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6章下獄

  「在下正是楊雨清。」楊雨清把胸一挺道，「本官的官印就在腰下的口袋裡，您儘管取出來看。」

  手下從楊雨清口袋裡把官印取出來，雙手奉到趙國興面前。

  趙國興眯著眼睛衝著那枚官印仔細看了兩眼，還真是四品按察副使的官印，看來這小子還真是楊雨清啊？他不在北疆城裡老實呆著，等著被羌人屠城，自己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趙國興不動聲色地把手一抬：「給楊大人鬆綁，看座，上茶。」

  楊雨清從地上站起來，趕快還了一禮，急聲道：「趙大將軍免禮，我此次來其實是來請兵的？」

  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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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國興眉梢一動，心中暗道：如今北疆城被困，若是請兵也該是他龍子驥親自向我來請吧？何時輪到你這個文官來請兵了？

  眼看著趙國興不說話，想著他是對自己的身份還有懷疑，楊雨清急得又自上前一步，急聲道；「請問趙大將軍，可否收到我前幾日給您親手寫請求援軍的書信？」

  「這個……」趙國興眼神一頓，道：「是，本帥的確是收到過麼一封書信。」

  楊雨清也不與他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趙大將軍，彼時我的書信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此時北疆城已然被敵軍圍困，這一次也先聯合了草原上一百零八國的兵力全力攻打北疆城，請大將軍快快派兵前去助陣。」

  「唔……」趙國興眼睛一眯，卻並沒有立時答應下來，過了半晌，這才慢聲道：「楊大人寫的信我確是已經收到了，得知也先帶領那麼多兵馬一攻打北疆，的確叫在下吃了一驚。

  在下在西北駐守這麼多年，沒少和羌人打交道。要說這草原上的人馬呢，兇悍那是肯定的，常年的惡劣天氣練就了他們超凡的戰鬥能力。

  可是眾所周知，羌人本性野蠻好鬥，部落之間經常發生衝突。要將這一百零個部落全部聯合起來，怕是不易啊，也先他還當真有這個本事？」

  楊雨清急聲道：「趙大人，此事為我親眼所見。我與小王爺的手下一起在城中駐守，親眼看到那敵軍如同潮水般湧來，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可怕的盟友——大薩滿，此人精通草原上的黑巫術，而且擅長蠱惑人心，有了他的加盟，北疆城的戰事可是就更加危險了！」

  趙國興用眼睛的餘光瞟了楊雨清一眼，心中暗道：你這小子看來還當真是個小白臉書呆子啊，難為你有這份膽色衝破敵軍的重重阻礙前來報信，我此時若是依了你一句話就去救了他龍子驥的危難，往後他小子豈不是更加狂妄地不將本帥放在眼裡了？

  哼，我且叫他小子先吃一吃虧，報了當年攝政王給本帥的那一箭之仇再說。

  楊雨清滿心焦灼地盯著趙國興的臉色看，要知道軍情似火，你趙國興知道了北疆那裡的形勢難道不該及時排兵布陣進行救授的嗎？一味地不說話你是什麼意思啊？

  趙國興沉吟了半晌，突然抬頭問道：「即然楊大人是代表龍帥前來請兵的，請問楊大人身上可有龍帥的親手書信啊？」

  「啊？」楊雨清一怔，不由得奇道「難道本官親自前來還不能請得援軍嗎？為何還一定要大將軍的書信啊？」

  趙國興眉頭一皺，老眼一眯，冷聲道：「楊大人莫怪，不是本帥疑你，而是若是這北疆城中的戰況已然如同楊大人您說的這般兇險，那龍帥不該親自修書向我求調援軍嗎？為何只派楊大人你一人前來，而且您這身上只有一枚官印，卻沒有其他信件通文作保，本帥實在是……有點拿捏不准大人您的真實意圖啊！」

  「這……」楊雨清一下子慌了神，之前龍子驥想要借兵的書信都是自己寫的，原以為自己這個天子使節的面子足夠大，足夠壓得住趙國興的，沒想到，反倒讓他在這裡挑了理。

  楊雨清一時起急，急聲道：「趙將軍，您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說本官故意兒戲軍情了？」

  「不敢。」趙國興把臉一板，正色道：「所謂軍情實非兒戲，若是北疆城中的戰況真如楊大人您說的這般緊急，龍帥本人自然會向本帥請救兵，但是此時，楊大人您卻拿不出他的親筆書信來，難道楊大人此時來請援軍不是龍帥本人的意思？」

  楊雨清一下子蒙圈了，看來自己把一切都得太簡單了，深吸一口氣，楊雨清直視趙國興的眼睛滿臉誠懇地道：「本官身為天子御史，於那北疆城中親見敵軍之兇悍，此時大將軍親臨戰場殺敵，無暇抽身寫此書信，本官此次不止是代龍帥請求援軍，更是代表我天子使節的身份要求趙大將軍出軍相助。」

  「哈！」趙國興仰頭一笑：「楊大人，你此時一句一個代龍帥請軍，可是身上卻拿不出龍帥給予的親手書信，我又如何信你？若是我憑你一言就冒然出兵，叫敵軍鑽了空子空襲了我的西北城，那又如何是好？」

  楊雨清一怔，登時沒有了表情。

  趙國興又自咬牙一笑，道：「楊大人，你莫怪本帥說話直白，此時你這一身狼狽，身邊未帶任何隨從，僅憑身上的一枚官印，就可以完全證明你的身份了嗎？」

  「趙大將軍，你……你這麼可是懷疑本官了？」楊雨清聞聽此言驚了一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楊雨清突感不妙，突然身後伸出兩隻大手來，將自己給死死按住。

  楊雨清氣急，厲聲罵道：「趙國興，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國興冷聲一笑道：「哼，本帥的意思很明白，一來，你自稱為天子使臣，可是身上帶的證件並不完整，身邊連一個隨從也不跟，哪裡就能完全證明你的身份？二來，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北疆城借軍而來，為何身上連個龍帥的手書都沒有？依著眼前的情況，本帥完全可以將你疑為細作先行下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