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出大事了!【4300字】
2024-08-29 22:13:58
作者: 晚栗
「什麼?」
唐雲瑾臉色一震,昨日夜宸寒才說過會處理好事情,將白語嫣關了禁閉,今日就放出來了?
還讓她能出現在凝雪院?
昨夜在羅華院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還來不及往下深思,白語嫣的細膩的聲音已經從房門外傳來:「讓開!」
緊隨其後的,是小翠焦急的拒絕聲,她雙手撐開,擋在門前,聲音倔強:「白姑娘,要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家小姐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您還是請回吧!」
白語嫣耐心有限,反正夜宸寒不在,她也早就已經在唐雲瑾面前撤下了偽裝,所以現在面對著小月,她也不用裝什麼溫柔,直接往前邁出一大步。
聲音從細膩轉變成有恃無恐的尖銳:「你可要想好了,我也有傷在身,要是在你們凝雪院裡傷勢加重了,宸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房間中小月在唐雲瑾的暗示下,對門外喊道:「小翠,別攔著了,讓她進來吧!咱們也攔不住!」
小翠不甘心的收回雙手,一臉不高興的站在一旁去。
白語嫣帶著劉婆子走了進來,她掃了眼站在床邊的小月,臉上浮現一抹假笑,說話的口氣倒是比剛剛好了些:「你先出去吧,這裡有我照顧王妃姐姐就好了。」
不管怎麼說,小月也算有了經驗,小姐身邊肯定要留人照顧的,不然還不知道這白姑娘會弄出什麼么蛾子。
雖然她心裡對這個惡毒的白姑娘很不爽,在回話的時候,卻還是覺得要禮貌些,免得被抓了把柄,對小姐不利。
因而,小月微微欠身一笑,禮節到位:「白姑娘,奴婢是王妃的貼身侍女,王爺昨日也吩咐了,不管何時何地,奴婢都要照顧著王妃,如今您要奴婢出去那奴婢是聽您的,還是聽王爺的呢?」
白語嫣微微一愣,她完全沒想到,幾日沒接觸,這個曾經呆頭呆腦的丫鬟,竟然變聰明了許多。
但仔細一想,她又將目光瞥向唐雲瑾,這些會不會是她提前教的?
不管是不是,她如今正好有了機會試探。
想著,白語嫣臉上假笑蔓延:「既然是宸哥哥讓你照顧姐姐,那我自然沒理由驅趕,這本就是凝雪院,你在也更好些,免得一會兒要是發生了什麼,不好說清楚。」
說完,她便轉身從劉婆子手中端過一碗熱湯,笑著朝床前走去:「姐姐,這是廚房熬的雞湯,我聽說宸哥哥吩咐廚房這幾日都給你進補,剛剛進來前,恰好遇到了廚房的人送來,昨日在典獄房是我不對,來,我親自餵你喝,就當是為了昨日的事情賠禮道歉。」
唐雲瑾只是呆呆看著她,一個字沒說。
為了進一步試探,白語嫣用勺子舀起雞湯,在嘴邊隨意吹了兩口就送上去,「來姐姐,趁熱喝!」
唐雲瑾垂眸瞥了眼送到嘴邊的雞湯,心裡冷嗤,趁熱喝?這怕不是要燙死她吧?
白語嫣這麼做,定是為了試探!
所以,她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唇探過去,喝了一口,但沒有咽下去,接著,臉色變了,直接把嘴裡的雞湯吐了出來,一隻手使勁擦嘴:「好疼,好疼!」
另一隻手則是裝作在不經意間觸碰白語嫣手中的湯碗,直接將其打翻。
白語嫣眼神微變,抬手要穩住,卻來不及了,滾燙的雞湯撒出來,在碰到滾燙的溫度時,她下意識縮回了手。
隨後,雞湯全部撒在了唐雲瑾腿上。
「啊!好疼!」唐雲瑾雙眼擠淚,看向小月。
小月裝作一副慌亂的模樣,一邊往前走一邊陰陽怪氣:「白姑娘,奴婢怎麼覺得你不像是要給王妃誠心道歉?更像是要禍害她?我家王妃身上可還有鞭傷呢!」
白語嫣心裡很不爽,接著便用意味深長的語氣道:「昨夜下了雨,王妃姐姐身上的傷口,應該沒事了吧?」
「白姑娘在說什麼話?下了雨和身上的傷口有什麼關聯?」說著,她已經把唐雲瑾的裙擺撩開,將大腿上的包紮紗布揭開,清晰的紅色疤痕映入眼帘。
白語嫣呼吸一滯,仿佛看到的畫面令她覺得不可思議。
這怎麼會?
