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些過去

  對上秦望舒淡漠疏離的眼，餘下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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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錦看著面前的少女，眼中浮現出幾分茫然，明明他們就站在一起，不過方寸，可為何，他與她之間像是隔了一層霧，什麼也看不清？

  「秦三少爺，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著他忽然變得蒼白的臉，秦望舒微微挑眉，秦昭錦莫非是在秦家受什麼刺激了？

  「四妹妹。」

  秦昭錦別開視線，不再看秦望舒的眼睛，終於有了勇氣把想好的話說出口：「你跟我回家吧。」

  聞言，秦望舒嗤笑一聲，「秦三少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那日已經說過，秦家與秦望舒，兩清。我現在，跟秦家沒有任何關係。」

  「不是的！」

  秦昭錦搖頭，帶著幾分急切解釋道：「你是秦家的四小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我知道秦家虧欠你很多，也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機會，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倒是讓秦望舒心裡生出幾分疑惑。

  原書中，秦家上下都無比偏心秦筱筱，從頭到尾對原主不屑一顧，就連多看她一眼都是施捨，怎麼會有道歉這種情節？

  難道是自己的穿越產生了蝴蝶效應，讓秦昭錦覺醒了？

  見秦望舒沉默，秦昭錦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她內心開始動搖，他心下一喜，繼續道：「四妹妹，之前的種種都已經過去了，以後我們會對你好的。」

  秦望舒回過神來，看著他眼中的希冀，正打算開口，卻被秦渝搶先一步：「秦三少爺說這些話未免太晚了些。」

  他上前兩步護在秦望舒身前，冷聲道：「舒舒在你們秦家受的那些委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放下的？且舒舒已經說過跟秦家再無關係，還請秦三少爺莫要再來糾纏。」

  「我不是！」

  秦昭錦急的紅了眼角：「我知道之前是我們不對，但我現在已經知曉過錯，我以後會補償四妹妹的！」

  「補償有用嗎？」

  秦渝冷笑一聲：「舒舒當年一個人被送到錦州的時候，你們秦家有誰心存愧疚嗎？她滿懷期待的回來，得到的又是什麼？是秦家人的漠視和嫌棄！是你們的鄙夷和不屑！就連她在冬日高燒，你們都沒想過為她找一位大夫！」

  聽著秦渝的指責，秦昭錦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無從開口。

  因為……秦渝說的事實。

  他們當初……對秦望舒的關心，確實太少了。

  不，他們根本沒有關心過秦望舒！

  秦昭錦心裡一陣苦澀。

  在秦望舒剛接回來的第一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在臨近新年的時候就發起了高燒。

  有下人稟報到他們面前，那時候二哥覺得大過年的生病實在是晦氣，就讓下人隨便拿了床被子任由她自生自滅。

  他們非但沒有派人去找大夫，甚至還說過死了就是她承受不住秦府的福氣這樣的話。

  現在想來，他們虧欠秦望舒的，根本都算不清。

  看著他臉上的悔恨，秦望舒感覺心臟有一些沉悶和刺痛——是原主身體的本能反應——可惜，秦昭錦真正該愧疚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秦家對舒舒做過的又豈止是這些？」

  秦渝越說越覺得氣憤，恨不得讓秦家所有人就經歷一遍秦望舒的委屈：「你以為只說一句補償就能將自己做過的事都翻篇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對不起。」

  秦昭錦臉上幾乎沒有血色，他的道歉，在沉重的現實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看著站在身前為秦望舒打抱不平的秦渝，秦望舒只覺得心頭划過一道暖流。

  好在，原主也不是沒有感受過溫暖，她擁有比家人更好的親人。

  秦渝對秦昭錦的反應很滿意，但還遠遠不夠。

  他收斂了怒氣，雙手抱胸，挑著眉道：「我看秦三少爺是看到因為我們舒舒身份變了，得到了世子爺的接納才故意整的這一出的吧。」

  秦昭錦剛想搖頭說不是，然而秦渝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快速的接話道。

  「舒舒成了世子妃，秦家現在想要攀關係討好處了，哼，秦家的臉皮，真是厚的讓我另眼相看！」

  「不是的。」

  秦昭錦不是這個意思，他真的是來找秦望舒道歉的。

  然而不管是秦望舒還是秦渝，都不會相信他的解釋，就像他們之前，根本不管秦望舒對他們說過什麼一樣。

  「舒舒，以後再遇到這麼不要臉的秦家人，直接罵回去。」

  秦渝看著秦望舒的眼睛，鄭重其事的交代：「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用再受他們的委屈。」

  看著他眼中的擔憂，秦望舒笑了：「放心吧秦渝哥，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秦望舒了，以後要是再有不長眼的秦家人湊上來，我直接一巴掌給過去。」

  就像那天打秦遠澤和秦筱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