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願意相信我
2024-08-30 00:18:03
作者: 冰雪為卿
「不知晉王殿下來訪,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李老爺這會雖然著急上火,但是基本的禮節還是要顧及的,雖然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是什麼風把晉王吹來了。
「免禮,既然她說她有辦法讓令郎醒來,不妨一試,本王可為她做擔保,」南宮諦看向卿親親,眼神中示意她放心。
「這……」李老爺面露難色,他的的確確該給南宮諦一個面子,但是他兒子的命又豈是面子能比得上的。
蕭寶兒看是時候了,便站出來說話,「李老爺不必如此為難,我有一個辦法,既然郎中也在這,不如就讓卿同學把她的方法說出來,讓郎中看看是否可行。」
李老爺聽了眼睛一亮,贊同道:「這是個好辦法,」有對卿親親說:「既然你說有辦法讓我兒醒過來,就直說是什麼辦法吧,若是郎中聽了覺得不靠譜,就不用試了。」
卿親親暗道不好,這郎中擺明了跟蕭寶兒是一塊兒的,他能同意自己的辦法嗎?
「既然如此,那好吧,」但是因為李召,卿親親只好妥協,她看向南宮諦,眼神中充滿擔憂。
蕭寶兒到現在都還沒把李召受傷的原因往南宮諦身上引,是還有什麼後招嗎?
「請給我紙筆,我將方子寫下,」卿親親在紙上寫下幾味藥材後將紙交給郎中,「我的方法就是用針灸,然後輔以這幾味藥材,如果運氣好,不出三劑李召同學便能醒來。」
郎中接過藥方,發現這些藥材都只是尋常活血化瘀的材料,單憑這幾味藥材不但可能救不了李召,還可能成為李召的催命符,但是她說還要加上針灸,那就說不準了。
「怎麼樣?照她說得方法可否醫治我兒?」李老爺問。
「單從藥方來看,自然是無法救治李公子,但,姑娘說主要的醫法是依靠針灸,這我就不敢保證了,或許可行,但針灸是十分需要功力的,沒個幾年學習都不敢上手醫人,更何況是救人,姑娘你有把握嗎?」郎中其實也想看看,她一個十幾歲的姑娘,是如何妙手回春的。
卿親親點頭,「我自然是有把握,希望李老爺能相信我。」
李老爺再三斟酌之下終於鬆口讓卿親親醫治,「那就請姑娘醫治我兒了。」
「那現在就勞煩李老爺按方子上抓藥,武火熬製,其他無關人等就出去吧,我施針不喜歡有人在旁邊。」卿親親開始清場,讓學生們都出去,蕭寶兒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這會她才終於和卿親親對視一眼,自己退了出去。
南宮諦想要留下幫忙,卿親親趁房間裡沒人的時候和他說話:「你怎麼來了,是誰告訴你的消息?」
「是我去書院尋你,山珍跟我說李召出事了,你來了李府。」南宮諦聽到消息就趕來了,才知道李召是受這麼重的傷。
「唉,你不該來的,你知道我聽到書院學生是怎麼說的嗎?他們都在說,李召重傷是被你打的,」卿親親現在也不知道蕭寶兒究竟還有什麼手段在等著他們,只能先把情況告訴南宮諦讓他小心,「若是李召真被我救醒了還好,若是他真的再也醒不過來如同個活死人,那蕭寶兒定會將李召受傷的髒水潑向你,你要小心。」
「哼,還不如我真把他打一頓呢,免得還被人誣賴,不過昨夜我同他談話之後他就走了,我可是沒有碰他一下,就算我真的氣急打他也不可能下死手。」南宮諦其實並不在意這髒水有沒有往他身上潑,畢竟這也只會給他加上一條重傷百姓的污名,但是這樣也會影響到卿親親,他並不想讓卿親親的名聲因為他收到一點損害。
「你先出去吧,我為他施針,你順便稍微看著點郎中,我懷疑他是蕭寶兒的人可能會在藥里動手腳。」
南宮諦點點頭,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中只剩卿親親和昏迷不醒的李召,卿親親從懷中取出隨身的針包為李召施針,每一根銀針都被卿親親注入了自己的真氣,用於護住李召的心脈,或許尋常針灸之法難以救治李召,但加上她的真氣,她能讓李召醒來的把握就多上幾分。
她一邊施針一邊在想,是什麼人將他傷成這樣。
要造成這樣的傷勢,那一定是一掌命中心門,掌力震傷心脈,說明是從正面攻擊,能從正面攻擊,還正正好命中心門的人,想必是李召認識的人,並且李召對她沒有防備,如此想來,就只能是蕭寶兒了。
卿親親在李召身上扎了三十六根針,對應三十六個穴位,代表她的真氣會通過這三十六個穴位進入李召的身體,從而形成脈絡,連通李召的心脈。
施針完畢,就等著藥熬好給李召服下。
不一會就有人敲門,是李老爺親自將藥送來,卿親親收了李召身上的銀針,讓李老爺進來。
