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1章娘，他還摸你哪兒了？

  楚簫乾咳一聲，走過來笑了笑：「看樣子，今天楊大人的公務很是順利啊？」

  「嗯，順得很。」楊雨清把胸一挺，一臉得意：「本官如今可是兵部的正四品官員了，這個職務呢，也從之前的主事變成現在的郎中了！」

  楚簫拱手一禮：「那小人可要恭喜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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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禮免禮，唉，對了，早上我問的那個事兒你……」

  「阿簫啊！菜上好了，趕快過來吃飯啊！」是楊母的聲音。

  楊雨清一愣，瞪著楚簫問：「怎麼回事兒？我娘她剛才管你叫什麼？」

  楚簫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楊母已經把門帘一掀衝著廚房直招手：「阿簫，菜上好了，快點過來吃啊！」

  楚簫微微一笑，應道：「好的，伯母，我這就來。」話一說完，低頭出了廚房。

  楊母這才看見他身邊站著楊雨清，又把手一招：「喲，雨清你也回來了，那還等什麼？還不趕快來吃飯？」

  楊雨清衝著母親一笑：「娘，告訴你個好消息，孩兒我今天……」

  門帘「撲哧」一垂，楊母已經折身進屋，大聲張羅著：「啊喲，今天晚上的菜可實在是太好了，都是阿簫做的啊？真好真好，快點盛飯，快點盛飯。」

  楊雨清一人在廚房立了半晌，胸口那股氣頂得不行。

  我說，本官我升官了啊！

  一天之內連升三級呢！

  大黎開國以來僅此兩例啊！

  我說，你們大夥都不多看我一眼的嗎？

  都不多問我一句的嗎？

  都不給我說一聲恭喜？再多誇誇我的嗎？

  唉，我怎麼就那麼沒有存在感啊？

  呆了半晌沒人理，屋子裡又傳來一陣嬉笑：「啊喲，楚公子，你快坐啊，你挨著夫人坐。」

  楊雨清被那一口氣給憋得不自在，終於忍不住叉著腰大吼一聲：「喂，我說你們全都看不出來啊？少爺我今天升官了！」

  楊雨清身上那件嶄新的官服被脫下來在一旁的衣架上掛好了，此時換了一身半舊的便服，低著頭猛扒飯。

  楊母在一旁慈愛地笑著看她：「我說雨清啊，你也是，你這升了官就該進門先告訴我們一聲啊。你看你年紀輕輕的，這就官至正四品了，這得是多大的榮耀，一會兒我就去給列祖列宗上上一柱高香，好好感謝他們保佑你。」

  楊母一邊說一邊抬手撫了一把眼角的淚。

  這是我不想一進門就告訴你們嗎？明明是你們沒一個拿正眼瞧我的！全都圍著那個姓楚的轉！

  楊雨清低頭大口吃飯吃菜，心裡那口氣還是有點憋得下不去？

  楊母走到那一身官服前面，細細地打量著上面的紋繡，默默地又濕了眼眶：「孩子他爹，你看見了嗎？咱們的兒子多爭氣？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朝里的四品官員了，以往你總是說咱們家世代為商，哪怕掙得再大的家業，也只能是個賤民。可是你看看，咱們的兒子如今做了官，咱們家也算是官家了，你在九泉之下……也該……也該瞑目了啊……」

  楊母一邊說，一邊又咿咿噎噎地哭了起來。

  一看到母親這樣，楊雨清心裡就難受，默默地放下拿著筷子的手，走到母親面前輕聲道：「娘，你看看你，今天這是多高興的事兒，你怎麼又傷心？」

  楊母笑了笑，拍著她的手道：「不傷心，不傷心，娘這是高興的，來來來，你接著吃，今天晚上是阿簫做的菜，每一道都精緻得很，你挨個的多吃點。」

  阿……簫？

  楊雨清不自覺地又板了臉：「娘，你管他叫什麼呢？」

  「楊大人先喝口湯吧。」楚簫盛了一碗湯遞了過來：「是我叫伯母這麼叫的，總是叫我楚公子就顯得人生分了。」

  「可不是？」楊母笑道：「我就覺得叫阿簫挺好聽的，也親切。唉，我說阿簫啊，你這做菜的手藝是跟誰學的？我看這整個京城裡的廚子都比不上你。」

  楚簫還沒有說話，杏兒就趕快搶在前面道：「就是就是，楚公子，你最有才了，你看看就你做的這個蘿蔔絲湯，裡面點了兩顆枸杞子就這麼好看，硬是把蘿蔔都做出了人參的味兒呢。」

  「是啊是啊，楚公子你最有眼光了，今天還是你告訴我筍片不能直接炒，要先下水焯一下，才能叫顏色好看，你看看這筍片做的又脆又好吃呢。」青兒也趕快搶著說話。

  一轉眼這耳朵根子就又不得清淨了，楊雨清氣得發悶，把筷子一放：「行了，我吃好了。你們把東西都收了吧。」

  楚簫站起來就開始收拾碗碟，青兒，翠兒和杏兒一起過來搶：「啊喲，楚公子，這些粗活兒哪兒能叫你干，我們來就行了，你就坐著陪夫人和少爺說話就成。」

  楊母笑道：「是啊是啊，我說阿簫啊，你別忙活了，過來坐著陪伯母說說話。」

  轉臉又衝著楊雨清笑道：「雨清啊，不是我說，你這個朋友楚公子，可當真是個有才的，你看看，娘這頭髮就是今天他幫著給我梳的，害得我今天一出門，這街坊四鄰的老太太們圍著看，看得娘都不好意思了呢！」

  楊雨清「乎」地一起站了起來：「娘，你說什麼？今天你這頭髮是他給你梳的？他是怎麼給你梳的？他都摸你哪兒了？」

  楊雨清一邊說，一邊抱起老娘的腦袋四處扒拉著看。

  楊母皺著眉頭躲著她的手：「啊喲，啊喲，雨清你別毛手毛腳的，別把我這頭髮給弄亂了。」

  楊母一邊用雙手護著自己的鬃角一邊又道：「人家阿簫今天幫我梳了老半天了，看來看去，就他給我梳的這種樣式最襯我這個臉型了，你可別給我弄亂嘍。」

  眼看著母親的臉上露出少女般的嬌羞與精緻，楊雨清只覺得後背生寒，轉臉衝著楚簫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