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暗度陳倉

  納蘭容景明顯愣了一下，沉聲：「你瘋了？太子可不比燕王好到哪裡去。」

  「我是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支持的是太子。」藍嫿川莞爾：「這樣就算有人知道，王爺在指點九皇子，也不會想到是為了我，九皇子就能少一點性命之憂。」

  果然，他就在想，她不可能做出這種蠢笨的事情。

  「這樣的做法危險重重，一招不慎，滿盤皆輸，你要想好。」

  「王爺放心，我自有把握，這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藍家。」藍嫿川語氣堅定。

  她做事情自有理由和決斷，任何人都干涉不了，而且，這樣的籌謀也的確算是聰明，他小小的年紀，經歷了許多的風雨，大風大浪困不住她，最不濟還有他。

  一陣風吹來，幾朵雪花飄落在藍嫿川頭上。

  玥王微微傾身過來，抬手給她拂掉，他的動作細緻而溫柔。

  「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都要相信，本王始終站在你的這一邊，為你遮風擋雨。」

  

  藍嫿川對上那雙溫柔的眸子，裡面倒映著她的影子，從來沒有變過。

  「如果有一天，皇上對王爺生出忌憚之心，王爺又該如何選擇？」

  這個問題在一年前她就問過，如今再問，可還是從前那樣的回答。

  「本王的身份和地位，是保護你的一柄利器，不會拱手讓出。」他語氣淡淡，可是卻帶著決然。

  「阿嫿，你是本王心中最重要的人。」

  藍嫿川心頭一動，如果沒有那個人，如果沒有，她又何必彷徨躊躇。

  玥王眸子深處像是燃燒著火焰，灼灼燙熱。

  藍嫿川端起茶來敬他：「王爺。」

  一時心頭五味雜陳，這樣的情義，當真是不知何以為報。

  「阿嫿，你不要過意不去，這一切都是本王自願，就算你永遠都不能接受，比起前些日子，本王此刻都要好受得多，本王不過是在選擇一種令自己更舒服的方式罷了。」

  似乎是看出她有想法，男人柔聲，可是卻透著百死而不回的決絕。

  「那些好處卻是實打實落在我的身上。」藍嫿川說，他總是這樣安慰她，明明他是付出最多的那個人，可還是擔心她心理負擔過重。

  「要本王忽視你，本王永遠都做不到，給你帶來的這種困擾，還請你見諒。」

  男人看著飄落的雪花，幽幽道。

  「玥王哥哥，藍姐姐，我是不是打攪你們兩個約會啦。」

  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一開始的時候。

  九皇子登上這一方樓台，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他的懷中，抱著那隻小小白。

  「這不正在等九殿下吃飽了點心來嗎？」藍嫿川莞爾。

  「騙人，你們在這裡還不是有點心吃，跟客廳里的一樣豐盛。」九皇子一臉狡猾：「還跟我狡辯呢，你們就是在約會。」

  「九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玥王也不跟他計較：「不過本王以為，九殿下吃飽喝足，花點心思在功課上最好，本王已經為你布置好兩條策論，就在書房裡，你有時間去作答一下，可以翻書。」

  九皇子嘟起了嘴巴：「玥王哥哥就知道趕我走，怕我打攪你們，這雪景這麼好看，我才不走呢，是不是啊小小白。」

  白貓在他懷中喵嗚地叫了一聲。

  藍嫿川看這隻白貓體型是越來越碩大了，起碼有十二三斤的樣子，抱一陣子手就會酸，可九皇子喜歡，臉上都有些吃力了，卻還不撒手。

  「不過是第一場雪而已，雪景每一年都有，綿延好幾個月。」為了把九皇子趕走，玥王難得給他說這麼多。

  「第一場本來就是彌足珍貴的，今日父皇還專門設宴，請後宮嬪妃賞梅花呢。」九皇子說著買，神情有些黯然，他的母親只是一個位分不高的婕妤，不受皇上重視，不在邀請之列，他出門的時候，還看到母親為此傷神呢。

  「還是玥王哥哥這裡的梅花好看一些。」

  從這一座水榭樓台看去，一方庭院裡，種滿了梅花，前些日子溫度降下來了，就已經含苞待放，現在更是朵朵紅蕊爭相吐艷，襯托著一片白茫茫的雪，無比的絢爛美麗。

  藍嫿川道：「這樣的宴會，九殿下應該也在的，原來是為了欣賞這裡的梅花，吃這裡的點心，專門往你玥王哥哥這裡來了。」

  「我不愛去，父皇喜歡的，都是自己寵愛的嬪妃生的孩子，父皇並不是很看重娘親。」小皇子垂下眼皮，嘟囔著說：「不過，只要我和娘親這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好啦，說不定以後峰迴路轉呢，你年紀還小，這人世變化又大，誰說得定啊。」

  「就算是變化，也希望是好的變化。」九皇子懷著期待說，他不求什麼位高權重，只希望母親得到父皇的重視，也不至於這樣孤單寥落。

  「王爺，圍棋來了。」郭旭將棋盤和棋子擺好。

  「阿嫿，今日就下三局，你可能夠贏本王一局？」

  藍嫿川一看到圍棋就比較有興致：「王爺就這麼有把握三局都贏我嗎？」

  話雖然這樣說，她和玥王下棋，最多也只是和局，贏多是他贏她，偶爾，他會讓她一兩局。

  「阿嫿這麼聰明，本王可沒有這個自信，不過，不下一下怎麼知道？」

  玥王不在乎輸贏結果，只要有她陪著，就是好的。

  九皇子還想說什麼，郭旭道：「九殿下，王爺下棋的時候，需要專注，不喜歡被人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