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葉凡目光落在焚燒室上。

  「對。」張富貴心有餘悸：「從皛莜死亡那天起，再往裡送死人，就會傳出女鬼的哭聲和叫聲，大廳都能隱隱聽見，別提多滲人了。我們藏都藏不住。」

  葉凡很想讓他們現場演示一番，但一想沒有死人可燒。

  不對，貌似還是有一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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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冰的二姨啊。

  「那就用死老太太，燒一下我來看看。」

  葉凡吩咐。

  張富貴看向王館長。

  王館長一咬牙：「沒問題。不過那家人指名道姓，要VIP服務，還要免費提供。那馬老太太還要皛莜給她二姨化妝，我派梅婷去了，化妝過後是弔唁告別儀式。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燒。」

  葉凡點點頭：「那我明天下午再過來。」

  他通過觀察孔，向內看去。

  葉凡意外發現，焚燒爐內別有洞天，不是想像中的那種直筒子，空間還不小。

  他敲敲焚屍爐的門：「這玩意，能進去？」

  「能！」

  張富貴打開門，領頭踏進去。

  葉凡一低頭也隨之走了進去。

  唐婉悠心臟怦怦直跳，緊張要死。

  這可是走入焚屍爐啊。

  這裡一天要燒好幾百屍體，不知道燒掉多少人啊？

  打開，就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焰火味，還帶著人體組織被燒焦的臭味。

  「嘔。」唐婉悠想吐。

  葉凡搖頭：「你就別進來了。」

  「不行，我想要跟哥哥在一起。」

  唐婉悠一邊噁心，一邊被好奇心驅使，一定要跟來。

  她也隨著葉凡一通鑽入了焚屍爐裡面。

  葉凡仰頭看去，這焚屍爐中，都是鋼化材料耐火鋼材製成。

  幾個黑漆漆的噴火點，能瞬間噴出幾千度高溫，將屍體分分鐘燒成灰。

  但葉凡很快發現一些詭異的地方：整個爐子牆壁，竟然右邊的一面是由灰色磚頭組成，並不是完全的鋼化壁。

  我好奇，問了下張富貴。

  張富貴卻看了一眼耿松傑：「我來的時間，不如耿哥久。要不還是耿哥你介紹一下？當年我來就是你介紹的，挺好的。」

  耿松傑點燃一根煙抽吸起來，幽幽然說：「老員工，說以前不同現在，當時管燒爐子叫伺候爐子的。燒人的爐子容易成怪，用的時間久了就容易出事，所以從以前開始，火葬場選址和蓋爐子都是有規矩，爐子都要留幾塊活磚，就是能抽/動的磚，現在規矩一直保存了下來，即使改成鋼化爐，也要故意留下一面磚牆。」

  「這牆，第一是取生門之意。有死有生，生死往復，與殯儀館暗中契合，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就不會生出禍害。第二是每年有固定的日子，把那幾排磚要換成新磚，有『拆爐重蓋』的意思。這樣老爐子換新磚，就不會作怪了，我們殯儀館的換磚時間，是每年的七月十五日，就是中元鬼節，讓鬼出去放假，我們也換新爐子。」

  葉凡點點頭。所謂行有行規，何況這與死人打交道的行業，門道和規矩就更多。

  說起來，天師這職業與殯儀館，其實有不解之緣。所謂聽話的死人，都去了殯儀館，不聽話的，就要天師伺候了。

  「但！」

  王館長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自從燒死了皛莜，這焚屍爐中就有女鬼的嚎哭聲。我們生意也做不成了，實在不行，只能拆了重建。只怕還是不行，所以請您···」

  葉凡以九眼天珠，掃過這焚屍爐。

  確實，此地陰氣極重，怨氣衝天。

  只是略一開天眼，葉凡便感到百鬼繚繞、萬鬼嚎哭，無數鬼物在眼前飛速來往，飛快掠過，好像在狂叫著。

  葉凡的耳中，也縈繞著女鬼的嚎哭聲。

  但葉凡不為所動。

  他知道此地一天要燒500人，就算大部分死者都是壽終正寢，沒有怨氣，但林子大了之啥鳥都有，這麼些年積攢下來的怨氣，也著實驚人。

  難怪這一行，要將一面牆砌成磚牆，定期換磚，作為泄出怨氣的減壓閥門。此地怨氣衝天，如果時間長了，確實大有可能成精成怪，為禍人間。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勞動人民有智慧啊。

