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7章打探底細

  幾個花痴鼓著嘴角，一轉眼又低著頭相互竊笑起來。想起來這幾日每天都能和這兩個好看得象畫一樣的男子呆在一起，幾個丫頭美得臉都紅了。

  暴竹聲聲辭舊歲，煙花紛紛賀新年。

  今天就是除夕了，一大早園子裡的鞭炮聲就不斷。

  楊雨清一大清早把自己前幾天買的新錦袍給穿上，打扮得精精神神的在園子裡等楚簫，不一會兒，楚簫也出來了。一身品竹色的長袍。雖然顏色低調，款式也普通，可是人家老簫底子實在是好，隨便一穿就這麼好看。

  不一會兒看到小琴並兩個隨從也一起過來了。

  走上前來，小琴先給他們兩個請了個安，比劃著名：「過年好。」

  楊雨清上前照著小琴的小臉兒就撫了一把：「怎麼不把我前幾天給你買的新衣服穿上，今天可是過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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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琴比劃著名：「明天才是新年呢，新衣服我就等著明天穿。」

  楚簫走過來把手往楊雨清肩膀上一撫還沒有開口，卻見一位小廝快步跑進來道：「二位公子，王老爺今天一大早就請了戲班子過來，現在就要請二位公子過去呢。」

  楊雨清眼睛一亮：「喲，府上還有戲班子啊，那我得瞧瞧去。」

  話一說完一路小跑就往前園走。

  楚簫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地搖了搖頭，也跟著她走了出去。

  小琴在原地怔怔地站了一會兒，想起來楊雨清那愈發紅潤的小臉，心裡的擔憂反倒重了幾成。

  垂花門，青磚地，抄手遊廊，碧瓦白牆。

  正中間的戲台子上紅綢彩帶，走馬宮燈。

  伶兒們粉墨登場，鼓點漸急，主角登了場，粉墨重彩之下掩的卻是一副比女兒還要嬌媚幾分的男兒面孔。

  清青小襖，鵝黃腰裙，外披直大披領雲肩綰風帶，鑲邊闊袖帶水袖，周身以平金刺出雲遮月圖案。頭藥，面花，點翠，銀泡，耳環，珠串，髮簪……齊整整的頭面一飾，又被周圍的燭光一打，那伶兒美艷得奪人心魄。

  他邁著婀娜的台步出了場，水袖輕揚，一聲：「他是個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可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

  正是那一出精彩的《遊園驚夢》。

  楊雨清擊節嘆道：「好美的戲，簡直如夢境一般啊。這頭面首飾也精細，果然是大家風範。」

  王老爺在一旁陪笑臉：「楊大人好眼力，但凡這戲班子也是分出三六九等的，上好的角兒這行頭得是特製的，講究的便是一個派場，不止是這頭牌的角兒，就連那配角的隨衣也都有講究。若是那小草台班子，哪裡捧得出這樣的角兒，擺出這樣的陣勢來？」

  低頭替楊雨清面前的茶碗裡添滿了上好的西湖龍井，又笑道：「若是往年，這麼好的角兒，咱們根本請不到，一早就被那些官府的老爺們給訂下來，獨獨今年，聽說是上面來了一位欽差大人，厲害得很，叫這些官老爺們也多加了小心，沒有一個請班子的。我這就趕快花了高價給請了來……」

  楚簫眉頭一動，品著茶沒有出聲，可是這心裡已經聽出了些許端倪來，或許楊雨清想從這些富商身上打聽出什麼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原想著她肯定會借著這個話題再深引幾句，打聽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不想楊雨清卻好象根本沒有在意王老爺說的什麼一樣，只顧伸著脖子看戲，目不斜視的。

  一曲遊園唱罷，王老爺給了賞，又討好道：「這一會兒，草民我請的廚子就到了，不是老夫我誇口，今年我們本府請的這幾個廚子也是這揚州城裡一等一的，採辦的菜品也是上好的。一會兒得請二位大人好好品嘗一下。」

  說到吃的東西，楊雨清好象方才醒過神來，回頭看向王老爺：「這請廚子也有講究嗎？」

  「那是自然。」王老爺拈鬚一笑。

  「揚州城的各大酒樓一過年多就不開張了，這些上好的廚子們卻也不閒著，早就叫這城裡有頭面的官家府上給包了去，從初一到十五，官家的人往來走動得多，平日裡自然也是酒席不斷。將這些廚子們的佣金也捧得極高。可是今年，也是因為這位欽差大人的原因，這些官人們倒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了。所以我們府上方能請到這城裡一等一的廚子。」

  楊雨清這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說來，本官我還當真是個有口福的。」

  王老爺順竿就爬：「大人您當然有福了，年紀輕輕已經是京城裡的九品官員，將來自然前途無量。老夫能夠交上您這樣的朋友那還真是三生有幸啊。往後我們京城裡的生意，少不得還要您多多幫襯喲。」

  楊雨清笑著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將來王老爺您進了京，只要給我楊某人捎個信兒，全程吃喝都算我，自然盡得地主之誼。」

  「哦，官人也姓楊？」王老爺象是突然之間想起什麼來：「聽說那位欽差大人也姓楊，二位難不成還會沾著點親戚？」

  楊雨清還未開口，楚簫已經在一旁笑道：「我們這樣的九品京官哪敢和欽差那樣的大人物比呢，王老爺多想了。」

  「哪裡哪裡，公子又過謙了。」王老爺趕快打了個哈哈，又一招手，叫小廝張羅著備菜。

  楚簫拿杯子擋著嘴小聲道：「雨清，看來這個姓王的不簡單，說不定試著從他嘴裡套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順藤摸瓜，想必可以查出什麼來。還有那些廚子和戲子平日裡肯定和官府里的人多有走動，他們肯定也會知道不少東西，你一會兒……」

  楊雨清嗑著瓜子喝著茶，盯著戲台子只覺得眼珠子都轉不過來，隨口道：「這戲班子叫人給請了，廚子也叫人給請了，我現在真的很好奇陸大人這個年他是怎麼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