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不怪你是因為心裡沒有你

  可是老公爺也知道，他在過去那麼多年來帶給夫人的失望，前幾日在園子裡碰見，夫人只是向他行了個禮，就走過去了，神色是那樣的淡漠，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多年的夫妻本來不應該行禮，他感到了夫人根本不想面對他的那種情緒，心中隱隱不安，但願夫人只是一時慪氣，這些年來她一直在盼著他親近體恤，可見是在意他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將他這個枕邊人排除在人生之外。

  第二天，夏侯老公爺專門換了一身衣服，來見夏侯夫人。

  夏侯夫人正在書房裡，手上拿著一卷詩書，神態專注，這樣的情景再一次扣動了夏侯大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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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了柳姨娘，每天只知道塗脂抹粉，以色侍人，固然是嫵媚動人，可是卻缺少了一些東西，在一起的確快樂，但分開了也沒有多少美好的想像。

  「老爺來了，奉茶。」

  夏侯夫人從書房出來，落座。

  「我這兒清靜慣了，老爺是個喜歡熱鬧的，還是不要怪這裡怠慢。」她語氣清清涼涼的，眼眸里光芒寂靜。

  「你還在怪我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夏侯老公爺看著那張臉，夏侯夫人這樣疏離的樣子分外吸引人。

  夏侯夫人目光在夏侯大人面上停留了一瞬，曾經丰神俊逸的年輕美男子，如今已經快要辨別不出當初的模樣，歲月早就遠去，想想當初琴瑟和諧，也不過是一小段時光，那樣的美好，也在二十年的等待煎熬里給磨滅沒了。

  那一聲真切的道歉，愧疚的懺悔，她始終都沒有等到。

  「我不怪你。」夏侯夫人說：「不過有些話要跟老爺說清楚。」

  夏侯老公爺心頭一緊。

  這樣淡漠的語氣，仿佛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不怪你，是因為心裡沒有你，對你沒有任何牽絆。」

  「夫人，你還在是在跟我置氣，我願意好好彌補你，只要你不再揪著過去不放。」夏侯大人心裡一陣慌亂。

  「不，我沒有跟你置氣，我已經不氣你了，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夏侯夫人道：「誰也不會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產生任何情緒，不是嗎？」

  「夫人，你——」夏侯老公爺臉色一變：「這是什麼糊塗話，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是夫妻，夫妻就要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你怎麼能如此怠慢你的丈夫。」

  夏侯夫人嘴角勾起一絲譏諷，一切不言自明。

  夏侯大人接觸到那樣的神色，不由得噎住，再多的話到了喉嚨都說不出來。

  是啊，他們是夫妻，也要共同扶持，相濡以沫，可是在她躺著的二十年裡，他卻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現在他有什麼資格來要求她？

  夏侯老公爺這一點覺悟還是有的，他默默踏出這一處大殿，心情無比複雜。

  已經想過來了可能不是什麼好的局面，可是沒想到比他能夠接受的還要糟糕。

  夏侯大人是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他預想夏侯夫人可能會提苛刻的條件，不管什麼樣的要求他都能夠做到，可是沒想到夫人只是吐出關緊要幾個字來，有的時候，沒有條件比有條件更加可怕。

  柳姨娘等在夏侯大人的大殿裡，看到夏侯大人臉色沉悶地進來，她就知道老爺在那個女人那裡跌了跟頭，她還不知道哪個女人的性子嗎？既然有了這樣的轉變，說明已經是不想回頭了。

  「大人，既然夫人都這樣說了，還是算了吧，這國公府里又不是沒有佳人。」貼身護衛說。

  「到底是我欠她的，我會彌補她，重新打動她。」夏侯大人堅定地說。

  柳姨娘聽著院子裡的討論，眯了眯眼睛，那個女人現在不想搭理夏侯大人不假，但老爺持之以恆地付出，說不定過一陣子兩人又和好如初，鶼鰈情深呢。

  本來想到藍嫿川進門來，和夏侯夫人聯手已經是十分可怕的局面，如果老爺都站在她們那一邊，那她和她的兩個兒子，以後該怎麼在這個國公府里生存？

  柳姨娘手指摳進了掌心，眼裡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她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夏侯大人踏進大殿，柳姨娘已經調整好了臉上的笑容，嫵媚溫柔地迎了上來。

  「老爺去哪裡去了，人家在這兒等了你好一陣子呢，想著你要是在不來，人家就回去了。」

  一邊說著手臂就纏上了夏侯大人。

  一陣濃郁的脂粉香味撲鼻而來，令人一陣頭暈目眩，和那邊大殿裡合宜沁心的芬香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