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萬全之策
2024-08-30 00:22:47
作者: 冰雪為卿
「怎麼了?」南宮諦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溫潤如玉,「若是喜歡這套紫砂壺,就拿回去用。」
卿親親沒有回答,她還只是聞味道比較像,但還不能確定,只這若真是毒藥,那南宮諦此去京城,恐怕凶多吉少。
她讓人將紫砂壺收起來,決定回去再好好查看,這會兒先清點禮物,看看別的還有沒有毒。
南宮諦和下人們也都過來幫忙,算到最後,發現這些勉強夠還債,卿親親頓時看向他,揚了揚眉:「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這麼好說話?」他有些驚訝,這些之所以說勉強,就是還有一些零頭還不上。
卿親親笑嘻嘻道:「不是還有你給我的生辰禮物嗎?」
那些東西可是極為稀有,珍貴程度不比這些宮裡的賞賜差如果認真算的話,一定只多不少。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南宮諦似笑非笑,「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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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親親揚了揚下巴:「那是,將來我爹娘養老,我大哥娶媳婦,我都是要幫忙的,我能不攢銀子嗎?」
她說的條條是道,南宮諦竟然無法反駁,末了只能無奈一笑。
點完禮物,已經是中午了,兩人前去前廳吃午膳,吃完之後,魏元給南宮諦使了一個眼色,兩人離席,來到了花園裡的涼亭之中。
「怎麼了?」南宮諦還以為他是有什麼事要說。
魏元卻問:「你和郡主現在進展如何?」
南宮諦微微一頓,垂眸:「怎麼忽然問這些?」
他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警惕一閃而過:「難道你……」
「別多想!」魏元趕忙擺手,生怕他誤會,「我就是好奇而已,距離你們離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還以為你們倆已經在一起了,但我現在看似乎不是這樣?」
南宮諦望著不遠處的荷花池出神,低垂的眉眼顯得有幾分落寞:「她對我似乎沒有男女之情,我也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罷了。」
說罷,他苦澀一笑。
「你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魏元的表情有些怪異。
但南宮諦並沒有看他,自然就沒有察覺:「感覺出來的。」
「晉王殿下,你這感覺也不准啊。」
南宮諦一愣:「什麼意思?」
魏元深深地嘆了口氣:「殿下,我一直以為你聰明絕頂,智謀無雙,卻沒想到在這方面你竟然這麼……」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
南宮諦臉色一沉:「你到底要說什麼?」
「你說你們倆從小就在一起,你還不了解她嗎?」魏元跟卿親親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他覺得這姑娘其實就是反應遲鈍,喜歡而不自知,「當日我來,問她你的行蹤,她卻是不高興的樣子,似乎對於你的離開很是在意,你說,她若是對你沒有那個意思,為何要生氣?」
這姑娘其實很果斷,她若是不喜歡,那是絲毫的在意都不會給的。
南宮諦卻不大敢相信:「當真?」
魏元沒想到這風華絕代,向來運籌帷幄的晉王,竟然也有這樣不自信的樣子,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當然了,我是旁觀者,我看的最清楚。」
他如此肯定,南宮諦不由面露喜色:「可是她為何沒有說過?」
「她反應遲鈍,對這方面還沒意識到。」
「說誰遲鈍呢?」南宮諦不高興了,冷冷瞪他。
魏元頗為無語,自己是為了誰啊?得了,他也不在這兒惹人厭了:「你們倆自己磨去吧,我走了。」
說罷,他起身,背著手走了。
南宮諦沉默良久,然後慢慢勾起唇角,眼底逐漸蔓延出一抹欣喜,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她,問清楚她的心意,卻又怕唐突了佳人,只能按耐住心底的躁動。
他輕輕地吐了口濁氣,既然知道她的心意,他反而不急了,等吧,等著小丫頭自己反應過來,親口承認,到時,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他的眼中浮現一絲堅定。
當天夜裡,卿親親帶上了紫砂茶壺,來到了書房,正好南宮諦和卿麟等人正在商量事情。
幾人看到她都露出笑容。
「爹,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卿親親面色嚴肅。
