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省流：自己挖坑埋自己！

  「列王只能將目光轉向靈脈開採。」

  「我們驅使數以萬計的勞工，不分晝夜開採靈脈，將香巴拉山幾乎挖穿。」

  「沒有出乎列王的預料，香巴拉聖山果然脈礦豐富，靈脈綿延悠長，挖到幾千米深度依舊能挖出一個宮殿大小的整塊靈石來。」

  葉凡想起在地下藏寶庫中找到的整塊靈石礦，那一個石頭就是一個宮殿大小啊。果然蔚為壯觀。

  「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代代挖下去，終究還是出事了！」

  老阿旺也激動起來：「在第十五代鵬俑王統治時期，也就是我的三代先王木危諾。」

  「木危諾是個很有野心和抱負的人，他要將香巴拉推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實力巔峰。當時正在與喜馬拉雅山脈對面、統治廣袤土地、強大無比的孔雀王朝開戰，急需大量靈石。」

  「於是，他命令開採更深處的靈石礦。」

  「而在木危諾之前的黎穆朗卡，在成為鵬俑王前是一位頗有傳奇色彩的礦工頭，一步步從奴/隸修煉升遷、依靠征戰軍功，突破了壁障成為統治巔峰。他已然聽到了在礦脈深處傳來的不祥聲音，也接觸到了一些詭異的現象——比如礦工會突然發瘋，猛烈攻擊同伴，導致慘烈群傷事故。」

  「黎穆朗卡察覺到危險，果斷下令封停礦業開採，特別是不許朝更深處開採靈石。為了以防萬一，他還以鵬俑王印，封印了整條礦脈。」

  

  「可急於求成、戰勝孔雀王朝的木危諾，已經顧不上這些禁忌，下令啟封，繼續大規模開採。」

  「當有人站出來反對，以先王之名提出意見時，木危諾哈哈一笑，說那不過是礦工常年孤身一人呆在幾千米深的礦井、大山深處，導致精神失常所致，只要多派些人手下去，有人陪伴聊天，就不會再有問題。」

  「為了安撫不安的礦工和工頭，他派出最精銳的鵬俑王軍，協助下礦，鎮/壓邪祟。」

  「一開始倒也相安無事，產量開始飆升，戰事也相應進展順利。」

  「但很快，厄運和詛咒，就降臨在貪婪的香巴拉人頭上。」

  「隨著礦脈的深/入採集，有礦工說在石頭縫裡發現了一些古怪的蟲子。這些黑漆漆的蟲子非常細小，但速度很快，特別喜歡往人身上撲。」

  「下礦的礦工，開始陸續出現失蹤者。」

  「一開始，只是個別去岔路撒/尿的礦工失蹤，繼而是去尋找的礦工也失蹤。」

  「不祥的流言開始傳播開來，說地下有惡魔，在吞噬香巴拉人的生命和靈魂。因這些死去的香巴拉人，靈魂再也沒有回到聖樹水中，仿佛銷聲匿跡，人間蒸發。」

  「最後，發展到整個成建制的礦工隊，都泥牛入海，再也沒有上來。」

  「木危諾不像黎穆朗卡，很懂得審時度勢，聽取別人意見，他是一個剛愎自用、極度自負的人。」

  老阿旺嘆了口氣：「他惱羞成怒，下令鵬俑王軍全軍出動，他要御駕親征，親自前往礦井深處，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吞噬香巴拉人的性命。」

  「足足一萬最精銳的鵬俑王軍，跟隨他進入了礦井深處。」

  「但他們看到的，是一副令人絕望的情形。」

  「這情形秘而不宣，從未對外公開，我是在王族秘密的典籍記載中，才看到了具體的記載。」

  「在礦井下，數以萬計的礦工，出現在驚愕的鵬俑王木危諾和他王軍面前，沉默不語又殺氣騰騰。」

  「在他們的身後，就是那騎著黃金獅子的神明！」

  「他感謝木危諾，說多謝你打開了地下萬米的封印，將他喚醒。」

  「作為回報，他願意收香巴拉人，作為他的子民。」

  「他的名字，叫王蛇！」

  「王蛇？」

  葉凡皺眉：「這個名字，貌似是·····上古女媧伏羲之後？」

  張妙真點頭道：「沒錯。上古女媧與伏羲，一共生下了十二個子女，王蛇就名列其中。但據說王蛇與王龍等兄弟都是天生惡人，仗著神明血裔，便不斷欺凌女媧照出來的世人。他最擅長毒蟲毒蛇，屠/殺生靈無數，導致洪水滔天，被女媧制裁。」

  「想不到，這世界上真有王蛇？」

  葉凡想到那人古怪的言行，傲慢的態度，還有頤指氣使、眼高於頂、心狠手辣的言行，便信了幾分。

  老阿旺悽苦一笑：「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王蛇會被封印香巴拉山下，萬米之地，沉睡幾萬年，但我只知道，自從驚動了這惡魔，我們香巴拉聖域就完蛋了。」