「我已為他針灸完畢,可餵他服下/藥湯,晚上一定要注意保暖,防風防寒,明日我會再為他進行第二次治療。」
「好,麻煩你了,」李老爺餵李召喝下/藥湯,李召還是同睡著似得沒有反應。
卿親親再度為李召把脈看他的恢復情況,情況良好,卿親親也放心了。
「李召同學的情況正在好轉,李老爺也不必太擔心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來。」卿親親告辭,出了門,就見南宮諦等在院子裡。她示意南宮諦出了李府再說。
一出李府,南宮諦就說道:「我看那郎中並未有什麼奇怪的舉動,蕭寶兒和那些學生也是從李召房間出來後就相繼離開了李府,我看蕭寶兒也沒有私下跟李老爺說過什麼,李老爺也親自盯著藥的煮製過程,應該沒什麼問題。」
「今天的藥確實沒問題,李召也在好轉,但還有兩天,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得好,」卿親親覺得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只要李召還沒醒,蕭寶兒就肯定還有後手。
「你回學院也要小心,蕭寶兒先一步回去了,不知道又會散播什麼謠言,」南宮諦擔心卿親親的名聲,反正他在百姓眼中就是個廢物王爺,但是卿親親不同,她是從北地歸來的長安郡主。
卿親親點點頭,「我心裡有數。」
與南宮諦分開,卿親親回了書院,沒想到書院的學生看她的眼神都帶有幾分敵意,但誰也不敢上前同她說什麼。
「晉王殿下就是為了她把李召學長打成重傷的吧?」
「真看不出來,原來是個禍水。」
周圍的同學議論紛紛,但是因為忌憚卿親親的身份,沒有一個敢真的當面指責卿親親。
現在書院的學生已經完全認為是南宮諦把李召打成重傷的,可事實並非如此,他們只會聽他們願意聽的,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此前已經有她在兩個人之間糾纏不清的傳聞,後來再有兩人為她大打出手的傳言大家自然而然便相信了。
不得不說,蕭寶兒這棋,走的可真好。
「卿親親,」謝巧巧不知從哪冒出來,拉了拉卿親親的衣角。
「怎麼,你是來問我是不是晉王殿下打得李召?」卿親親沒好氣,她覺得謝巧巧也容易輕信傳言,說不定早認為她是罪魁禍首。
「不是,我相信你,」謝巧巧反常地站在了卿親親這邊,「我覺得晉王殿下不是那樣的人,你也不是那樣的人,你雖然看著紈絝,但是肯定不是玩弄別人感情的人。」
謝巧巧這話說的,讓卿親親有些感動,她沒想到最後站在自己這邊願意相信她的人是謝巧巧。
「謝謝你,」卿親親無以為報,加上她並不想將謝巧巧牽扯進來,「你願意相信我就好,其他人怎麼想我其實並不在乎。」
「那現在你該怎麼辦,李召學長情況怎麼樣,我聽說李召學長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謝巧巧難得腦子靈光,她也知道李召若是醒不過來意味著什麼。
「他情況已經好些了,他一定會醒過來的,」卿親親說道,「你也不必太擔心了,在學院裡你還是跟我保持距離吧,我不想把你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
卿親親剛開始認識謝巧巧只是想要利用她,也並無要同她深交的打算,但現在她意識到謝巧巧單純,但是不傻,並且在這個情況下還願意相信她站在她這邊,著實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親親,你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跟蕭老師有關?」
卿親親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件事謝巧巧知道越多就越危險,「你不要再問了,好好學習,這件事不是你能過問的。」
因為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牽扯到一條人命,卿親親是無所謂她隨時可以離開書院,但是謝巧巧是院長千金,她不想讓輿論沾染上謝巧巧。
「我,我只是想幫你。」
「你跟我保持距離,就算是在幫我了,你知道嗎?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聽到沒有。」卿親親最後叮囑了謝巧巧一句,就不再同她說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