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5章證據
2024-05-04 04:52:03
作者: 歸雲子
楊雨清出了大堂,拿著帕子擦了把臉,哼著歌回驛館歇著去了。
劉大人進了後堂半晌,這才緩過一口氣來,咬牙罵道:「自從盤古開天地,斷然沒有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昨夜在驛館裡追著簫兒打了那麼一場,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他竟然還大言不慚地來告簫兒,說是簫兒要拿他怎麼樣?我今天給他個台階下,他還給臉不要臉,竟然說了明天還要繼續來告!」
楚簫在一旁縮著肩膀怯聲道:「昨夜他拿著鞭子抽我的時侯就說過了,要是我玩不起,他日後還要到楚館來找我!他這是不是……是不是在威脅我啊……」
楚簫話一說完,又自掩面哀嘆不止。
劉知府看得心痛,趕快寬慰了他幾句,叫下人服侍著他到後宅歇了。
楚簫剛走,劉知府抬腳照著王知州的腿上就是一下:「都是你這混貨給我獻的好計!此時害了他楚簫是小,連累了本官可就事大了!」
王知州一看這是劉知府真急了,趕快跪下,連聲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小人初時獻這一計,只是想著依楚倌兒的才貌,但凡是個斷袖的男子沒有不愛的,身段玲瓏不說,這床上的功夫就很是喜人……只要他與那個姓楊的成了事,下官就將這件事情添油加醋傳到京城去,不說先叫他的名聲污濁不堪,先叫那個小王爺對他寒了心,只要他沒了小王爺這個靠山,咱們這不是想拿他怎麼樣就怎麼樣嗎?斷然沒有想到啊,這個楊雨清他……他會是個這種貨色。」
劉知府氣得坐在那裡閉著眼睛嘆氣:「如今他撕破了臉皮要將此事鬧將出來,口口聲聲那楚簫受人指示,你我又能拿他怎麼樣?」
王知州咬著牙,眸底寒光閃爍:「要不然咱們就一不作,二不休,乾脆把他給……」
「胡鬧!這裡可是本府的治下!他若是在此喪了命,京城裡的人還能不下來查嗎?三查兩查,連累了你我可都不是小事。」
王知州道:「不然咱們就這麼拖著他?他那裡可用著不少人在挖河道呢,只要耗得這些人沒有了錢糧,他立時就得去想別的辦法,斷然沒有功夫在這裡瞎耗了。」
劉知府強咽了咽氣:「哪兒能由他這麼鬧?你沒看看他今天那副德性,那當真是個不要臉的,當著堂上那麼多人,什麼話不敢往外說?唉,這一回咱們便認了這個栽,你回去就將那安置的銀子理好了給他,至於那修水利的錢,實在不行也給他先湊上一些。」
「這……這不成吧?」王知州一聽說要給錢,那是立馬一刀殺到了脅條骨上,連嗓門兒都高了。
看了劉知府一眼,趕快又低下頭:「這個……大人,不是小人我小器,只是此風不可助長,既然他這一回是衝著楚簫來的,那咱們不如先叫楚簫出去避避?」
劉知府陰著臉看了他一眼:「簫兒可以去避,但是這小子再鬧對咱們一點好處也沒有,你可別說你眼下沒有這麼多銀子,哼!本官知道你有的是辦法!」
話一說完,劉知府把袖子一甩,轉身就走!
王知州在原地咬牙切齒地想了半晌,最終把腳一跺,狠狠地罵了一句:「好你個姓楊的,算你狠!」
折身回府湊銀子去了。
劉知府當天被楊雨清鬧了一場,直喊著頭痛腦熱整宿睡不好,叫楚簫又給溫存服侍了一番,這才算是舒服點了,第二天早上,剛拉著楚簫的小手細心寬慰他幾句。突然有人來報,說是那個楊雨清又來了。
劉知府把臉一寒:「告訴他,本官不見!」
那下人道:「可是那楊大人說今天非要見你不可,說是楚倌兒的事情他已經拿到了十足的證據,知道這幕後黑手是誰了!」
劉知府立時變了臉色,將楚簫的手一拍,輕聲道:「你先去後面避避。」楚簫折身藏在屏風後面,下人引了楊雨清進來。
卻見楊雨清今天一臉神秘,進門先行見了一禮,便壓低聲音道:「劉大人,果然不出本官所料,那個楚簫,他就是受人指使的,現在我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
劉知府儘量不動聲色:「楊大人這是查到了什麼證據啊?」
楊雨清道:「昨日在堂上,下官已經說了,要查出他一個楚簫並不難,他本是這楚館的官娼,官娼每日裡見了什麼人,會了什麼客,老鴇子那裡都是得有記錄的。所以,下官昨日一出大堂就到了楚館,可是找了好幾個人打聽……」
說到這裡,楊雨清故意把話一頓,盯著劉知府一臉神秘地眨眼睛。
劉知府被她盯得不自在,乾咳一聲道:「楊大人查出了什麼來,不如直接說了,此地又沒有外人!」
楊雨清把袖子一抖,從裡面取出一個冊子來,劉知府瞥了一眼,心裡就是一個哆嗦,果然是楚館裡面記錄各位小倌日常的薄子,這個小子,是從哪兒找到的?
楊雨清上前一步壓低了嗓子:「劉大人,您想不想知道,前夜明明已經宵禁,那個楚簫,他是怎麼出來的?他又是隨著什麼人一起出來的?」
劉知府的呼吸已經止不住有些緊張了,故意將臉一冷,道:「哼,這妓館娼僚之中的冊子,也叫楊大人費心去找,真是不容易啊。」
楊雨清假裝聽不出來他語氣中的奚落,繼續把手裡那個冊子翻得嘩嘩響:「本官昨日可將這本冊子仔細翻了一遍,最後還終找到了一些重要的發現……這個楚簫,他那一晚是被誰帶出去的呢?」
低著頭又翻了幾下:「他竟然……沒有記錄!」
劉知府眉毛一抖,胸中一口老血悶得深沉,這個楊雨清,你說你煩人不煩人?一大清早本官還真當你查出什麼來了,沒想到你是逗我玩呢?
本官可沒有心情陪你逗。
劉知府眉頭一聳,乾咳一聲,黑著臉抬手把茶杯一端。
但凡是這行走官場的人都知道,只要上司一端杯子就是和你聊不下去了,轟著你快走的。
可是,楊雨清接下來的動作,又將劉知府胸口的老血悶出一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