  「木危諾並不相信王蛇的威脅，下令攻擊。他對鵬俑軍戰鬥力極其自信、自負，畢竟我們征服了周圍數千里，沒有人是我們對手。」

  「王蛇一揮手，從四面八方的礦井中，鑽出無數詭異黑蟲。他大笑說這都是他的小玩意，送給香巴拉人。」

  「鵬俑王軍不戰自潰，被迅速控制，甚至變成了敵人的傀儡，對自己同袍反戈一擊。」

  「木危諾大敗，不得不狼狽退出了礦井。他這才想起黎穆朗卡臨終前的警告，命令人封印礦脈。」

  「但惡魔的盒子已經打開，再也蓋不上了。」

  「王蛇帶領殭屍大軍，輕易衝破了礦井，對香巴拉發動猛攻。」

  「好在香巴拉底蘊深厚，經過上千年苦心經營，香巴拉無論人力物力還是財富都可一戰，特別是堅固的城牆，能支撐很久。」

  「於是，拉鋸戰開始，木危諾苦心經營，堅持了一個甲子。」

  「隨後他戰死前，傳給了色司傑，又傳給了尼羅維亞。我牟瑪托郭是末代君主。」

  老阿旺淒楚苦笑道：「但無論我們堅持多久，都無濟於事。這些該死的玩意，根本殺不死。而我們的族人，卻戰死一個少一個，甚至會變成敵人的傀儡。這種戰爭，毫無勝算。」

  「我接位時，王蛇已經攻打到了噶拉窪內城。我統治區域很小，資源更少，苦苦支撐了十三年，但聖城噶拉窪終究陷落了。」

  「但！」

  老阿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屈的狠色：「我香巴拉神域，就算隕落也不能落入王蛇之手。我作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葉凡：「·····」

  老阿旺，你不要違背祖宗，亂搞一氣啊。

  老阿旺沉聲道：「我象雄國第一代鵬俑王赤危，是個極其謹慎的人。在香巴拉設計之初，就考慮了萬一敵人太強，我們抵擋不住該怎麼辦？」

  「他以極大的神通和人力物力，在香巴拉聖山之下，建造了一座巨大的法陣。以此地的靈石龍脈為動力，以九眼天珠為鑰匙，能以鵬俑王的生命獻祭，讓香巴拉聖山沉入地下！」

  「如此一來，萬一敵人過強，我們抵擋不住，還可以暫時退入地下暫避鋒芒。」

  「在柔丹王宮被王蛇大軍攻破，我最愛的卓瑪小公主，被敵人拖走，當著我的面被撕成碎片的時候，我發瘋了！」

  「我一心只想報復王蛇，壓根顧不上什麼其他的念頭。」

  「何況，連我唯一的女兒都死了，香巴拉已經剩不下什麼人了。」

  「於是，我瘋狂之下，以九眼天珠發動獻祭，將血肉身體獻祭給信奉的神明。」

  「整個香巴拉，伴隨著我的獻祭，終於陸沉在地下！」

  「王蛇那張得意猖狂的臉，在我面前凝固、陰沉的樣子，讓我現在想起來還會大笑！」

  老阿旺咧嘴狂笑起來，絲毫沒有之前愁眉苦臉、淒風冷雨。

  「這麼說，你就是導致香巴拉，沉入地下的真兇？」

  葉凡目光一閃。

  「真兇什麼的，其實談不上。」

  老阿旺大笑之後，滿臉孤寂、麻木道：「香巴拉，就算不能繼續輝煌存在，也不應該淪落在惡魔之手。就算十七代先王都在，估計也會同意我的做法。」

  楚雪涵、張妙真點點頭。

  她們也看到了那些殭屍傀儡的恐怖，自然清楚如果香巴拉沒有沉入地下，還在這世界上，只怕這世界此時就沒有人類文明了。

  從這個角度上，老阿旺還拯救了人類2000年。

  葉凡點點頭。

  這是一個香巴拉貪心作祟，導致毀滅的悲催故事。

  省流：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不對，既然你明知道香巴拉有這麼危險的東西，為什麼要攛掇我來尋找香巴拉？」

  葉凡目光一閃：「這九眼天珠，你明明能自己拿走，卻堅持要我拿著？又是什麼居心？」

  張妙真、楚雪涵睜大美眸。

  她們這才意識到，老阿旺確實在葉凡尋找香巴拉的過程中，數次起到了穿針引線的關鍵作用——要不是他，葉凡難以走到香巴拉。

  老阿旺一臉麻木道：「我說過了，一切為了卓瑪。我當時毀滅香巴拉，是因為卓瑪死了，我今日要重新解封香巴拉，同樣是為了卓瑪死了。」

  葉凡三人秒懂，不由大怒。

  當年，你香巴拉滅亡，女兒死了，你狂怒之下陸沉香巴拉，將王蛇封印在香巴拉地下。

  今天，你女兒又死了，你為了救活女兒，居然又攛掇我啟封香巴拉？將王蛇這混世魔王、萬年禍害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