可以打得他落花流水。」
藍嫿川眉梢一挑:「既然還關心我,又何必說出那些絕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