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殿前對峙

  他曾經三番五次主動上門來，希望國公爺站在他這邊，可是國公爺並沒有賣他這個面子，現在他看國公爺這個樣子，只怕是挨不了多久了。

  國公爺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燕王殿下此言差矣，殿下是從哪裡聽到，小公爺殺害了姨娘和他的兩個哥哥，這種無憑無據的事情，燕王殿下可不能亂說啊，若是禍從口出那就不好了。」

  燕王本來以為，國王爺會自然而然就認了，畢竟是他親眼目睹，又沒有對口供。

  可是聽他這樣的話，他的臉色不由得一變。

  「什麼？」繼而冷笑：「國公爺護犢子心切，可是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殺人是重罪，如果有人有心包庇，也要一同懲罰，怎麼，國公爺是完全不在乎夏侯家的門楣榮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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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以在乎，所以我才要求得到一個公正，不是小公爺做的就不是他做的，柳姨娘，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畏罪自殺，因為他們收買人手殺害了夫人，這本來是我和國公府的家務事，燕王殿下未免也太關心過了吧。」

  國公爺臉色很不好看。

  「扶我下來，我這就去見皇上，把發生的事情前因後果說清楚，免得還會再引起人誤會，以為我的兒子是個殺人兇手，壞了他的名聲，這是我斷斷不能容忍的。」老公爺咳嗽著，他現在幾乎下不了床，可是還強撐著。

  他剛才想過了，這一切最開始都是因為他的錯，如果不是他讓夫人失望，夫人收到那張紙條離開國公府的時候，就不會不告訴他一聲，也不至於失去了性命。

  柳姨娘三人的死，雖然也讓他難過，可的確是他們咎由自取。

  現在，他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自己唯一的這個兒子。

  夏侯汐見此情此景，他感到心中對這個父親的芥蒂和隔閡，都散去了不少，在這種時候，他這個多年來關係僵持的父親，卻不顧一切地要保護他，脫著一副遭受重創的身體要去見皇上。

  他抱著母親的屍身回來的時候，國公大人就已經臥倒在床，說明心裏面還是在意。

  就算母親早就看待，但國公爺有那一份心在，也不算過於負心薄情。

  夏侯汐走過去，親手扶住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兒子跟您一起去見皇上。」

  「好，好，小汐你是無辜的，你什麼錯都沒有，所以，不要怕。」夏侯大人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他感到多年來冷眼相待的父子倆。關係在此刻有了冰消雪融的跡象。

  恐怕這一次打擊他熬不過去，但有了這個安慰，也算是少了一樁遺憾。

  「我也去，因為我親眼看到，柳姨娘和大公子二公子自殺身死，和小公爺一點關係都沒有。」藍嫿川道。

  這個時候她必須堅定地陪在他的身邊，和他度過那些難關。

  少年看著她，眸子幽柔，同時帶著深深的無力和愧歉。

  他沒有愛錯人，可是，他也不能給她下聘了。

  到了金鑾殿裡，燕王咬定這件事情不放，偏要將人收到天牢里，嚴刑拷打，老公爺把往家事上帶，暗示外力沒有必要介入。

  「既然是自殺，不如驗屍吧。」皇帝看下面吵得頭疼，道。

  仵作能夠從刀口和力道，判斷出是自殺還是他殺。

  「那三具屍體已經被野狼啃光了，如何還能夠驗屍呢。」夏侯汐道：「當時臣也並不知道，燕王殿下會插手國公府的家事，如果早有預料的話，會讓三具屍體都排得好好的，好好歡迎一下燕王殿下。」

  「哼，分明是毀滅證據，父皇，二臣看這件事情已經明了，該把人拿下，仔仔細細地盤問，真相只有一個，又能隱藏到什麼時候。」秦贇像是又抓住了一個把柄，大聲說道。

  「皇上，這是夏侯夫人收到的信，說是小公爺在外有危險，要見夏侯夫人一面。」藍嫿川知道到了皇上的面前，要有詳細的證據，如果模稜兩可，那麼抓不抓人進天牢，就要看皇上是怎麼想的。藍嫿川呈上那一封信。

  而這一次皇上讓燕王和京兆尹前去，本來就說明了一點什麼，像國公府這樣位高權重的勢力，垮了對皇帝反而有好處。

  她在離開夏侯家的時候，就已經偷偷吩咐卓奕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事情。

  不然，憑著她和國公爺的一面之詞，怕是這一關過不了。

  「而這一封信，正是出自夏侯二公子手下護衛汪順之手，臣女已經讓人把汪順請到了殿外，就等著對字跡，如果此事明了，就可以證明柳姨娘母子三人合謀殘害夏侯夫人的事實，畏罪自殺也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