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暗潮洶湧

  是夜，陰暗暗的烏雲遮住了那皎潔的月色，皇宮內沒有幾個人在走動了。

  蕭元水一身太監裝扮悄咪/咪的來到了皇帝寢宮，皇帝正睡不著大發脾氣呢。

  不肯吃藥，還想著讓人去拿他拿長生不老的丹藥，覺得那個比較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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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拿那些太監宮女出氣，覺得這些人都是南宮諦的人，還咒罵了他跟卿親親。

  「給朕拿開，是不是想被杖責！」

  又是一碗藥被摔碎在地上，一晚上不知道碎了多少，那些宮女收拾的手都被扎破好幾回了。

  「都給朕滾出去，給朕滾出去，你們這些白眼狼！」

  聽著皇帝的叫罵，蕭元水在側邊看著，心裡暗暗罵到真是個豬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些奴才被嚇得趕緊都出去了，誰還敢留在這伺候呀。

  一下子寢宮裡就剩下虛弱的皇帝躺在床上，起來都有些費勁。

  蕭元水看四下沒人了，連忙跑過去扶他，皇帝剛想罵人，他馬上抬頭說道「皇上，是臣啊！」

  「蕭元水！你怎麼進來的，他們不是在抓你了嗎？」

  「我自有法子。」

  蕭元水黨羽眾多，沒有南宮諦在這裡，卿親親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趕緊去把那個卿親親殺了，我明天就要上朝，再把秦家、卿家，還有那些支持南宮諦的，通通都殺了！我要讓他們清楚誰才是南朝的皇，誰才是他們的主人！」

  「皇上……臣恐怕做不到。」

  蕭元水為難的看著皇上，他手下的人都不是特別精良，靠近不了卿親親。

  「你如何做不到，我看你在皇宮中來去自如的很，莫不是你也想背叛朕？」

  皇帝狐疑的看著他，眼神還有股殺意，不過他氣虛，氣勢不足沒什麼威脅。

  「當然不是，皇上，上次臣被南宮諦陷害入獄，手裡的人死的死逃的逃，現在根本沒什麼可用之人了。昨天我派去刺殺卿親親的人連她院子都到不了。」

  蕭元水急忙否認，還對著他訴苦。

  「當真？」

  「當真，臣騙皇上做什麼？」

  皇帝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皇上啊，你看我們再不快點，南宮諦就要從漠北回來了，到時候……」

  「我給你人，你能保證能把她殺了嗎？」

  皇帝打斷了他的話，斜眼看著他。

  「當然，只要人是精良的，我肯定能把她殺了。」

  「好，我給你人。」

  皇帝從被子裡拿出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有他的名字，這是每一代皇帝都會擁有的專屬暗衛。

  這支暗衛人數不多，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用　這些人擁有最頂尖的暗殺術。

  蕭元水就是知道這個，才來找皇帝的，他就是想要得到這支暗衛。

  「這是什麼？」

  他假裝不知道。

  「一支厲害的暗衛，你帶著他們去把卿親親殺了，如果卿麟反抗，一樣殺無赦。」

  「遵命。」

  蕭元水伸手去拿，結果皇帝還捨不得的看了一眼，又鄭重的跟他說「用完令牌要還給朕。」

  「皇上　那是當然的，你放心，臣保證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恩。」

  「皇上累了，就睡吧，過幾天我們就能勝利了。」

  「還要等幾天？」皇帝那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恩，先讓他們放鬆一下警惕，再去刺殺就容易多了。」

