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逃跑
2024-09-02 08:29:56
作者: 三世桑桑
「什麼東西?」應元皺眉。
「一顆骰子。」徐平笑道。
「咦?你怎麼知道……」應元在袖口裡面的口袋摸了摸,然後摸出一顆骰子。
那是他母親死後,留下唯一的一件遺物。說起來也算可悲,劉美娥和李貴一生嗜賭如命,到死了,也沒給孩子留下一件值錢的東西,倒是應元在小草棚的枕頭底下,摸出了這顆骰子。
應元小心翼翼的握著骰子,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呵呵,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忘了,我會算卦。」徐平笑了笑,然後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來。
只不過,他身穿破爛道袍,就算強撐著要自己變得高深莫測,可擺出來之後,卻只能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剛打完架的公雞,沒有絲毫氣質可言。
「你想要這?我不能給你。」應元把骰子握緊。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一聲,這東西,很重要,千萬不要弄丟了。」徐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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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弄丟,它對我來說,的確很重要。」應元點頭。
「但你可能沒有意識到,它究竟有多重要。」
「啥?」
兩個人的對話,就像是在說繞口令。
應元皺眉片刻,把骰子重新塞進袖口裡。
「總之你記住,它比你的生命還要重要,千萬別弄丟了。」徐平再次提醒。
「放心吧,我沒有丟東西的習慣,從小就沒有。」應元點頭。
這倒是真的。
像他這樣的臭乞丐,每天找來的饅頭,飯菜,或者乞討來幾文錢,可都是當做性命一般懷揣著,而且他們也實在沒什麼東西可以丟的。
「道長,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應元突然道。
「啥?」徐平疑惑。
「就是丟東西啊,我從不丟東西,但道長……我就不知道了。」應元笑道。
「哼,我也沒有這種毛病。」徐平昂起下巴。
「那就好。」應元笑的意味深長。
徐平突然想起了什麼,低頭一看,頓時急赤白臉起來。
「銅板呢?我的銅板呢?」他怒問。
應元一臉無辜道:「什麼銅板?我沒看見啊!」
徐平急的撓頭,懷疑道:「不可能,就是剛才我給你算卦用的銅板,剛才明明在這裡的,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道長,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雖然窮,但我有骨氣,再說你那就三個銅板而已,也不值得我去偷。」應元也昂起頭。
「該死的,那三枚銅板對我很重要,是我吃飯的傢伙,決不能丟!」徐平怒吼,開始在地面翻找起來。
但地面除了土壤,就沒別的東西了。
應元轉身,擺手說道:「道長,你繼續找找吧,我先回城,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情要做。」
說完,應元就一溜煙的往城門跑去。
「你站住,你給老子站住!」徐平氣得原地跺腳。
待應元消失在視野,有一群人,出現在徐平的身後。
「哈哈哈,徐平,陰溝裡翻船的滋味怎麼樣?」少年計俊走過來,踮起腳,拍了拍徐平的肩膀。
「瑪德,誰知道這小子,竟然還是個金手指?」徐平臉色鐵青。
「不過,他能在一位覺醒者的眼皮子底下偷東西,也算有兩把刷子。」龔秋月捂著嘴笑道。
