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庶房覆滅

  看到少年猩紅的眼，藏著最冷的殺意，三人都嚇了一跳。

  「三公子，夫人已登極樂，你，你不要太難過啊。」柳姨娘有些哆嗦地說。

  

  她感到一股寒意從頭到腳，讓人忍不住地戰慄。

  不過她心裏面卻在詛咒，終於是死了，下地獄那才好呢。

  「是啊，夫人寂寞了。」夏侯汐的聲音極冷極冷，仿佛從地獄深處而來，話音一落，便拔出了腰畔的劍，身形如鬼魅般移動，轉眼間已經來到了柳姨娘的面前。

  一劍，穿過了柳姨娘的胸口。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柳姨娘睜大了眼睛，面上飛快浮起一絲極致的恐懼，她伸過手來，想要抓少年的臉，可是終究無力地落下，人也緩緩向後倒去，一聲鈍響，柳姨娘倒在雪地里，眼睛大大地睜著，死不瞑目。

  本來一切就在眼前，可是卻轉眼間如幻影破滅，她苦苦等待著今日，又怎麼能甘心？

  夏侯允和夏侯連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渾身僵住，他們知道少年已經動了殺意，來不及悲傷想要趕快逃走。

  然而，夏侯汐又怎麼會放過他們，追上去一人一劍，刺穿了胸口。

  這也不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兩個人的身影連接倒下。

  夏侯汐直直刺穿心脈正中，讓人連喘最後一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呵呵——死了，都死了，很好，這就是我對你們最大的成全。」夏侯汐笑了起來，面容猙獰扭曲，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手在劇烈顫抖，就算這些人死了，也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孽障，你這是在做什麼啊。」國公爺到了院子門口，正好撞到這樣的情景，他都來不及阻止，就眼睜睜地看到姨娘和兩個庶子死在面前。

  國公爺本來已經遭受了沉重的打擊，現在亦是大為悲慟，失聲大吼，雙眼都紅了，心口一震，嘴角邊不由得沁出一絲血來，他本來想要好好收拾這個兒子一頓，可終究是無力地靠著門邊，按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經過了連番的重創，國公爺的心病已然發作，竟然也有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少年在笑，眼眸如火，瀰漫著滔天的恨意，殺了這三人，也只是讓他有一絲的暢快而已。

  他的母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是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的命，就算是三條，都不能和母親相比。

  「爹，他們合謀殺了娘，我殺他們給娘報仇，你一直喜歡否定我，這一次你告訴我，我做得對不對？」夏侯汐垂眼，看著滴血的劍，語氣仿佛這漫天的雪一樣寂靜。

  原來是——

  國公爺再也承受不住，暈倒在了門口，手在門邊抓了一條劃痕，頭上的白髮被風雪扯起，更加的銀白顯眼。

  下人立刻把國公爺給扶回去了，藍嫿川一身斗篷，立在院子口，和少年四目相對。

  少女清眸幽幽，一時間，夏侯汐心中翻湧的苦恨和欲絕的悲痛，似乎都沉寂了不少。

  他慢慢地把劍收入劍鞘。

  「原本以為，我還算一個有些能耐的人，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連我娘都保護不了。」

  「不是你的錯。」藍嫿川看到了他的瘋狂，她想起前世，他不顧一切闖入皇宮，也是這個樣子。

  「是我的錯，本來這個結果可以不用發生。」少年突然怒吼了起來，雙眼更是猩紅了一層。

  「這些雜碎，都能算計得了我娘，是我的失職。」

  「小汐。」藍嫿川輕輕喚他：「我知道你的心情，這一道坎坷難關，我陪你一道度過。」

  少年笑著，踉蹌後退一步：「我連我娘都保護不了，我連我娘都保護不了——」

  又何談給她一輩子的幸福，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小汐。」藍嫿川心口一疼，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出：「你要棄我而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