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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朝堂對峙

2024-08-30 05:44:32 作者: 落墨客

  徇私舞弊這四個字一出,乾德殿內,再也保持不了安靜。

  所有人臉上都掛滿了不可思議和瞠目結舌。

  片刻之後,更有人小聲低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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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暫的震驚過後,楊槐便回過神來,很好地維持住了外在形象。

  雖說不知道為何陛下如此盛怒,更不知陛下為何認定胡儼徇私舞弊。

  但,如今事態的發展和他預想中的大差不差。

  甚至要好上許多。

  既然如此,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楊紹更是喜上眉梢,胡儼惹得陛下如此盛怒,那不就意味著,國子監祭酒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

  魏青則是臉色大變,雖不清楚其中緣由,但卻絕對相信自家徒弟,於是上前一步,叩首道:「陛下,胡儼雖說有些清貧,但日子還算過得去。」

  「且向來有清正廉潔之名,更何況是春闈此等大事,諒他是萬萬不敢做出徇私舞弊之事的,還請陛下明察秋毫。」

  仁宣皇帝聞言,也不說話,只是將手中考卷重重擲於台階之下,隨後才冷聲道:「自己看。」

  胡儼見狀,頓時心中一凜。

  考卷是他和正副總裁,以及十八位考官共同批閱的。

  單單內容和名次上來說,絕無紕漏,陛下更不可能覺著他徇私舞弊。

  所以這錯,肯定出在考生姓名和籍貫上!

  上前拾起考卷後,胡儼目光快速看向貢元的姓名和籍貫。

  他依稀記得,陛下就是看了這個,才心生惱怒。

  他本還尤為不解,不過是個貢元而已,每三年都有一個,怎會惹得天子不快?

  然而當那姓名和籍貫映入眼帘之際,他瞬間僵住了。

  下一刻,便瞳孔收縮,眼眸放大,將那考卷拿到眼前,一字一字地看了起來。

  姓名:沈良富,籍貫:淮南。

  南...南方人士?

  貢元怎麼會是南方人士?

  這怎麼可能!

  這絕無可能!

  而且不是那位淮南詩君,也不是那位江南神童,而是沈良富。

  這沈良富是何許人也?

  一時間,胡儼愣在原地,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一幕不只是他看見了,站在前排的魏青和楊槐也看見了。

  兩人都是於宦海沉浮數十年的老狐狸,比起胡儼來,城府深了不知多少。

  可事到如今,也是紛紛皺眉。

  面露肉眼可見的詫異之色。

  這沈良富,莫非是個有大才的隱居之士?

  也不知他與那淮南詩君相比,孰優孰劣。

  不過,貢元之位,也只是個例而已,陛下何至於發如此大的火?

  「胡儼,快些看看後面的考卷。」見胡儼愣在原地,魏青皺著眉頭提醒道。

  現如今可不是發呆充楞的時候!

  胡儼聞言,立即驚醒過來,開始翻閱接下來的考卷。

  第二甲,甄仁義,籍貫江南。

  第三甲,陳楚歌,籍貫江南。

  第四甲,周安,籍貫淮南。

  第五甲,顧興文,籍貫江南。

  ……

  第十一甲,黃祖泰,籍貫淮南。

  足足前十一甲,竟全是南方人士。

  不,準確地來說,竟全是江淮兩郡之人!

  這...

  一時間,整個乾德殿內,陷入了難以言喻的絕對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楊槐神色詫異,暗中打量起胡儼來。

  他發現自己竟也有看錯人的時候,這胡儼平日裡看起來淡泊名利,沒承想竟如此膽大包天。

  膽敢做出徇私舞弊之事。

  而且一下子,就是十一個!

  要知道,上一次接受賄賂的,也就舞弊了五個。

  好傢夥,你比人家的兩倍還多。

  那可是抄家滅族的罪過!

  一時間,看向胡儼的目光,甚至都有些憐憫起來。

  寒門子弟,果真是窮怕了。

  一旦撈到機會,當真是不擇手段,絲毫不顧後果。

  未曾想,卻斷送了自身前途。

  魏青看著這一幕,也是呆立當場,久久無言。

  甚至有那麼一瞬,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信錯了人。

  畢竟以大乾的南北差異,別說前十一甲都是江淮兩郡人士,就算都是南方人,也無異於天方夜譚。

  除了主考徇私舞弊,基本沒別的解釋了。

  可胡儼畢竟是他悉心教導了十數年的子弟,成才之後,也一直隨侍左右。平日裡為人如何,他再清楚不過。

  所以很快便斷定,其中必有隱情。

  剛想開口求情,便聽跪在一旁的胡儼聲嘶力竭道:

  「陛下!」

  「臣一片赤膽,忠心為國。此次春闈,更是兢兢業業,不敢有一絲紕漏。」

  「更何況,臣與正副總裁,十八位考官此二十人同吃同住。」

  「是萬萬沒有接受賄賂的機會呀。」

  「再者說,前些年科舉受賄一事歷歷在目,臣就算當真要行此徇私舞弊之事。」

  「又何至於做得如此草率,如此拙劣。」

  「以至於讓前十一甲,儘是江淮兩郡之人?」

  「故而,臣以頂上烏紗兼項上人頭作保,絕未行那收受賄賂,徇私舞弊之事,還請陛下,明察秋毫。」

  話音剛落,便見胡儼匍匐在地,額頭與地面相撞,發出咚咚響聲。

  仁宣皇帝聞言,眉頭微皺。手指於龍椅之上敲打,做沉思之狀。

  而這時候,看了許久考卷的魏青也站了出來,道:

  「陛下,以微臣之見,此事怕是大有蹊蹺。」

  「道來。」

  「方才微臣曾粗略翻閱了一番這十一張考卷。」

  「發現除去第五甲顧興文外,其餘十人,所作八股也好,策論也好,詩詞也罷,竟都有些相像。」

  「當然,不是內容相像,而是格式相像。」

  「若是放在平常時候,這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偏偏,這十人都位列前茅,甚至刷掉了北方所有考生。」

  「這麼一來,其中的門道,便有些大了。」

  「以微臣之見,怕是這十位考生,自身便有些問題,而非胡儼之錯。」

  「臣建議,調出此十名考生履歷,詳查一番,再做決斷。」

  說完,魏青便退了下去。

  好的臣子,從來不該替帝王做決定,而是只會給予建議。

  然而這番話一說,還沒等仁宣皇帝反應,楊槐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方才不開口,是因為茲事體大,胡儼的處罰是跑不了的,陛下自有決斷。

  那時候橫插一腳,難免惹禍上身。

  可現在魏青都要把胡儼摘出去了,豈能繼續退讓?

  當即便站出身來,道:「微臣以為魏丞相此言不妥。」

  「八股和詩文本就有既定格律在,人人都是按照這番格律來寫的,你為何偏偏只說這十人有問題,而不說全天下的考生都有問題?」

  「莫非是想仗著你丞相之位,平白污人清名?」

  「再者說了,就算這十人當真有問題,胡儼作為春闈主考,為何沒有事先察覺?從而讓事情演變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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