巴扎格爾族不是有雨天自愈的能力麼?昨夜下了雨,唐雲瑾身上的傷口理應痊癒了才是!
為何鞭傷還在?
她想這些的功夫,小月已經重新給唐雲瑾處理好了傷口,正小心問道:「小姐,你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疼。」
說完,唐雲瑾還用眼神瞟了白語嫣一眼兩人眼神對視一瞬,她又迅速收回,拉著小月的衣袖開始狂飆演技:「小月,她看著好可怕你讓她走好不好?」
小月等的就是這句話正好現在理由也充分便道:「白姑娘,您要不還是回去吧?畢竟您也受了傷,我家王妃現在神志不清,要是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就不好了到時候王爺向著您,我家小姐可理虧。」
剛說完,白語嫣的臉色就變得很是難看。
一直都沒說話的劉婆子,忍不住訓斥道:「你這丫鬟是怎麼說話的?我家姑娘還不是為了給王妃賠禮道歉?」
白語嫣當即擺出一副委屈的神情,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小月便搶過了話語主權:「劉婆婆這說的是什麼話?是我家王妃求著讓白姑娘道歉的嗎?方才要不是王妃有衣服蓋著,準頭要被燙傷了,這事奴婢雖然沒說什麼,不代表不在意,要是讓王爺知道了,會怪罪的人肯定是白姑娘吧?」
「……」白語嫣現在被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那會兒猶豫著要不要接湯碗的時候,她的手指也被燙到了,而且到現在還很疼。
可現在面對著伶牙俐齒的小月,她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畢竟本就是她理虧。
用了好一會兒整理自己臉上的表情,白語嫣才慢慢的恢復平靜,保持著臉上僵硬的假笑,對劉婆子揮手道:「她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先回去,等王妃姐姐的情況穩定了一些。我再來賠禮道歉。」
說完便轉過身去往外走,再轉身的一瞬間,白語嫣臉上的笑容瞬間被冰冷替代,僵著臉龐走了出去。
路過小翠身邊的時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小翠望見他的眼神,心裡有些發怵,很快便低下頭去。
主僕二人的腳步聲很快漸行漸遠。
等確定兩人已經走出了凝雪院,小翠才慌忙走出去,將堂屋的門關上,折返了回來,繼續守在唐雲瑾房間門口。
坐在床榻上的唐雲錦。再次將裙擺撩了起來,打開小月纏著傷口的繃帶,抬手一捏,把那看著可怖的「傷口」撕了下來。
其實它是用顏料在與膚色相襯的易容牛皮上,畫出的傷口,然後貼在了腿上,因為處理的太好了,所以傷口看著就跟真的一樣。
以唐雲瑾跟白語嫣打交道的這段時間,早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路
好在她昨夜傷口癒合後,提早做了防備,還派上了用場。
這樣一來,估計能起到迷惑白語嫣的作用。
之前關於用她血解毒的事情,肯定是白語嫣和玉卿樓聯合設計的。
等於說白語嫣在更早的時候,就知道了關於巴扎格爾族的事情,甚至比她了解的多。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白語嫣會不會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
羅華院。
一回來,白語嫣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魄,目光呆滯的坐在桌前。
劉婆子不敢多問,無聲的替她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白語嫣木訥的接過手,眼神中是渙散的,不敢置信,口中喃語道:「怎麼會?怎麼可能會……」
「姑娘?」劉婆子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白語嫣現在的情況瞧著就跟魔怔了似的,難免會讓人有些擔心。
「昨夜下了雨,她的傷口怎會沒有痊癒?」白雨嫣自顧自的說道。
這下可把劉婆子給聽呆了,雖然之前聽說過王妃擁有特殊的血液,但是下雨間,傷口能自愈這種事情,劉婆子還是第一次聽說,一時間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姑娘,傷口痊癒不都是需要時間的嗎?而且下雨天……傷口最大可能性是惡化吧?王妃昨日受的傷,怎麼可能晚上就痊癒了?老奴還記得之前,王妃受刑被老奴收買的丫鬟送進破柴房那一次,晚上也是下了雨,找到王妃的時候,她傷口也沒痊癒啊,還發了高燒,傷口都被雨水泡白了。」
白語嫣抿起粉唇,臉色變得越來越奇怪。
經過劉婆子這麼一說,她倒是記起來了,的確有這件事。
難不成,是她弄錯了?
