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8章官至首輔
2024-05-04 04:55:49
作者: 歸雲子
寒風吹動烏雲,萬里繾綣,楊雨清的心神已然飛轉了幾個輪迴,大師的後半句話才落地:「首輔。」
身後有個獄吏忍不住「撲哧」一笑:「大師您可是忘了,本朝自周太師之後內閣已散,再也沒有首輔一職了。」
大師此時偏偏不聾了,看了楊雨清一眼,很嚴肅地道:「這個……可以有。」
目送著大師領著幾個沙彌以龜速踱出門外,楊雨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扳著手指算了算日子,快到臘月了,龍子驥他該回來了吧,那麼那件事情,是不是也要早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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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清下班一回府就看到一副奇景,一隻混身被褪得溜乾淨的雞正站在院牆上一邊逃躥一邊凍得直抖。
兩個小廝一個手裡掄著菜刀,一個手裡拿著大棒,搬著梯子往院牆上爬著抓那隻雞。底下的青兒急得直把手往身前的圍裙上搓,大聲叫著:「真是見了鬼了,明明褪毛兒之前就已經死透了,怎麼的這會兒快下鍋了,它又飛出來了。哎喲,你們快點攔住它啊?」
那只可憐的雞一邊發抖一邊在牆頭上暴走裸奔,楊雨清抬頭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後背生寒。回頭卻看到小琴一臉緊張地看著那隻雞,連驚嚇帶愧疚,邊臉色都有點變了。
楊雨清衝著她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折身回房去了。
晚上,這道黃燜雞上了桌,楊雨清沒敢動上一筷子,看著那隻雞死不瞑目的眼睛,楊雨清聯想到了自己躺在棺木里的情形。
小琴在一旁看著她的臉色,自己也尷尬得不行,待到吃完晚飯沒有人的時侯,小琴湊過來,一臉愧疚地比劃著名:「公子,對不住,那個劑量我還是控制不好。」
楊雨清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兒,慢慢來,想來還有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呢。」
小琴一把扯了她的袖子,比劃:「公子,你一定要試這一步嗎?當真危險得很。」
楊雨清眯著眼睛,想起了那件壓在箱底的漂亮衣裙,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從眼前來看,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小琴一臉憂心地看著她,只覺得手心在出汗。
轉過一道影背牆,只見馬六子一邊劈柴一邊守著自己的新媳婦起膩,那新媳婦本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納著鞋底子,馬六子劈一下柴,湊到人家臉上親一下,再劈一下再親一口。
兩個人膩味得沒邊兒了。
楊雨清走過去乾咳一聲,那新媳婦羞得臉一紅,掩著臉就跑了。
馬六子厚著臉皮跑過來:「少爺,您有事兒要吩咐?」
「嗯。」楊雨清道「上回你給我辦喪事請的那些人還能聯繫得上嗎?」
「能聯繫,不過少爺這大過年的,您找那些人幹啥啊?」
看楊雨清不說話,馬六子一拍額頭:「喲,您是不是怕楚公子那位大哥活不到過年,這才特地提前先給他預備下啊?」
楊雨清低頭還是沒有說話。
馬六子趕快道:「成,少爺,我明白了,反正我知道那些人在哪兒,也知道他們的價錢,您就放心吧,那個人幾時沒,這個喪事兒幾時就能辦。」
楊雨清點了點頭,折身進了楚簫的房間。
楚簫的書畫館眼看快要開業了,這幾天人也忙了些,楊雨清把自己前幾日到鬼市賣的錢折成銀票裝在一個錦囊里,連帶著那個被人人偷著換了的鐵硯也一併給了他:「這東西精緻得很,你留著用吧。」
楚簫當那些銀票是用來給自己做生意用的,也就不作推辭,又拿著那個鐵硯仔細看了半晌:「的確做工很細。」
楊雨清又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那個肉餡餅:「嗯,老簫,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其實你和你大哥都姓簫。」
楚簫把目光從鐵硯上移動到楊雨清的臉上:「你……還查到什麼了?」
楊雨清聳了聳肩膀:「別的倒是沒有,眼前只有這些了。」
看到楚簫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嘴唇,楊雨清笑了:「行了,老簫,知道了自己姓什麼不該值得高興嗎?別的事情,咱們慢慢理。」
楚簫抬眸看她,微微一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楊雨清低下頭又想了一會兒:「嗯,那個……你感覺小琴這孩子怎麼樣?」
「挺好的。」楚簫隨口答了一句,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雨清,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事沒事,我是想著哈,你現在不是有個書畫閣了嗎?往後她可以到你那裡去打打雜,晚上回來還能幫你照顧一下你大哥,挺好的挺好的。」
楚簫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什麼。
看著他那如畫的眉眼,楊雨清突然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象是遺憾,又象是不舍,萬一自己走了那條路,這輩子怕是再也看不到這麼完美的臉了吧?唉,趁著現在多看兩眼,私下裡花痴一下吧……
回到臥室,又把房契地契理了理,還有家裡所有的體已錢裝成兩個匣子分別在裡面寫上金寶和玉寶的名字,叫翠兒給玉蘭送去,說是娘不在家,自己丟三拉四的怕是弄丟了,放在玉蘭那兒更安全。
玉蘭雖然心下奇怪倒是也沒有多想,畢竟這陣子相公忙了些,這些物什自己保管著更好。
油燈底下,楊雨清又把龍子驥送來的那封信仔細看了幾遍。
他臘月初八啟程,到得京城得是臘月二十三左右……如此算來,小琴的藥最好能在臘月二十三之前制好……
與此同時,劉大人的桑園裡。
一間草屋,一壺濁酒,對座著的兩個人。
劉大夏拈起一枚黑子落於盤上:「這麼大的事情,你真的打算叫那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