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出戰

  「既然各位愛卿無其他想法，那就今日甄濮集齊軍隊，於愛卿準備糧草，明日出兵！」甄樺敲定了出戰日期，這個朝堂就應該聽自己的。

  「臣遵旨！」

  「退朝！」

  合了自己的心意，甄樺走路都輕鬆了許多，心裡頭舒暢了不少。

  別說這於和潤辦事可真快，雖然招有點陰損，但是也無傷大雅。

  只要能出兵什麼都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南朝借著龍骨氣運節節攀升，那北周到時候肯定不能與之一戰了，說不定還得俯首稱臣。

  想當初這南朝還是他們北周皇室分裂出去的一個王族，現在倒成了他們最大的敵人，再不把他們滅了，萬一龍骨帶給他們極大的龍氣，以後把北周滅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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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的基業不能毀在他的手裡，要不然死了下去無顏面對老祖宗們。

  話是這麼說，其實不過是滿足他自己的私慾罷了，他就是想統一天下，就是想要奪取龍骨。

  躺在床上起不來的舒磊氣的都要吐血了，沒想到這個於和潤這麼陰損，而甄樺卻默許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北周有如此君臣，怕是要亡啊！

  他捶胸頓足也無用，說話都是沒力氣沙啞的，去了又能做些什麼。

  元老大人也是如此，他年紀大病情重了些，雙眼無光，倒是帶著憤怒的。

  沒想到老了還被自己的君主如此算計，待好了他便辭官，這官他不做了。

  甄樺為了表示體貼大臣，還給他們每個人家裡派去一個太醫，實則為了查探他們的病情如何了。

  甄濮這邊早就集結好了軍隊，就等著出發了，糧草其實也在秘密的收集當中，就算所有人阻止，甄樺也要藉此機會發動戰爭。

  為了自己妹妹討回公道，為了北周皇室榮譽，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二日天霧茫茫，甄樺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排列整齊的軍隊，士氣滿滿，絕對能凱旋而歸的樣子。

  讓他興奮了，他肯定會贏的。

  與此同時得知這件事情的舒磊，依舊堅持過來勸阻，就算最後一線希望，也要拖著虛弱的身體過來。

  「皇上，舒大人求見。」

  「不見。」

  甄樺眉頭緊皺，這個舒磊都變了怎麼還來，就不能識趣一點嗎？

  「舒大人說皇上不見就在下面長跪不起，讓老百姓看看皇上的所作所為，他那蒼白的臉色看著怪嚇人的。」

  那太監也是為難，明知道這甄樺鐵了心出兵，這舒磊還跑過來幹嘛呀。

  「不管他，出兵！」

  甄樺說了一些激勵人心的話，就讓甄濮帶著軍隊糧草走了，而城樓下舒磊磕破了頭，引來不少百姓圍觀。

  還有些是認識他的，因為他平易近人，經常去體察民情幫扶老百姓。

  「請皇上停止出兵！有損國體有損國力！」

  「造孽呀，這皇上怎麼能出兵！」

  聽著舒磊的話，人群中不由發出感嘆和憤怒。

  「對呀，這皇上怎麼能再次打仗，到時候征糧食，我們這些老百姓可怎麼活呀！」

  「唉，還不容易熬過旱災，現在又打仗，家裡有壯丁的可怎麼辦？」

  「舒大人，你起來吧，他們都走了。」

  舒磊聽到這話，本還磕著頭，立刻站了起來，一股悲涼湧上臉龐。

  他大笑了幾聲，隨後暈倒在地上。

  旁邊跟著的下人趕緊把他扶進轎子回家，讓太醫看看幸好只是急怒攻心，沒什麼問題。

  要是出問題，甄樺都要怕死了，當街讓一個老百姓擁護的大臣死了，不得唾罵死。

  終歸是實現了他想要的，希望接下來會一帆風順。

  南宮諦在北周的暗衛連忙把這個消息傳入南朝的京城，而南宮諦也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南宮諦得到信息就往卿家跑，雖然他天天往卿家見卿親親，這麼多事情兩人婚事也只能擱置。

  心跟心連在一起就好了。

  「岳父大人，如何看？」

  卿麟看著那紙條，已經明白南宮諦的意思了。

  「太子是打算讓我出戰嗎？可北周冷蕭還未出來，晨烈應該能應付。」

  「岳父，這話可不能怎麼說。」南宮諦很順口的叫著岳父，當然卿麟也一點不介意的受著，這應該叫的，都把自己女兒要拐跑了。

  叫一聲怎麼了？

  「怎麼？」

  「冷蕭的確不主戰，但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北周節節敗退的，不管如何他是北周的將軍。」