「是多年貧苦養出來的壞習慣,要改,但也可以原諒。」徐平的弟弟,徐安一臉正氣道。
「去你釀的,還可以原諒?老子原諒尼X!」徐平爆發了。
「額,你罵我作甚?還罵得如此粗鄙,別忘了,你我同母,你這話,和罵你自己沒區別。」徐安苦笑道。
徐平閉嘴,但臉色依然被氣的通紅。
……
夜晚來臨。
王賀之給陳留才的時間,只有半天。
也就是說,今晚深夜,或者最多等到明天早上,總督府便會來人,將陳留才給帶走。
而陳留才也明白這一點,加快收集家裡的值錢寶貝,終於在夜裡七點左右,他把所有的東西全都收拾完畢,隨時都可以出發。
陳全站在他身邊,小聲問:「接下來就走嗎?可是我們從哪兒走?門口那兩個護院我用迷藥迷倒了,但城門口的守衛,卻不好對付,他們肯定提前得到命令,絕對不會放我們出城的。」
陳留才冷哼。
「哼,從納蘭德掌管盧陽城的那一天起,我便已經在為今天做準備。」
「老爺都做了什麼準備?」
「城西的一面城牆下,我命人夜裡挖暗道,為了防止被巡夜人發現,每天只挖一點,但這麼多日子過去,那暗道早已挖通,絕對能讓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盧陽城。」
陳全內心震驚。
他身為陳府的管家,自認為也算是家主的心腹,然而這件事情,他卻也是頭一次聽說。
陳留才是個生意,信奉的法則,就是狡兔三窟,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其實不止暗道這一件事,早在很久以前,他便以隱秘身份,在距離盧陽城數百公里遠的某座城池裡,打造出另一個龐大家業,雖然和陳家比起來如螻蟻般渺小,但在當地那座城池內,也算如日中天。
這些都是他將來如果遭難後,為自己所留的底牌。
陳留才看了看院子裡集合的高手,內心逐漸安定下來,這些高手,雖然加起來也不夠給那位獅王總督塞牙縫的,但如果只是用來逃命,卻也夠了。
然而以他的見識,卻沒想到,就算他們能逃出盧陽城,以一位小圓滿巔峰強者的手段而言,想找到他們,並殺死他們,簡直太容易,不值一提。
陳留才說道:「走吧,去處理一下那個臭表子。」
陳全點頭,「好。」
他們兩個走到後院。
後院裡,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被綁在一根木樁上。
這個女人,正是陳家主母,陳留才那出了名的悍妻,烏藤蘭。
只不過,這往日裡有悍妻之名的女人,此刻卻渾身血淋淋的,模樣狼狽,也十分悽慘。
木樁旁邊,還有一個正在燃燒著木炭的爐火。
陳留才走過去,抽出爐火里被燒的通紅的鐵棍。
鐵棍一端是砸扁了的鐵餅,另一端則是墊了一圈木片用來隔熱。
陳留才走過來,將燒紅的那一端鐵餅,輕輕放在烏藤蘭的肩膀處。
滋滋滋……
火焰當即燒穿其衣物,然後將其皮膚和血肉烤熟,散發出難聞刺鼻的肉味來。
烏藤蘭的嘴巴被布團堵著,無法發出聲音,只能拼命的在木樁上掙扎,搖頭,眼神哀求恐懼到極點!
「哼,臭表子,你真當我是怕了你?以往我是沒辦法,畢竟你腦子還算可以,幫我打理家族生意,我也能落得清閒。再有就是,你後來勾結上那獅王總督,我才會一步一步的忍讓你。」
陳留才說著,把鐵棍移開,撕扯下來一片黑乎乎的血肉,隨即又放在對方的另一邊肩膀上。
滋滋滋……烏藤蘭只覺得天靈噶都要被掀起來了,疼痛難忍,眼睛也逐漸被翻成了白色。
「可惜啊,你這個臭表子,如果足夠聰明,如果沒有背叛我,那今天我離開盧陽城,說不定還會帶上你……可惜啊,沒有如果。」
陳留才再次抽回鐵棍,轉而看向陳全。
「那兩個護院呢?」
他問的,是在門口當守衛的那兩個納蘭德。
「已經殺了。」陳全道。
「行,那這個臭表子,也去死吧!」陳留才眼神浮現狠辣。
就在這時,陳府門口,突然出現幾個人。
他們有男有女,有中年,有少年,其中一個,還穿著破爛道袍。
「儘快動手,我會將這裡的氣息屏蔽。」少年計俊走到牆邊,把手按在了牆面上。
「嗯。」徐安點頭,然後走上前,一腳將大門踹開。
砰的一聲!
大門摔飛進院子。
此時院子裡剛好集合於此的眾多高手們,當即回過身,看向門口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