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醜態頻發
2024-08-30 05:48:16
作者: 落墨客
錢通此言,落在眾賓客耳中,無異於天籟。
畢竟,在他們眼中,只要北方三郡的消息來了,就意味著要收錢了。
如此一來,如何能不興奮?
「還愣著做什麼,快快請報信的使者進來。」
「恰好我們準備了一大桌子菜,也好叫這位舟車勞頓的使者好好吃喝一頓!」
砰!
包廂大門被打開,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個有些驚慌的年輕人。
打扮倒確實是報信使者打扮,然而面對如此多的人,其眼中的驚慌之色,竟肉眼可見地又重了幾分。
眾人見狀,以為是小伙子沒見過世面,也不甚在意。
而是開口問道:「敢問這位使者,可是從北方三郡來的?」
那使者聞言,點了點頭。
見狀,眾人更興奮了,追問道:「可是來通報那訂單生意的?」
使者又點了點頭,只不過此刻,其臉上的驚慌之色已然是濃郁到了極點,甚至還帶上了幾分詫異。
「快些說說,快些說說,我們可等好久了。」
然而那報信使者卻並未直接開口,而是道:「誰是江南布商聯盟負責人,錢通錢員外?」
錢通聞言,站出身來,道:「是我,說吧。」
「你確定要我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
「自然,人多一些,也好沾沾喜氣,你只管說便是。」
沾沾喜氣...那報信使者的表情愈發詫異起來,就連驚慌之色都減輕了許多。
到最後,索性心一橫,牙一咬,梗著脖子道:「錢員外,你們江南布商聯盟一公斤單子也沒有,所有貨物,已被悉數退回。」
說完之後,看見眼前這些人好似見了鬼般的表情,又支支吾吾地補了句:「應...應該不日便會到達。」
「我也不要賞錢,這便走了。」
說完便打開包廂大門,飛也似地溜了出去。
只留下一地,嘴張得足有雞蛋大小,卻死氣沉沉的眾賓客。
這一刻,這座包廂,活像個太平間。
包廂外,上菜的夥計路過,直打了個寒蟬。
邊快跑兩步,邊回頭瞥一眼,隨後詫異道:「這包廂裡頭莫不是進了什麼髒東西?怎地陰氣這麼重?」
砰!
碎裂的聲響傳來,名貴的青花瓷碗被摔了個粉碎。
只見一名賓客唰地站起身來,目呲欲裂,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怎麼可能?那麼多的布匹,怎麼可能一匹都不要?」
「我可是投了全部身家在裡頭!這下子全折了!全折了!」
那人雙目通紅,好似輸光的賭徒,更像黃泉的惡鬼。
「找錢通!都是他!他攛掇我們做這筆生意的!」
「他是總負責人,他得負責賠償咱們的損失!」
「錢通你這混蛋,騙我們騙得還不夠?竟還想拉著我們一起對抗飛鴻?真險啊,要不是這次消息來得及時,不光是身家,我怕是連祖墳都要賠光在裡頭!」
「錢通我入你娘,還老子錢來!」
很顯然,方才那人並非特例。
有如此想法的人,多得數不勝數。
很快,方才還被感恩戴德,歌頌功績,吹噓得足以比肩飛鴻大東家的錢通。就變成了萬惡的欠債者,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在這小小包廂中,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員外見狀,有些忍不住了,站出身來,道:「你們說這話便有些過分了,老錢他是總負責人不假,但當初做生意的契書我們可未曾瞞著你們。」
「這生意有多少風險,你們是一清二楚的。」
「不能賺了錢,就把老錢供起來,賠了錢,就得他給你們出錢。」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然而,李員外這番話並未起到什麼作用,反而使得人群更加激憤。
「他是那姓李的,也是錢通的幫凶,他也欠我們錢!」
「還錢!你這混帳東西,快還老子錢!」
「入你娘,還我錢來!」
「嘿,我這暴脾氣。」李員外素來莽撞,此時聽見這些話,頗有些氣血上頭,當即便擼起袖子,想要與他們好好講一講道理。
然而還沒等他動身,便被顧軍攔腰抱住。
「老顧,你攔著我作甚?」
「你這孩子虎啊?我要不攔著你,你能被他們撕咯。」
「老錢,你快想想辦法!」這一句話,顧軍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
眼前這樣的局面,若是說還有人能解決,那就一定是錢通!
這是三人對他的無底線信任!
然而錢通究竟在幹什麼呢?
他...似乎在睡覺。
準確地來說,是在閉目沉思。
周遭嘈雜騷亂的一切,似乎都與他毫無關聯。
然而,聽到顧軍話語的一霎那,他卻猛然睜開了眼,眼中好似有一縷精芒閃過。
下一刻,他便唰地跳上高台,道:「諸位,先靜一靜!」
「靜你娘!不還錢,我們就把錢氏布行拆了!」
「沒錯!不還錢,我們就到官府告你!」
面對這等威脅言語,錢通只是輕蔑一笑,道:「拆我錢氏布行?告我?去!」
「想去的現在就可以去!來呀,把大門打開!讓他們去!」
砰!
當大門當真打開的那一刻,嘈雜的人群卻是有些消停了。
畢竟有些話只是說說而已,若是真把人家鋪子拆了,還敢去官府?
說不定衙役先把他們給抓了。
「不管如何,今天這事兒,錢通你得給大伙兒一個交代!」
「沒錯!虧了那麼多錢,沒個交代,今兒個別想走!」
「交代?我該給你們什麼交代?」
「貨,我錢氏布行做得最多,答應利潤和你們平分。渠道,也是我錢通一人尋來的,你們可曾出過半分力氣?」
「現在找我要交代?」
「再者說了,該給你們交代的不是我,而是飛鴻才對!」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什麼?飛鴻?它不是連女工都沒了嗎?」
「就是,怎麼可能是飛鴻?」
「定然是你,找不出開脫的理由,便將鍋甩在人家飛鴻頭上。」
「錢通,如此行徑,當真噁心至極!」
面對這些言論,錢通卻是冷笑一聲,道:「我噁心至極?呸,一群愚蠢的東西。」
「飛鴻是沒了女工,但你們可別忘了,我那沈師弟的寶貝兒子,可是崖余郡郡守!」
「只要他說上一兩句話,北方三郡拒收咱們的貨,豈不是再正常不過?」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