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是，一點也沒有

  男人手指一挑，解開藍嫿川的腰帶，她身上的那一件紗衣滑下肩頭，露出一片柔美的雪白，他的吻也隨即轉移在她的肩頸之下，在她最美好的地方流連忘返，他的眸子裡，一片混沌，像是燃著宇宙洪荒的火焰。

  藍嫿川終於有機會深喘了一口氣，她仍然是無法做出決定，或許現在她頭腦有點發熱，她需要時間好好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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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換個地方，換個情境一想，又是不一樣的裁斷。

  心口傳來一陣陣微痛，男人有逐漸往下移去的趨勢，藍嫿川雙手死死地抵著男人的肩頭，她緊緊地閉著眼，睫毛都在顫抖。

  突然她看到了一幕，漫天的箭矢都朝著一個少年射去，插遍他的全身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藍嫿川眼睛睜開，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將男人推開。

  她拉緊了身上的衣服，轉過身去，不看男人，眼裡隱約氤氳著一層霧水。

  「王爺，我做不到。」她涼涼地說道。

  是真的做不到，對於她來說，這實在是太難了。

  「為什麼？」他看著她，被她這樣強硬地拒絕，他眼裡的火焰熄滅了大半，轉而被一種黯然失望取代。

  「是本王不夠好嗎？你若願意接納，過些天本王就會去向將軍府下聘禮，讓你成為本王的妻子。」

  「沒有原因，我做不到而已。」藍嫿川嘆了一聲：「或許我一輩子都無法滿足王爺的夙願，要讓王爺白白付出心思。」

  「還是因為他！」玥王一想到那個人，眉心就突突地跳動，心頭升起一陣無名的怒火。

  藍嫿川沒有說話。

  「本王依稀記得，在你很小的時候，就聽說他就經常逗你玩，那時你們性情一樣活潑頑劣，總是相互捉弄對方，說來你們也相熟十多年了，我們卻是從去年才開始熟悉。」

  「王爺，並不是這個。」藍嫿川道，如果只是這樣，或許她也沒有什麼執念，那是一種殘留在她心裡，始終無法散去的愧疚和疼惜。

  「那又是什麼，本王什麼都可以給你，一輩子只要你一個。」納蘭容景始終都想不明白，他到底輸在哪裡。

  「王爺什麼都好，對我無可挑剔。」藍嫿川心頭有些酸澀。

  「既然如此，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本王不想輸得不明不白。」他的眸子咄咄逼人，拳頭緩緩收緊。

  每次想到那個人，他的心裡都不由自主升起一抹黑色。

  這要她怎麼告訴他呢，上輩子的事情，過於離奇玄乎，甚至她都覺得，那只是一場夢。

  再抬眼，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本王知道了，你天生就是更喜歡他那樣的人，或者從小就情根深種，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是本王無法僭越的，對麼？」

  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傷感：「阿嫿，是不是不管本王做什麼，都是無用功，就算把生命給你，也是如此。」

  藍嫿川一陣難受，她將心一橫：「是，你對我做的太多，我也只是感恩，至於男女的情愛，我給不了你，也不會嫁給你，還請王爺不要再浪費心思了吧。」

  玥王眼裡最後一絲期待也寂滅，他靠在溫泉壁上，看著黑下來的天，天邊的一輪月鉤逐漸明朗。

  「每次在晚上和你說話，總是沒有月圓的時候，或許有些東西就是命運註定好的。」

  「我很抱歉，我也無能為力。」藍嫿川愧道。

  「那麼，你對本王，真的是一絲一毫的情意都沒有嗎？就那麼一點點。」納蘭容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卑微，只奢求一點微弱的感情。

  藍嫿川不動聲色，深深吸了一口氣：「是，一點都沒有，只有感恩，王爺對我的好，在王爺需要的時候，我會報答。」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艱澀，她甚至不敢去看男人。

  或許一開始，他對她的關注就是錯的，不應該的，不然就不會辜負，不會有這許多的辛酸。

  身邊一片靜默無聲，只有消頹的氣息，只有無邊無際的失落和空茫。

  「既然如此。」男人緩緩說道：「他為何還不向你提親，你也到了這個年紀，難道你不怕，他只是少年心性，不會真的擔負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