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是對是錯

  方隨雲和周茹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在年少時也有情深。

  只是後來，方隨雲想風光的迎娶周茹進府而決定去參軍，但是在出發之前，周家接到了皇上讓周茹進宮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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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恩難卻，周家也不想周茹把時間浪費在等方隨雲這件事上，於是就把女兒送進了宮。

  周茹從一開始就是不願的，但她也沒辦法。

  這麼多年，她見過太多的愛恨糾葛，唯一還在埋怨的，就是當初方隨雲不肯娶她。

  如果他沒有要去追求什麼軍功，他們會是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或有兩個可愛懂事的孩子。

  眼角沁出了淚珠，周茹快速的用手擦去，她已經不想為誰流淚了。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卻讓方隨雲在原地呆愣了許久。

  他眼中划過一絲痛苦，複雜的情緒在心口翻騰。

  屋內沉寂了許久，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就如前幾次一樣，將屋內大掃乾淨整理好之後便離開了。

  周茹緊緊的握著拳頭，手心已經被她掐出了道道血痕。

  ----

  離開鎖秋宮的方隨雲很意外的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皇上。

  他就站在廊亭上，雙手負在身後，看樣子是專門在等人的。

  「參見皇上。」

  方隨雲平靜的走過去行禮，眼神掀不起半點波瀾。

  皇上身邊之後一個內侍，此時也沒有讓人迴避，點了點頭道：「眼下只有你我，不必多禮。」

  方隨雲起身，語氣淡淡：「禮不可廢。」

  皇上似乎是有些無奈，但還是沒有堅持，轉而問道：「周茹那邊情況如何？」

  方隨雲眼神暗了暗：「如皇上所願。」

  住在破敗的宮殿，沒有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有蜂擁的宮人伺候，就連吃食都是個問題。

  「如朕所願。」

  皇上呢喃的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朕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初我們一同長大，如今倒是物是人非了。

  不過，你對周茹還是一如既往的關注。」

  皇上的本意是想警告方隨雲，讓他明白自己知道他喜歡周茹這件事。

  但是他的話好像沒有什麼威懾力。

  方隨雲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若是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豈不是太過絕情。」

  他不卑不亢的跟皇上對視：「畢竟鎖秋宮那樣的地方，跟冷宮也差不多了。」

  皇上有一瞬間的憤怒，但很快被他壓制下去。

  「還是你想的周到，日後朕會派人注意的。」

  說罷便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方隨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道：「臣告辭。」

  轉身之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明他才是造成這一切的最闊禍首，現在裝什麼感慨。

  看著方隨雲冷漠的背影，皇上感覺好像有些東西在朝著自己慢慢遠去。

  他抬頭看向天邊的朝陽，神情難得帶上了幾分迷茫。

  「你說，朕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內侍愣了一下，答道：「皇上身為天子，做出的決定自然是不會錯的。」

  是了，他是天子，他的決定不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