弄得其他三人也不由得跟著正色,卿晨烈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茶壺,是我在皇上的賞賜里發現的。」卿親親示意眾人看茶壺,「今天上午,我和太子哥哥去看禮物,我就發現這茶壺上有毒,但我當時不太確定,就沒有說,今天下午我研究了一下,可以確定上面抹了一種毒藥,名為長生安。」
南宮諦問道:「這是什麼毒?」
「這種毒可以悄無聲息地要人命。」卿親親望著茶壺,眸光暗沉,「這毒非常霸道,中者無救。」
南宮諦便明白這是誰的手筆了:「蕭皇后。」
卿麟等人對視一眼,也非常贊同,能在皇上的賞賜里動手腳,還不被發現的人,也就只有權傾後宮的蕭皇后了。
「她可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南宮諦冷冷一笑,但他心頭對皇帝不免有一絲失望,他擁有天下,卻看不清自己的枕邊人,總是這般糊塗。
卿麟沉吟道:「你不能如此被動,這次去京城,一定要留好退路。」
這還遠在漠北,蕭皇后手就這麼長,若是當真到了京城,只怕明槍暗箭通通都要來了。
卿親親也有些擔心:「蕭皇后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放心吧,縱然她有她的手段,我也有我的對策。」南宮諦可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她,若是連個女子都鬥不過,那這麼多年的蟄伏豈不是毫無用處。
「我自是相信你的。」卿親親有上一世的記憶,當然是不會懷疑他的本事,就是這擔心也是難免,畢竟人有疏忽,「只是有些時候還是要小心,這一次要不是我發現了,這紫砂茶壺你不用還好,若是用了那就完了。」
南宮諦眼底浮現笑意,拱手道:「這次多虧你了,我在此鄭重感謝。」
「感謝就不用了。」卿親親擺了擺手,一臉大氣,「你以後多給我點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哄我開心就行了。」
南宮諦忍著笑,再度拱手:「是,謹遵郡主命令。」
卿親親俏皮一笑,低咳一聲,端上了架子:「起吧。」
眾人對視一眼,不由相視而笑,這小丫頭端起架子來,倒還真像回事。
笑過之後,眾人又說回正事,卿麟道:「若是能悄無聲息地回去就好了。」
卿晨烈率先道:「這不可能,皇后既然盯著殿下,那肯定派人看著,只要殿下出發踏上官道,就不可能隱瞞行蹤。」
即便是他一個人悄悄走,也不見得就完全隱秘,而且萬一被人發現,蕭皇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殺手,那就得不償失了。
卿麟嘆了口氣,也知道這事不太好辦。
但卿親親卻是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大哥,你是說,官道不能走,那就走別的路,爹,我有一個提議,前些日子我看到那些商隊從官道走經歷重重剝削,基本沒有什麼利潤,我們可以借著販賣皮毛開闢一條去京城的近路,既可以掩人耳目,又能縮短路途,還可以幫助那些皮毛商人們,一舉三得!」
「這辦法是不錯,但是……」卿晨烈有些惋惜,「從漠北到京城,並有捷徑可走,除了官道都是崇山峻岭,而山中多是山匪橫行。」
提到山匪,卿麟也有些頭疼:「不錯,雖然我們不怕山匪,但若要剿匪必然耽誤時間,而且動靜太大,很容易暴露行蹤,那繞路的意義就不大了。」
卿晨烈嘆道:「早知道就應該一早把這些禍害除了。」
可惜他也只是說說,一是這不歸他們管,剿匪是官府的事,他們不好越俎代庖,而且之前一直和西戎打仗,也根本就騰不出空去收拾山匪。
南宮諦卻悠然笑了。
笑得兩人都是一愣,覺得他心大,卿晨烈皺眉:「你還笑得出來,殿下,我們這可是為你商量辦法,你自己都不擔心?」
南宮諦看了一眼卿親親,兩人相視一笑,他倒了杯茶,遞給卿麟,徐徐道:「這件事我還真就不擔心,山匪根本不是問題。」
「此話怎講?」卿麟一愣,端著茶杯都忘了喝。
「你們還不知道。」南宮諦笑著說,「如今南朝大部分山匪都已經歸親親所管。」
卿麟父子難掩驚訝,均是看向卿親親,眼中充滿不可置信,沒想到自家的捧在手心的姑娘竟然悶聲做大事。
「真的?」卿晨烈有些不敢相信。
卿親親白了他一眼:「當然是真的了,大哥不相信我嗎?」
卿晨烈和卿麟用了好半天終於消化了這個事實,後者不由笑起來,難掩激動與自豪:「我女兒真是厲害,不愧是我的女兒!」
「我們親親長大了,有本事了。」卿晨烈也夸道,看著她滿臉寵溺。
卿親親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卿晨烈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微微皺眉:「但要帶商隊,就要開闢新路,探明方向,還有地形,山嶺之中,地形多為複雜,還要繪製地圖,一來一回,至少也要七日。」
若是這麼晚上路,只怕會惹人懷疑。
南宮諦卻抿了口茶,一派淡然自若:「放心,我已有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