  但葉凡卻沒有發現，特別需要注意的怨鬼怨靈。

  此地的鬼氣怨氣雖然厲害，但還在正常範圍內，並不會直接害人、造成死亡。

  葉凡睜開眼睛，將他發現告訴王館長：「館長，此地情形我看了，雖然有鬼氣但沒有殺人的鬼，情況並不差。」

  「啊？那焚燒的鬼叫，又是怎麼回事？」

  王館長茫然了。

  他將葉凡作為救命稻草，但葉天師都找不到問題根源，他又如何解決？

  葉凡搖頭道：「問題根源，確實不在這裡。又或者···」

  他目光敏銳，掃過焚屍爐，卻注意到那磚牆之上，居然有一塊磚鬆動了。

  或者說，它原本是嵌入牆中的，但近期卻神不知鬼不覺被人動過。

  如果是鋼化爐，不會出現這種事，但磚牆卻可能被人動過手腳。

  如果不是他擁有九眼天珠，神目如電，這種細節根本不會被發現。

  葉凡九眼天珠，掃過那裡，果然發現有被人動手腳的痕跡。

  但只限於一面牆，一塊磚。旁邊的磚頭沒有移動過。

  也就是說，就算有機可乘，也只有一塊磚頭的洞，可以鑽出來。

  這么小的洞，誰能逃出去呢？

  又是誰在暗中搞鬼呢？

  葉凡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葉凡看破不說破，冷眼旁觀，唐婉悠顫聲道：「那皛莜的屍骨呢？」

  「屍骨，當時就被拉走了。」

  王館長搖頭道：「剛才治安官們來取證，把這裡的人骨灰也分析了一番，屬於皛莜的也被帶走了。」

  葉凡繼續道：「既然連骨灰都沒了，這裡沒什麼可看的。去太平間看看。」

  太平間，是殯儀館儲藏屍體的地方。

  正常來說，從醫院太平間拉到殯儀館，一般屍體馬上就焚燒。但也有例外。

  比如，家屬要求殮裝師重新化妝、舉行弔唁、道別儀式的屍體。

  殮裝師要工作好幾天，自然沒法當天火化，就需要存儲起來。

  還有，一些意外死亡的屍體，也可能由殯儀館暫時存放。

  太平間位於地下室，還在深深的地下三層。

  只有一部很大的電梯，能上下運送屍體。

  地下果然冰寒冷酷，明明此時是陽春三月，外面暖和的很，但邁入此地，卻讓唐婉悠打了個寒顫，感覺滴水成冰，陰風細細。

  「這裡，好詭異啊。」

  唐婉悠拉著葉凡的手臂，顫聲道。

  葉凡抬頭看向太平間：「還挺壯觀。」

  唐婉悠抬頭看去，好懸直接嚇得心臟停止跳動。

  在她面前，是一整面高大的鋼鐵牆壁。

  這牆壁上，排列整整齊齊的，是無數精鋼大抽屜。

  每一個大抽屜，都一個平方米見方，可以放進去一人的屍體。

  「吼？」

  一個死氣沉沉、極限嘶啞的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

  唐婉悠嚇得尖叫一聲，躲入葉凡懷中。

  一張樹皮般粗糙的老臉，面無表情、麻木不仁地盯著眾人。

  「你嚇死人啊！王矮虎！」

  王館長喝道。

  這老頭身材矮小，如同一個縮水乾巴的橘子，還O型腿，走路企鵝般一瘸一拐，來回扭動。

  老臉褶皺，樹皮般粗糙，但一雙大手卻骨瘦嶙峋，有力遒勁。

  他看到葉凡的一瞬間，惡狠狠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似乎發現了極度危險的對手宿敵。

  王館長一臉嫌棄，大聲喝道：「王矮虎，這是葉先生。你要是不想滾蛋，變成無業游民，就好好配合。他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聽懂沒有？」

  王矮虎卻充耳不聞，徑直走向工作檯。

  「他耳朵不好，還是個半個啞巴！」

  王館長一攤手，無奈道：「我跟他說話，都老費勁。」

  「啞巴？他剛才不是發出聲音了？」

  唐國慶不解。

  王矮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還有····

  半個舌/頭！

  眾人嚇得魂不附體！

  半個舌/頭？這是什麼鬼？

  可王矮虎老頭的舌/頭，真的只有半根，在他滿嘴黃牙里攪/動，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據說，這老頭年輕時，有過一次大兇險，被鬼上/身要自殺。活活咬掉了自己半個舌/頭才清醒脫險。從此說話就不利索，耳朵也聾了。」

  王館長無奈道：「我們殯儀館，也是市屬單位，有殘疾人錄用名額政策。不然怎麼會留他到現在？」

  「那平時你們怎麼溝通？」

  葉凡皺眉。

  「就是看單子！」

  王館長一指旁邊釘在牆上的厚厚出入單據：「這老頭子，倒是認死理，只認單據不認人。」

  葉凡走過去，仔細端詳。

  單據上，確實有詳細的出入記錄，每一屍體何時入庫，何時出庫，誰人辦理，都記載地清清楚楚。除了王矮虎簽字外，還有當事人的簽字。

  而翻到五天前，赫然有【尤娜】的出入庫記錄。

  葉凡仔細端詳，這單據上顯示，在晚上十點前，梅婷和皛莜確實將尤娜的屍體送了回來，放在B29號冷庫中。

  但短短十分鐘後，到了10：10，卻又有一個單據將尤娜的屍體領了出去。

  辦理人：皛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