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虎賁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葉天這震懾力十足的一句話剛一出口，原本還在撒潑打滾的小仙女立刻蔫了，身體瑟瑟發抖，仰頭看著葉天，祈求道：「我要是什麼都告訴你，你能饒了我嗎？」

  「帶進病房裡，問清楚。」

  葉天漠然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向應天使了個眼色。

  應天聞聲，急忙點頭稱是，一隻手提留著徐奎，一隻手將小護士從地上扶了起來，帶進了病房中。

  「打盆水過來，等下把他潑醒！」

  走進病房後，葉天向應天沉聲道。

  應天點點頭，隨便從床下扒拉了個尿壺提在手裡，就興沖沖的向衛生間走去。

  

  葉天一陣無語，但也懶得說什麼，由著他這份惡趣味。

  「有什麼話，就都說出來吧。」

  緊跟著，葉天看著小護士，淡淡道。

  「如果我說了，你們能不能放了我？我不想住監獄，我還想當護士。」

  小護士祈求的看著葉天，跪在地上，向他連連磕頭。

  葉天將下巴衝著兩名警察挑了挑後，漠然道：「放不放過你，怎麼處理你，我說了不算，他們說了也不算，法律說了才算！不過，有一點兒我可以確定，如果你什麼都不說的話，下場一定會更慘一些。」

  「我說……我都說……」

  小護士抽抽搭搭，哽咽了半晌後，抹了抹眼淚，然後指著地上的徐奎，道：「這個人剛剛來醫院找到我，說願意給我十萬塊錢，讓我來這個病房裡看看病人的情況，確定下是死是活就行。還說如果不讓我看，就讓我在外面鬧一通，給他爭取機會，他自己看。我本來不相信他，故意逗他，說十萬不夠，得二十萬才行，然後就把我的銀行卡號拿給他看。」

  「可沒成想，他二話沒說就把錢轉給我了，備註了贈予不說，還說要是事情完成的好，還可以再給我十萬塊錢的獎金。我一直想買輛車，看他出手這麼大方，我就動心了。」

  葉天看著小護士那抽抽搭搭的樣子，對她的話也信了幾分，然後沉聲道：「你就沒問問他，為什麼要你做這個？」

  「我沒敢問，電影裡不是總說，知道的越少越好嗎？」

  小護士抹抹眼淚，哽咽道。

  葉天一陣無言，這小護士，說她聰明吧，她膽子當真是夠肥的，什麼糊塗事都敢幹；說她愚蠢吧，她倒是還知道什麼都不打聽，只幫忙做事，然後收錢的道理。

  只是，她的這種性格，實在是不適合救死扶傷這個職業。

  三十萬塊錢，就能把她收買，讓她干出來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

  若是再給她多點錢，天知道她會不會幹出來那種往病人的藥裡面添加點什麼東西之類的事情。

  把生命交給這種人來負責，實在是太不靠譜了，簡直更是對這職業的玷污。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只要你們饒了我，讓我幹什麼都行！要不，我在這裡陪陪你們幾個，要是你們覺得這裡髒，我們出去找酒店，再不行，我隔幾天陪一個也行……我身材很好的……」

  而在這時，小護士向著葉天連連磕頭，緊跟著，就要抬手把身上的護士服給脫下來，展示給葉天他們看。

  「把她弄出去吧，派個人看著她，別讓她幹什麼傻事！」

  葉天眼瞅著小護士越說越不像樣子，眉頭皺了皺，向警察使了個眼色。

  警察聞聲，當即便派出一人，把小護士帶出了病房。

  小護士一路哭哭啼啼，連連哀求不止。

  她出去後，病房內才算是清淨了下來，葉天便向著應天使了個眼色。

  應天拿起尿壺，便將剛接的水，全潑在了徐奎的臉上。

  剎那間，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

  「靠，忘記刷一下了，不好意思哈。」

  應天急忙扔掉尿壺，捏著鼻子，向葉天歉疚道。

  「你的手剛剛摸了尿壺……」

  葉天掃了應天一眼，無語道。

  「靠！嘔！」

  應天聞聲，立刻乾嘔一聲，飛也似的向著衛生間衝去，旋即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葉天無語搖搖頭，低頭看到徐奎的眼皮眨動了幾下，然後又緊緊閉上後，淡漠道：「徐奎，別裝死了，把眼睛睜開吧！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應該知道，在彼此面前玩裝死這套沒意義。」

  「又見面了。」

  徐奎沉默一下後，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葉天緩緩道。

  葉天看著這貨說話時，臉上的幾滴水液滑進了嘴裡，心裡立刻有些犯噁心，嘆了嘆氣，扯了幾張紙丟到他身前。

  徐奎抓起紙擦了擦臉，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麼多年沒見，你倒還是個好人，見不得別人受罪。」

  「嗯？」

  葉天眉梢揚了揚。

  「你應該已經忘了吧。」

  徐奎輕笑一聲，緩緩道：「當年搏擊賽上，我被你們狼牙的人給收拾了，下台之後，是你扔給我一瓶白藥噴霧。」

  「靠，隊長對你這麼好，你還這麼沒良心，跑過來殺他！」

  而在這時，應天也走了過來，瞪著徐奎便破口大罵道。

  徐奎苦澀的笑了笑，垂下頭，道：「人生總有不願意做卻不得不做的事情。」

  雖然徐奎沒有明言，但葉天也能聽得出來，徐奎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邁不過去的坎兒，所以才來幹這種事情。

  「不管你遇到了什麼難處，可你想過沒有，你這麼做，對得起虎賁對你的教導嗎？對得起你曾為虎賁一員的身份嗎？對得起你身上曾經穿過的軍裝嗎？」

  應天憤怒的瞪著徐奎，咬牙切齒的恨恨道。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那也就罷了，可偏偏，徐奎是認識的人。

  而且，他對徐奎的印象還不錯，挺欣賞他的。

  狼牙和虎賁不對付，那也是在演習場上，真有事，雙方也不是沒聯手對外過。

  現在看到徐奎這樣，他自然是既哀徐奎所遭遇的不幸，又恨徐奎的不爭氣。

  「我不配做虎賁的人。」

  徐奎抬起手，抹了抹眼淚，垂下腦袋，苦澀一句後，道：「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理解不了我們。」

  應天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葉天卻是抬起手，制止了應天，然後看著徐奎，緩緩道：「我們的確不是一類人，我也沒有遇到過如你一樣的事情。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路都是自己選擇的！」

  「不拿我們和你比，那就拿個和你相似，你也認識的人！我的老班長，史六一，你應該還記得吧！知道嗎？他斷了一條胳膊，他的老婆罹患了重病，他的女兒正在上大學！怎麼樣，夠不夠苦！比起你，他算不算慘？」

  「你知道他遇到這些事情是怎麼做的嗎？他跑去工地上挑磚頭，肩膀都挑出來了老繭，沒白沒黑的干！你覺得，他沒像你這樣做，是因為他斷了一條胳膊，獨臂所以做不來，還是說，他怕這麼做，對不起他身上穿過的那身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