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前夫 」「老婆」

  意外來的太突然，林耀竟然沒想好怎麼把這場「事故」圓過去，不然這人都丟到阿姨那裡去了。

  阿姨張了張嘴巴：「林先生，早啊。」

  林耀咳了咳，眉色不動，看起來要多淡定有多淡定：「夫人還在睡覺，儘量輕點，不要打擾她。」

  

  「我知道了，林先生。」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結果——

  江悠悠清脆又嘹亮的聲音傳出來：「林耀，你個王八蛋，毀我清白！」

  聽起來好像是他強搶了良家婦女。

  林耀的神情有一瞬間尷尬，他故作淡定：「夫人脾氣不好，儘量不要惹她。」

  鐘點工阿姨點頭，低著腦袋加快手上拖地的速度。

  林耀在心底狠狠罵了江悠悠這個死丫頭，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兒。

  「收拾好了下樓吃飯。」

  「我吃你個鬼。」

  林耀對著阿姨聳肩攤手：「看吧，她脾氣就是這麼糟糕，我娶了個母夜叉。」

  在餐廳里，林耀已經端坐在餐桌上等她了。

  他看到了那一桌子的剩菜和空掉的酒瓶就想起了昨晚發生了什麼，兩人都喝醉了這才導致了這一次的意外，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江悠悠將自己穿的嚴嚴實實下樓，頭髮在腦後綁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許是昨晚折騰了太久，走路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

  兩人互相看了眼，誰都沒開口說話，安安靜靜吃著早晨。

  林耀坐得筆直，眼角餘光卻偷偷看了她幾次，最終視線落在她捧著碗的手上，皮膚細膩骨節修長很是好看。

  江悠悠喝掉了一大碗粥，又吃掉了兩個肉包子，覺得胃裡滿噹噹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

  林耀突然開口問她：「要不要再吃點？」

  「不吃了。」

  「我昨晚在外面有個應酬。」林耀說這話時眼睛在看向另一邊，喉結滾動著抑著低沉的嗓音，「我的聯繫方式寫給你了，就放在客廳茶几上，你加我微信，以後什麼事可以直接給我發消息，我一定會回家吃飯的。」

  說完，他站起身似乎是轉身要離開。

  江悠悠抬起頭，看到他全身上下很完美都挑不出錯，很愛穿白襯衫和神色系的西裝，膚色又偏白，乾淨得令人挪不開眼，也襯得氣勢矜貴沉斂。

  其實這樣的男人算是足夠優秀了，要不是她喝醉……

  看到他碗裡的粥一口也沒動，眼睛也不敢直視她，她就覺得自己有點良心不安。

  兩人明明相安無事，都怪她貪酒。

  江悠悠非常尷尬地開口：「這是你家，你不用為了照顧我的感受而躲著我。」

  「我是要去上班。」

  江悠悠心情很是複雜，嘴巴張了又張。見她似乎有話要說，林耀稍停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

  一咬牙，江悠悠抬起頭，睜著眼眸一眨也不眨盯著他：「如果昨天你沒喝醉，我對你投懷送抱，你會要嗎？」

  林耀的深眸注視著她不安顫抖的睫毛，兩人就這樣安靜著，過了許久，他低沉的嗓音從薄唇里溢出：「是個男人都會想要，你覺得我會不要？」

  男人的話一字一句清晰灌入耳中，江悠悠瞬間呆滯，突然後悔問出這句話。

  他似笑非笑，眼底帶著些曖昧：「不過那都是笨男人的做法，而我不會那樣，我比較懂細水長流。」

  說完，只給她留下一個好看的背影。

  江悠悠滿腦子都在想林耀說的細水長流，雖然不清楚他具體是什麼意思，但看他那個痞里痞氣的樣子就知道准不是什麼好話。

  中午的時候有人敲門，江悠悠從貓眼裡看過去，是個男人，頓時警惕起來。

  「你是誰？」

  「請問是江小姐嗎？林現在在我們這裡訂了餐，讓我們給你送來。」

  江悠悠把人放了進來，那人在飯桌上擺好餐盤就走了。看到三菜一湯，雖然不是很豐盛，但每樣菜都足夠精緻，還是她愛吃的菜。看樣子，林耀已經將她的愛好摸了個底朝天。

  頓時，她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意味。

  明明兩人都要離婚，對她這麼好萬一留下點什麼回憶，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人家的感情？

  最後，她看到了紙條上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向林耀發好友申請。

  申請發出去，她給林耀備註了名字「前夫。」

  林耀正在辦公室聽財務總監匯報公司的帳務問題，手機「叮鈴」一聲響。

  有一條好友申請，頭像是一隻卡通兔子，性感的蕾/絲內/衣和萌屬性的頭像，突然有點搞不懂這個女人了。一看朋友圈，居然不是三天可見，朋友圈一直都是開放的，可是日期就停在她回國的那一天，往後再沒有更新。

  發來的驗證消息是，請問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對她好？林耀的表情有一瞬疑惑，不過瞬間後就恢復了平靜。

  財務總監看到他臉上有微妙的變化，有些忐忑不安，喊了一聲：「林總。」

  「我在聽。」

  「林總，已經說完了。」

  林耀微微眯了眯眼睛：「還有什麼沒匯報的嗎？」

  「沒，沒有了。」

  林耀的手放在桌上，骨骼分明，指頭微動，「咚——咚——」兩聲，聲音卻大的出奇。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當這個總裁是傀儡，所以全聽我大伯了，就是這份財務報告也是給我看的假的。」

  下面的財務總監額頭開始冒汗。

  「周總，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以後跟著誰。我記得您有個女兒，在外國讀藝術大學，一年要好幾百萬的學費，如果你一大把年紀失了業你的女兒怎麼辦？」

  林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冷硬：「周總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個傀儡嗎？」

  場面陷入一種難言的沉寂。

  林耀不再說話，環抱著胳膊好整以暇望著他。

  一會兒，財務總監抬起頭看他：「林總，聽您的。」

  ……

  林耀揉了揉太陽穴，又重新打開手機。當男人是真的累，收拾了公司的還要想辦法收拾家裡的那個。

  通過了江悠悠的驗證消息，林耀想了想給她備註為「老婆」。

  好友申請通過的一剎那，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的江悠悠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