  「這倒是。」卿麟本不想在這個年紀離開自己的夫人，萬一不小心就陰陽兩隔。

  年輕時就一直在邊境，未陪她多久，讓她擔驚受怕，一個人承受那麼多。

  這老了還是要去，他也捨不得了。

  「岳父若不想，我可以另外找人。」

  往年出戰卿麟都是毫不猶豫的，現在猶豫了就說明不想去，南宮諦當然不會為難。

  「我去，只是你那岳母又得對我甩臉色了。」

  南宮諦看著卿麟苦笑，於心不忍，愛屋及烏嘛。

  這是卿親親她爹，有個三長兩短也不好受。

  「我本想自己前去，可京城混亂一片，怕是會被人趁機做出別的事情，不能再亂了。」

  「你可不能再去了。」卿麟不滿意的看著他：「你若去了，我那女兒肯定也得跟著，還不如我去。」

  去西戎擔驚受怕那麼多天夠煎熬了，現在再來一次還是算了吧。

  「那有勞岳父了。」

  「嗯，邊境我守，京城，臣相信太子殿下會守好。」

  「放心，我絕不會讓岳父有後顧之憂的。」

  晚膳時，卿麟那是欲言又止，又不敢說出來，又打算直接一走了之。

  倒是卿親親看出他的異樣，聯想最近的事情，已經猜到了。

  「爹，你就直接說出來吧，你要上戰場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母親她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卿麟責怪的看著這個丫頭：「親親，你就不能讓我醞釀一下嗎？」

  「什麼？」秦月本還開開心心一家人吃頓飯，這馬上又要打仗了，她看著南宮諦的眼神都變了。

  南宮諦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夫人，這事情你應該知道的，北周打算借前皇后被陷害一事再開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秦月聽著卿麟的安撫，更加來氣，這說的什麼話：「難道我南朝就你一個將軍了嗎？晨烈已經在那裡了，就不能換其他人去嗎？」

  「夫人，我與晨烈配合的好，戰爭也能更快結束……」

  「被說了，反正你也不會聽我的，死在那別回來了。」

  秦月氣的離場，以前卿麟上戰場她都是收拾好東西，叮囑她保護自己早些回來。

  這是第一次發脾氣說重話，人老了就不想分離了，好不容易安生幾天，孩子又大了，又得讓她一個人獨守空房，日思夜想等待著。

  「沒事沒事，我去哄哄。」

  卿麟有些尷尬的追上去，戰爭無情，可總得有將士守護國土。

  南宮諦握住卿親親的手，愧疚的看著她：「抱歉，小丫頭，不該讓你爹去的，你也是擔心的吧。」

  卿親親笑著看著他：「是擔心的，但是我理解你，也理解我的父親，人在什麼位置就要擔什麼責任。」

  「能遇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我也是。」

  卿麟跟秦月回到房間，看見她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拉她又不肯甩開。

  只能默默的陪著，第二日他就去集齊軍馬，回來發現秦月把東西都收拾了，感動之餘還有心疼。

  「夫人，我定會安全回來的，這次回來就哪也不去了。」

  「別說的那麼早，早去早回。」

  「好。」

  卿麟帶著軍隊出發，秦月也沒有去相送，不說再見就會再見。

  戰爭一觸即發，北周率先帶人攻城，南朝早就做好了準備，讓他們有去無回。

  或許真有龍骨氣運護體，北周無論怎麼樣都是敗局，就連冷將軍趕赴戰場，也是僅僅一兩次險勝。

  南宮諦也開始整頓京城，肅清蕭氏一黨，還包括那些牆頭草奸臣。

  蕭雲水預感最近自己死刑不遠，連忙花大價錢讓人聯繫自己在外面的暗衛，上次皇帝給他的人還沒有用完。

  他還是留著後手的，南宮諦正忙於整頓，秋舉將至，這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竟然疏忽了對於蕭雲水的看管，本以為在那裡面他不可能出來，沒想到他的暗衛帶著人硬闖了進去，還把南宮盛帶走了。

  南宮諦連夜派人追擊，他肯定還會去找蕭皇后，結果那邊也同時逃走了。

  但是就他們那些人怎麼可能逃得了，蕭皇后又是一副孱弱的身體，南宮盛又還小，很快就被他的人追回來了。

  「小十四，幫母后跟你父皇、大哥求求情好不好，母后在那太難了，讓母后回宮念佛好不好？」

  蕭皇后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至少能回宮裡去，那尼姑庵太可怕了，再待下去都要死了。

  「好。」

  南宮盛害怕又心疼，那畢竟是他的母后。

  蕭雲水被關進了水牢，這裡的人保證不會讓他逃出去，當然他也沒有了希望，他幾乎所有的底牌都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