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可思議

  一定是他，就是他！毛珏彤一邊瘋狂的奔跑一邊在心裡不停的重複。

  終於她跑到他的身後，距離不過三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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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在那瞬間剎住了腳步，同樣的也剎住了她內心裡就要噴涌而出的感情。

  是他又怎麼樣？能改變什麼呢？既然她不想見他，既然他連看都沒有來看她一眼，這一切到底是還有什麼意義？

  冷風呼嘯中，毛珏彤粗粗喘著熱氣，冷氣進入喉嚨里將她的喉嚨颳得生疼。

  她就那樣站在原地的，一動不動地。

  尹瑩瑩將孩子拿給易溟淵抱著，自己一個人走到毛珏彤的身後來，她來得晚並不知道毛珏彤是因為什麼如此激動。

  只看見前方一個蹣跚的背影，而這個背影像極了毛正紅，等到她正想將他看清楚時，他已經從前面的拐角處消失了。

  尹瑩瑩皺了皺眉，心裡五味雜陳，這個不是毛正紅也好是毛正紅也好，這件事都註定是一個令人悲傷的事情。

  尹瑩瑩輕輕地扶住毛珏彤單薄的肩膀，給她一點微弱的安慰，即使太少了，也好過不給的好。

  「他是不是在家等我我？」

  一直呆愣著的毛珏彤，從僵硬中掙扎出來，期待又痛苦的望向尹瑩瑩，問出這個她一直糾結著不敢問出來的問題。

  尹瑩瑩卻征住，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因為這個事情可能比她想像的還要悲傷得多，她不忍心讓她在一天之內就承受這些事事情。

  毛珏彤從尹瑩瑩的複雜的眸子裡讀出了一些答案，當悲傷一股勁地湧上心頭，剩下的就只有痛苦的質問。

  「那他在哪？他能去哪啊？」

  毛珏彤一邊問一邊慌亂地不知所措，胡亂地擺動著身體。

  「彤彤！」

  尹瑩瑩眼神里只剩下震驚，她只是一下子沒有拉住她，毛珏彤就如脫韁之馬一般，幾乎是立馬就跑上了前在追逐什麼。

  當尹瑩瑩和易溟淵同時駕車回來到了剛才離開的監獄門口才見到她。

  而在她的身前還有一個人，躲在花壇的背後，如果從監獄們哪裡看是無法看得見他的，只有他們在他的後面才能看得清楚他。

  而毛珏彤站在他的身後也沒有打擾他。

  尹瑩瑩阻止了易溟淵想要下車的衝動，這兩個人經歷的太多了，不如一切都讓他們自己來做決定吧，這一生太短了，千萬不要留下不該留的遺憾。

  「讓他們自己來決定吧。」

  易溟淵點了點頭，他的心思雖然比較細膩但無論如何也是比不上尹瑩瑩的，既然她都已經這麼說了，那就照她的來說。

  因為躲在花壇後衣衫襤褸的人，顯然就是他找了大半月的那個人。

  時不時拿著手裡的木棍，杵著看一看前面的動靜，可是看了好久也沒有什麼動靜。

  他在前面看了有多久，毛珏彤就在後面看了他有多久。

  「你來幹什麼？」

  衣衫襤褸的老人欣然一笑，：「我啊，來看看……」

  刺光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呼吸也被這緊實的空氣給滯住了。

  顯然他曾以為這個和他閒談的聲音大概是那位巡邏的警察而已，直到回了身看見他熟悉的也是他正在等待的身影。

  熱淚從毛珏彤的眼睛裡奪眶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這片清冷的空氣中。

  她哽咽著聲音問他：「好看嗎？」

  毛正紅杵著木棍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蹣跚的步伐一點一點地走近離他沒有多遠距離的毛珏彤。

  他的手在衣服在摩擦了幾回，在她臉上的淚拭乾淨了。

  「別哭，女孩子就應該漂漂亮亮的才好看。」

  這是一個身為父親應該說的話，應該做的事，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父親，也信守了她個毛珏彤這個女兒的承諾。

  可是真的當真的到了這麼一天，她的內心五味雜陳或許她只是希望他能過得好點而已。

  而不是讓他為了她這個人女兒而變成她現在眼前這個樣子。

  二十年了，她什麼時候見過他現在這般的樣子，那麼狼狽那麼脆弱那麼地令人心疼。

  「你來這裡做什麼？」

  毛珏彤重複一次地問他，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這個答案對她來說是很重要，她需要這個答案來支撐她繼續下去的勇氣。

  「我……我來看看女兒。」

  毛正紅外冷風中顫抖著他那一把好像隨時都要碎掉的骨頭，顫顫巍巍地也是結結巴巴地說，只有眼睛裡的那一絲光讓毛正紅清楚地看見他的真誠。

  「來看她什麼？只是來看看她而已嗎？」

  人總是這樣能到了一點就想著要得到更多，而當失去的東西太多之後就是能收回一點就算一點的。

  她想知道這個人答案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這真的太重要了，這會成為她的精神食糧，成為她以後一個面對生活的壓力時候最大的動力。

  會讓她覺得她也有人愛著她，也有人想要她好好地活著，她也可以大聲地告訴別人她有父親。

  「我……我……」

  毛正紅在呼嘯的冷風中顫微著身子，慢慢地從衣服的口袋裡抓著跟你，卻因為手被凍得很僵了，沒了力氣，抓了好大一半天也沒有抓出來。

  口中的話也一直沒能說得清楚。

  毛珏彤不敢起易出手幫助她，她主動了二十年也傷了二十年，現在已經失去了賭的勇氣了。

  終於毛正紅抓住了口袋裡的東西，慢慢地拿了出來。

  「我……我來帶她回家。」

  十幾顆糖在他已經有些枯槁的手心裡，帶著他手心的溫熱遞上前來，在毛珏彤的面前全部攤開了。

  波濤洶湧般，毛珏彤內心的情緒一點點的湧上了心頭，這一下子完全地洶湧了出來。

  年少時毛珏彤尤其喜愛著吃糖，可是每次當她希望毛正紅能夠給她買一些糖吃的時候，只有換來毛正紅不耐煩地態度。

  甚至於會是一個大大的耳光子。

  到了現在，她已經不愛吃糖了。

  可是她還是將它接了過來，這個東西隊伍對於她來說不僅僅是糖，而是一位父親對一個人孩子深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