唐雲瑾和巴扎格爾族沒有關係?
不,唐雲瑾之前分明還用血救了夜鶯!
她的推斷不應該有錯的。
所以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唐雲瑾的身上,是不是還藏著什麼秘密?
「姑娘?」看白語嫣遲遲不說話,劉婆子又喚了他一聲。
緩過神來,白語嫣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臉色逐漸陰沉下去:「想個辦法,再試探下她!」
劉婆子苦笑:「現在王妃這種情況,王爺就算答應了讓您照顧,估計暗中也派人盯著,要是咱們現在又弄出什麼來,估計王爺那邊……」
平時劉婆子是不怕的。
現在是敏感期。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王爺真的追究起來,白姑娘肯定不能次次保住她,所以她現在處事尤為小心。
畢竟是自保階段,有些私心在的。
白語嫣將手中瓷杯放回在桌面上,目光瞥向窗外:「也不一定非要動手做些什麼,我只想試探出她是否真傻,還有她的傷!」
「老奴想想辦法!」劉婆子只能這樣說道。
很快白語嫣表情就變化了,臉上忽然掛起笑容,語氣尤為溫柔:「我倒也不是在為難你,量力而行便可。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好我也好!我要是得到更好的東西,絕對不會少了你那份。」
這忽然間的態度變化,弄得劉婆子差點反應不過來,只能連連點頭,應著,隨後便在白語嫣的手勢下退了出去。
剛打開門,便看到白婆子現在門口,做出一副正要離開的模樣,劉婆子愣了下,但想到她是姑娘的祖母,便沒說什麼,直接走了出去。
所以也並未看到白婆子變幻的神色。
等劉婆子走遠了,白婆子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又趴在門縫上往裡頭看。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白語嫣的側臉,多看了幾眼後,臉色變得更加奇怪,嘴裡嘟囔了句:「越看越覺得有點不一樣。」
剛嘟囔完,白語嫣就打開門走了出來:「奶奶?」
她畢竟是習武之人,白婆子在門外一有動靜,不管說話的聲音多小,她都能感覺到。
「嫣兒。」白婆子臉色慌張了一下,「奶奶……來看看你,你昨天受了傷,現在怎麼樣?」
「奶奶不用擔心,嫣兒沒事,傷的不深。」
白婆子使勁點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完,視線又在她身上來回掃了眼,欲言又止。
「奶奶,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嫣兒,奶奶記得小時候在你脖子上帶著個吊墜,幾年沒見,那吊墜……」
聞聲,白語嫣眸底掠過一抹冷芒隨後快速消散,故作從容的笑道:「奶奶,那個吊墜我收起來了!」
「能不能拿出來給奶奶看看?當年那是奶奶親手給你掛脖子上的,也很久沒見了。」
真煩……白語嫣眉毛輕挑,語氣摻雜了些許冷漠:「之前搬了次住處,如今也找不到在哪了,等我找出來再給奶奶看!」
「好……好!」白婆子木訥的點著頭轉身邁著蹣跚的腳步離開,眼神卻逐漸濕潤。
她知道孫女在京城的消息後,千里迢迢趕過來,可這段時間下來,她越發覺得,這個孫女,除了那張臉外,別的地方沒有一絲與她印象中一樣。
到底是孫女變了,討厭她這個老婆子了。
還是說……這根本不是她孫女?
等白婆子魂不守舍的回了自己房間,白語嫣便很快又把劉婆子喚了進來:「找個機會儘快把她除掉吧!」
「您的祖母?」劉婆子有些難以相信。
「嗯。」白語嫣點頭,眼底沒有一絲情緒,「她什麼都不懂,繼續留著會壞大事。」
劉婆子沒說話,有些拘謹的站在一旁。
面對親人,姑娘說起狠話都面不改色,那要是以後她沒了用處,那豈不是……
……
另一邊。
身著棕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來到夜宸寒書房前,拱手道:「下官典獄房督司求見殿下!」
「進!」
聽到書房內傳出清冷聲音,典獄房督司這才敢推門。
走進去,還不等夜宸寒問,他便惶恐跪地:「殿下,典獄司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