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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威逼

2024-08-30 05:40:54 作者: 落墨客

  看著冷笑的錢通,憔悴的沈貴勉力擠出幾分笑容,道:「多年不見,錢兄可好?」

  「我倒是好得很,就是不知道你好不好了。」錢通依舊陰沉著臉,皮笑肉不笑。

  看著眼前這個死胖子,他著實開心不起來。

  因為,兩人之間有仇!

  死仇!

  亦或者說,奪妻之恨!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其實,錢通不是江南人士,而是淮南人。

  當年曾和沈貴在淮南當地最大的布商當學徒,他是所有學徒當中天賦最為出眾的,也是學得最快的。

  相比之下,沈貴就顯得平庸得多。

  自然而然地,他也就得到了師傅女兒的青睞。

  兩人之間暗生情愫,本想著等錢通出師之後便私定終身。

  可誰承想,就在錢通出師的那一天,師傅竟然當著所有弟子的面,把女兒許配給了沈貴!

  原因就是,沈貴家傳的似水緞是江淮兩郡最好的錦緞!

  若是再有師傅幫助,假以時日,必然能一統江淮兩郡所有的布商市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師傅女兒很快便和沈貴成婚,還生下一子,名為沈良富!

  只是她從小便體弱多病,最後更是難產而死。

  聽聞這個消息後,錢通心灰意冷,這才出走淮南,來到江南,建立起了錢氏布行。

  師傅你不是說沈貴靠著似水緞能一統江淮兩郡所有布商嗎?

  我卻偏要證明,你是錯的!

  一統江淮兩郡所有布商的,只能是我!

  所以他這些年來,才屢次破壞沈記布行想要入主江南布商市場的意圖。

  看著這樣的錢通,沈貴心裡也不好受。

  當年之事,他自問沒有做錯。

  他出身於布商世家,打小便被父親灌輸要振興沈記布行的觀念。

  但是他天賦不行,所以只有更加努力地去學。

  對於迎娶秀雲一事,他沒得選擇,因為那是父親和師傅共同的抉擇!

  也是讓兩家都受益的決定!

  他未必愛秀雲,但卻盡到了作為夫君的職責!

  身為兒子,他要滿足父親的訴求。

  身為徒弟,他要滿足師傅的訴求!

  身為夫君,他還要滿足娘子的訴求!

  好!這些他都認了,也都做了!

  可你錢通是何人?與我非親非故,我為何要滿足你之訴求?

  況且,分明就是你覬覦我之妻子,我為何還要受你指責?

  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錢氏布行若得選皇商,勢力必然會進一步擴大。

  假以時日,江淮兩郡的布商行業,都將成為他的一言堂!

  此時得罪他,殊為不智。

  所以...還需隱忍。

  生活嘛,就是這樣。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你看不慣的人,卻又無可奈何,更有甚者,還需卑躬屈膝。

  賺錢嘛,不寒磣。

  為了兒子,他能彎這個腰。

  沈貴嘆息一聲,一瞬之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語氣中帶上些許善意,道:「多謝錢兄掛念,沈某安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貴這是在退讓。

  可錢通卻得理不饒人,道:「剛才這位小兄弟,說你沈家的似水緞,當為江淮兩郡第一錦緞。」

  「更說我錢氏的流雲緞乃糟糠之物,與似水緞比之不得。」

  「不知沈兄,可否為其解惑一二?」

  錢通指著剛才那位年輕東家如是說道。

  那年輕東家聽了此話,急忙起身想要解釋,自己並未說過流雲緞乃是糟糠之物,卻被一旁的魏東家死死拉住。

  「你還想不想在江淮兩郡開布行了?」

  聽見魏東家這話,那年輕東家卻是躊躇了起來。

  畢竟從商多年,又豈是愚笨之人?

  更何況場中局勢明朗,他又怎能看不出?

  若是沈記布行當真有勝過流雲緞的料子,沈東家又怎會如此卑躬屈膝?

  顯然,沈記布行沒有!

  那麼今天的皇商選拔過後,江淮兩郡的布商行業,將成為錢氏的一言堂!

  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沈貴,去得罪即將崛起的錢通,這筆買賣可曾值得?

  商人重利,最是能分析其中利弊。

  所以權衡過後,年輕東家便不聲不響地坐下了。

  看見這一幕,沈貴臉色鐵青。

  錢通什麼意思,他很清楚。

  無非是想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沈記的似水緞,不如他錢氏的流雲緞。

  可似水緞是沈記足足傳了三代的壓箱布,是沈記的牌面。

  這話若是說出去,沈記布行顏面何存?今後還如何在江淮兩郡立足?

  若是錢通再心狠一些,將今日沈貴之言傳揚出去。

  說沈貴親口承認,似水緞不如流雲緞,沈記布行不如錢氏布行。

  那後果,又當如何?

  他不敢去想像,只覺一股無力感襲上全身。

  「沈兄怎地不說話了?」

  「後生晚輩們沒見過世面,識不得似水與流雲兩種錦緞的好處,分不出孰優孰劣。」

  「但沈兄見多識廣,定然曉得。」

  「不如與其說說,也當為後輩們開山。」

  錢通笑著,笑容如刀。

  「錢兄,算了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

  可誰知,錢通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冰冷地質問道:「李郝通?這是我們布商的選舉會,你一介糧商來此作甚?」

  「太倉令大人曾言,今日盛會,雖只有布商能夠參加,但糧商皆可來旁觀一二。」

  畢竟是為開戰做準備,怎麼可能只選布商,不選糧商?

  叫他們來,也是為了熟悉一番步驟,以便下次選拔不出差錯。

  「那又如何?這是我和沈貴間的恩怨,豈有你插嘴的份?」錢通眼眸瞪大,語氣不善地低喝道。

  「你...也罷也罷,權當是我老李多管閒事了。」李郝通說完便坐了回去,不再言語。

  整個大堂內,只剩錢通和沈貴還站著,兩兩對峙。

  「怎麼,沈兄莫不是受了風寒?嗓子不舒服?說不出話?」

  「當年你不是說得挺利索嗎?」

  「若是實在不行,寫下來也可以。」

  「來人,去取筆墨紙硯。」

  「不必了。」沈貴雙眸通紅,布滿血絲,渾身顫抖著,咬牙切齒道:「我們家的似水緞,與錢氏的流雲緞......相差...相差。」

  然而,就在沈貴掙扎著,想要說出「相差甚大」四字時,卻從郡守府內突兀傳來一聲大喝。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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