  「好，儘快。」

  「那臣先告退了，皇上早些歇息吧。」

  蕭元水拿著金色令牌出了寢宮，收斂自己得逞的笑容，裝作一個小太監溜回了蕭皇后那裡。

  有了這個，他又可以為所欲為了。

  蕭皇后一直坐在鳳椅等著，就怕出現什麼意外，看見他那麼高興的回來，連忙跑過去詢問。

  「哥，怎麼樣？」

  「一切順利。」

  「哥……」蕭後還欲再問，蕭元水不想解釋那麼多，女人知道太多容易壞事。

  而從皇帝禁足後，突然風平浪靜了，就是蕭元水不見了蹤影。

  卿親親覺得這是風暴來臨的前兆，所以她讓大家都不要放鬆警惕，並且懷疑蕭元水藏於宮中，可她也沒有辦法讓人去搜查。

  只能讓暗衛多注意些，看見了立馬抓捕。

  秦月自從巫溪來了之後，一直都督促著鄭覓松去查牌位一事，這馬上就要到卿親親生日那天了，或許他們會去祭拜。

  所以鄭覓松一直派人在牌位那裡看著，一有人出現就立馬通知。

  卿親親忙的團團轉，無暇顧及自己的生日，不過禮物她還是可以收到的。

  兩個哥哥跟爹娘還有外祖家，再加上巫溪跟卓拉，那天在一塊吃個飯就好了。

  只是沒辦法跟南宮諦一塊過來，但是他寄來禮物，是漠北特有的一種紅血石頭。

  那石頭被打磨的很光滑，中間穿了一個孔，用紅繩綁住，戴脖子手上都可以。

  巫溪說這樣的石頭在他們那裡寓意著平安健康，是個吉祥物，不過很難找，要去戈壁深處尋找。

  這麼一聽說，卿親親更是在意這塊石頭了，那可是南宮諦的心意和愛意。

  傍晚，一家人相約去往京城最大的酒樓吃一頓，秦月正準備找卿親親一塊出門了。

  「夫人，夫人，稍等。」

  這個時候鄭覓松突然急匆匆的從府里跑了出來，神情有些緊張還有著急。

  「怎麼了？」

  「夫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好。」

  「怎麼了，母親？」

  卿親親從馬車窗戶抬出頭問道，有點疑惑為什麼要躲起來說，有什麼她不能聽的嗎？

  「沒什麼，你跟巫溪還有你哥哥他們先去吧，我隨後再來，府里有些事情要處理。」

  秦月溫柔的笑了笑，然後下車跟鄭覓松進了府，卿親親看著他們的背影，總覺得她母親有什麼秘密在隱瞞著自己。

  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呢？

  從自己追查聖女的下落開始，丁武不見之後，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或許那些事情告一段落，找個機會跟自己母親好好聊聊。

  「姐姐，伯母怎麼了？」

  巫溪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們先去吧。」

  「好。」

  「怎麼了？」秦月看著鄭覓松，皺了皺眉頭。

  「就在剛剛有人去祭拜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我看那小沙彌是熟悉她的。」

  「真的嗎？」

  秦月驚喜萬分，心裡又十分忐忑。

  「真的，我已經把人截住了，正在往這裡帶的路上。」

  鄭覓松是緊張的，他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帶來真相，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還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那就好，一定要保證她能平安到達。」

  「會的。」

  秦月走來走去，心裡十分慌亂，高興之餘便是對真相的猜測。

  「還要多久？不能讓親親懷疑了。」

  「快了。」

  「恩。」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發過去，酒樓里該來的人都來齊了，就剩下秦月了。

  卿麟覺得奇怪，要不是岳父家的人需要招待，都想要親自回去看看。

  卿親親也是好奇的很，到底是什麼事情讓自己母親耽擱了。

  「夫人，來了。」

  「好，帶進來。」

  酉時一刻，鄭覓松把那老太太帶進了秦月的院子裡，一路上儘可能地避開了其他人。

  秦月在大廳里坐著，手心微微出汗，不停的喝著一旁的花茶。

  「夫人，人來了。」

  老太太不怎麼抗拒，就算被蒙住頭塞住嘴巴，或許她覺得自己年邁了，死了也無所謂了。

  鄭覓松把她的頭套還有塞住的布條拿了出來，那老太太擦了擦眼睛看著眼前的秦月。

  「你是……卿夫人？」

  那老太太的聲音有些嘶啞難聽，但是說出的話卻讓秦月大驚失色，對方竟然認得她。

  「你……你是……」

  「說來話長了，我是一個穩婆，以前幫你接生過。」

  那老太太笑了笑，滿臉的皺褶跟著拉扯，有些丑。

  「是嗎？我為何不認得你？」

  「我想夫人找我，查到了那牌位，定是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情吧。」

  那老太太沒回答，只是說出了秦月心裡想要的，看來眼前這個人知道更多的秘密。

  「你知道什麼？可否說給我聽。」

  「我人也老了，本來打算把這事帶進棺材，既然夫人找到了我，說明有緣。這說來話長了，當初我也是偶然瞧見的。」

  「老人家請坐。」秦月使眼色給鄭覓松，對方立馬會意　很快就準備了。

  「多謝夫人了。」

  那老太太緩緩的坐下喝了一杯茶後，嘆了一口氣，才講起當年的事情。

  「當年你與蕭皇后同時發動，我作為宮裡接生經驗豐富的嬤嬤，自然是要參與的。當然蕭皇后比你位份大，我肯定是第一時間幫她接生。」

  秦月有些糊塗，跟蕭皇后有什麼關係。

  不過難怪這個穩婆行事作風很穩健，原來是宮裡出來的人。

  「皇后那個孩子胎位不好，又是巨大兒很難生，還引發了大出血。最後艱難的生出一個死嬰，後她暈了過去，我想著去通報，卻被一個宮女交代直接出宮給你接生。」

  死嬰？

  所以說那個死嬰並不是她的孩子嗎？

  秦月想到這一點，臉色控制不住的喜悅，但是她要忍住聽下去，或許是自己高興的太早。

  「我便跟著一個侍衛出宮了，當時雖說有些奇怪，但我一個奴婢也不好多問。來到這裡為你接生後，發現你那胎位也是有些不正的，我趁你宮口未全開，抓緊時間給你正胎位。」

  說到這，老太太的眉頭擰的緊緊，額頭的皺紋聚齊在了眉心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