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父親
2024-09-02 08:29:02
作者: 三世桑桑
「任何人都不甘平庸。」
阿甘夫喃喃說道:「所謂的淡泊名利,在很多時候都是對自己未來無期所發出來的感嘆罷了。」
海登華納搖頭,表示不同的看法。
「可據我所知,有些人活著就是不想要什麼,簡單的一杯水,一口飯,一棟房子,也就完全滿足了,你看像這種人,不就是所謂的淡泊名利嗎?至少和我們對比起來是這樣的。」
阿甘夫笑問道:「既然什麼都不要,為何還要一杯水一口飯?」
海登華納撇嘴,「人總要活著吧?」
阿甘夫搖頭,「所以活著,也是一種欲望。有些人對於活著的要求很低,有些人對活著的要求卻很高,所以這只是很高和很低的區別。」
海登華納想要反駁,然而自己肚子裡的知識儲備量實在太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這些話,於是只能悻悻的閉上嘴,表情也有些憋屈。
「呵呵,有些人渴望名聲,想讓自己地位高高在上,凌駕於所有人。」
「否則那些流傳千古的文人騷客,為何要作出傳唱至今的絕美詩詞?簡單的一句話,比如我要找人,然後我找到了,卻被文人騷客作出一首詩,什麼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有的人渴望利益,想要賺取大量錢財,衣食無憂只是基礎,他們更渴望吃天底下最好的食物,穿天底下最好的衣服,當然,如果錢能通天的話,他們還會渴望天上的東西,不會僅限於天底下……」
「海登,就像我們兩個現在探討這個話題,我一定要證明我是正確的,這何嘗不是一種欲望?」
海登華納實在受不了了,乾脆直接捂上耳朵,做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態度。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海登,去開門。」阿甘夫被這個壯漢如同小孩子般的作態給逗笑了,指了指門。
「你說啥?」海登華納捂著耳朵問道。
「把你的手拿開!」
「你說什麼呀我聽不到。」
「如果你再這樣,我就把你趕回義宏團總部。」
見少女臉上的笑容沒了,海登華納連忙放下手,就像個做錯事的大孩子般訕笑兩聲,轉身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美婦人。
竟然是第三騎士龔秋月。
阿甘夫為了給他們排名取代號,便按照這十二守護騎士覺醒的先後順序,給他們分辨冠以第一,第二,第三等稱號。
其實這也不完全屬於少女的惡趣味,畢竟十二個騎士都很強大,將來覺醒以後,如果因為排名問題產生爭執,那可是非常麻煩的一件事。
所以,按照覺醒順序排名,也就避免了有可能出現的這個麻煩。
龔秋月笑著走進來。
「龍呢?」阿甘夫笑問。
「在城外,找了一片樹林隱藏,而且我特意在它身上留下心靈屏蔽,想來以它小圓們巔峰的境界,再加上心靈屏蔽,就算宰豐從上空飛過,也不會被發現。」龔秋月笑著回答。
「好。」阿甘夫點頭。
海登華納站在門口,負責望風。
龔秋月在屋內找了個凳子坐下,笑問道:「所以找我來做什麼?以前你可不這樣的。總是單獨行動,只有在騎士覺醒的時候,才會讓我們過來集合。」
「你們都來了?」阿甘夫詫異。
「沒有沒有,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來,計俊那小子很想跟著過來……呵呵,但我知道這小子人小鬼大,其實就是想和我這個隊伍里唯一的女騎士待在一起。」
「有沒有別的想法我不知道,但對著一個女人,總比對著一群大老爺們要來的賞心悅目。不過我沒帶他。」
龔秋月說話時,小手捂著嘴巴,眼神中滿是得意,雖然是一個寡婦,對自己丈夫也是情深義重,但想到自己即便三十多歲了,還有這些許魅力,心情自然也是很高興的。
「那就好,人多了反而行動不便,我特意把你叫來,是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阿甘夫笑道。
「什麼事?」
「走吧,帶你去一個地方,咱們邊走邊說。」
「喂喂,團長啊,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
海登華納跟在她們後邊叫道。
阿甘夫一邊走,一邊回答。
「就是你想的那樣啊,準備從內部出手,也就是陳留才得老婆。不過,我們需要先做點安排。比如我知道陳留才有個特別愛好,利用好這一點,就能很容易引他上鉤。」
「特殊愛好?什麼特殊愛好?」海登華納問。
「嗯,不太好的愛好吧。」阿甘夫想了一個措辭。
「不太好,那到底是什麼愛好?」海登華納追問。
「海登,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變得越來越囉嗦了,就像個六七十歲的老大爺。」阿甘夫蹙眉。
……
時間來到傍晚。
應元帶著妹妹回到小草棚旁邊。
裡面傳來嘻嘻哈哈的對笑聲。
「哥哥,咱們父親回來了,咱們不進去看看嗎?」應琳問道。
「看什麼?那個爛賭鬼,我一看到他就覺得噁心。」應元表情嫌棄。
「可他終究是我們父親啊。」
「琳琳,你要記住,咱們兩個只有一個母親,沒有父親。」
「可沒有父親,我們是怎麼生出來的?」
應元頓時語塞。
這該怎麼解釋呢?
難道說:咱倆是母親和眾多男人之間偶然失誤所誕生出來的產物?
如果真這樣說,那妹妹肯定要追問,什麼叫做偶然失誤?那些眾多男人,就是咱們的父親?
想來想去,應元只好轉移這個話題,說道:「咱們再出去轉轉吧,等這個男人走了以後咱們再回來,放心,他不會待太長時間,每次回來也只是拿點錢就離開,而且現在咱們一點錢都沒有,不止沒有錢,連吃的喝的都沒有,他肯定會很快離開的。」
應琳乖巧的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草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出來,正是李貴。
這位以往好歹也算貴族公子哥的男人,如今顯得十分滄桑,那邋遢的鬍子明顯已經很多天沒有消減過,頭髮灰白,臉上的皺紋如同老樹皮。
只不過這個男人神態賊眉鼠眼,也算是讓他看起來稍微年輕一些。
「應元呀,真是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嗎?」李貴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應元的腦袋。
其實應元今年已經二十歲出頭,這個年齡,在很多家庭已經是成家立業的年齡,然而因為從小就吃不飽穿不暖的緣故,他體型偏瘦,個頭偏小,看起來反而比實際年齡更加年輕。
再加上職業原因,不管見到誰,都要低頭彎腰,讓自己擺出人下人的姿態,所以很多時候,經常會被別人誤認為一個還不算很懂事的孩子。
李貴就是這樣認為的。
其實是不是親生兒子對他這種人已經無所謂,應元喊他一聲父親,他也覺得受之無愧,當然如果某天,應元要給他撇清父子關係,那也是更加無所謂的事情。
在他看來,這個便宜兒子,和自己乾癟的錢包沒什麼區別,丟就丟了,反正裡面也沒錢。
「還行。」應元笑道。
「還行,就已經是很行了,這個世道,咱們德瑪人能夠活著,就已經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李貴感慨道。
「父親說的沒錯。」應元點頭。
「對了,你這裡還有錢嗎?」李貴突然問。
應元目光閃爍了一下,內心叫罵:果然啊,這個老狐狸話還沒說兩句,立刻就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