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解氣!過癮!【5800字】
2024-08-29 22:13:17
作者: 晚栗
聽劉婆子這麼一說,唐雲瑾大概知道白語嫣是怎麼做的了,估計就是果肉撕開搗碎直接往臉上敷,這種做法不是不行,但就看處理到不到位,蘆薈中的大黃素對人體有害,如果說使用蘆薈的人本身皮膚比較敏.感的話,在大黃素沒有祛除或者沒有祛除乾淨的情況下,會讓過敏性更加嚴重。
唐雲瑾猜測,白語嫣現在估計就是這麼個情況。
「王妃!」劉婆子見她一聲不吭,臉都快扭曲了,「你趕緊給個對策,不然這事情傳到王爺耳中,老奴可不敢保證您還會不會繼續幸運!」
唐雲瑾完全不收她的恐嚇,冷冷一笑,質問道:「是我讓你家姑娘用蘆薈直接敷臉的?」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劉婆子有些無措的搖了下頭,接著唐雲瑾便嗤笑:「所以說,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是說珍珠能護膚,沒說詳細用法,你家姑娘把珍珠往臉上一貼,弄不出效果,是不是也得說是我誆騙她?」
劉婆子瞪著眼,還沒從唐雲瑾的話里拐過彎:「那王妃為何不說清楚?害的我家姑娘如今滿臉紅斑,就快要跟王爺成親了,難不成讓她頂著那樣一張臉去?」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本來我說蘆薈能護膚也沒說讓你家姑娘去試試,而且是她自己想用蘆薈卻沒問清楚,現在不管她臉怎麼樣,也跟我沒關係,她那法子,又不是我教的。」
「你……你……」劉婆子被氣的快岔氣了,瞪著眼睛口水亂噴:「王妃,你等著,老奴現在就去找王爺來做主。」
在劉婆子腳步即將邁開的時候,唐雲瑾諷刺一笑:「去吧,趕緊去,讓王爺整日在府中除了你家姑娘那點破事,最好就不要顧忌到別的正事,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圍著你家姑娘轉,這樣是最好的。」
劉婆子被她刺激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看你們一有事就只知道找王爺來撐腰,有感而發罷了,趕緊去吧,可別耽誤了時間。」
「……」
劉婆子本來是底氣十足要去的,可唐雲瑾這麼一說,她哪裡還敢去?臉色白的像蠟,惡狠狠剜了眼唐雲瑾,灰溜溜的朝羅華院回去。
唐雲瑾故作訝異道:「怎麼不去了?趕緊找王爺來給你家姑娘撐腰啊。」
聽到這話,劉婆子腳步加快,一溜煙跑回了羅華院。
「什麼玩意。」冷瞥了眼羅華院的方向,唐雲瑾冷嗤一聲,扭頭回了房間。
而此刻的羅華院卻已經亂作一團。
白語嫣將房間中那塊精緻的銅鏡砸的稀碎,碎片散落了一地,她現如今完全不敢直視自己的臉。
老婆子在一旁安慰著,白語嫣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覺得很煩。
「姑娘!」劉婆子疾步走了進來。
「她有沒有給你解藥。」白語嫣迫不及待的問。
心裡斷定自己是中了毒才會這樣。
劉婆子低垂下頭去,將唐雲瑾前邊說的話一五一十重複了遍。
「我要你有什麼用啊!」白語嫣狠狠的抓起手邊的瓷瓶就要砸過去,但還是忍住了,之後一段時間她還要劉婆子幫自己做很多事情,所以現在不能對其太差勁,抓著瓷瓶的手鬆開,她咬牙道:「有沒有告訴宸哥哥?」
劉婆子頭垂的更低,把唐雲瑾後邊說的話也重複了遍,接著便感覺到一股攝人心魄的冷意襲來。
白語嫣怒其不爭,聲線提升至尖銳:「她說什麼就是什麼?難道她說要我死,你就也讓我死嗎?這王府里除了宸哥哥,就沒人能制衡她了,你還不趕緊去!」
之前她分明覺得這劉婆子很聰慧的,現在怎麼忽然變得這麼遲鈍了,竟被唐雲瑾那賤人牽著鼻子走。
劉婆子還是沒動,苦笑著小聲嘀咕了句:「老奴也是想去的,但仔細一想,之前王爺的確能很好地制衡王妃,但就今天發生那件事來看,王爺顯然已經拿王妃沒辦法或者是心軟了,不然姑娘您挨了巴掌,王爺怎麼說也是不論誰對誰錯,首先懲戒王妃的,現在蘆薈這事,咱們沒理,就怕到時候真的請來了王爺,只要王妃占理,咱們就還是……」
白語嫣捂著自己滿是紅斑的臉,眼神逐漸變得猙獰。
好一個唐雲瑾,現在真是學聰明了,連一向老謀深算的劉婆子都被繞進去了。
但她還是不甘心,她不可能主動去找唐雲瑾的茬,不然自己這些年在宸哥哥面前的偽裝就白費了!
可此事宸哥哥不管的話,她也沒辦法對付唐雲瑾,想著,她牙關緊咬,漸生一計:「你去把府醫給我請來!把動作弄大一些,最好能讓宸哥哥知道!」
劉婆子一點就通,眼神亮了起來,趕緊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跑。
白語嫣袖中拳頭緊握,暗暗眯起水眸,心底發狠:唐雲瑾,我不會讓你得意太久的!
很快府醫就被劉婆子請了過來。
簡單給白語嫣診脈後,府醫連忙拱手道:「姑娘,您這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那是什麼?你的醫術到底行不行?」白語嫣沒什麼耐心,她只想要自己的臉趕緊恢復。
「草民最近讀了幾本醫術,從姑娘的情況來看,與一種比較特殊的情況相吻合。」
「別賣關子,趕緊說!」
府醫連連點頭,接著便道:「姑娘這應該是致敏了。」
「什麼是致敏?」
「根據醫理來說,每個人都會有敏.感的東西,或是皮膚接觸,或是內服,如果此樣東西與姑娘身體產生了排斥,那便會出現泛紅癢痛的症狀,姑娘如今的情況與致敏基本吻合。」
府醫這麼一通解釋,也算是詳細了,白語嫣又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懂他的意思,所以說她臉會變成這樣純屬是巧合,不是唐雲瑾刻意為之?
這可不能讓宸哥哥知道!不然就白費了一個針對唐雲瑾的機會。
想完,她從錢袋裡取出一錠銀子拋給府醫:「一會王爺來了,你給我往嚴重了說!」
剛把銀子接到手裡,府醫還沒緩過來,白語嫣這句話一說出來,便讓他覺得手中的銀錢無比沉重,連忙訕訕開口:「姑娘,這欺騙王爺的事情,草民要是做了,一旦被發現了,可是活不久的!」
他只想好好當個大夫,這種違背醫德的事情,他不太敢做,更不想做。
劉婆子助攻脅迫:「你可想好了,若不照做,後果你未必承擔得起。」
府醫就只能選擇妥協:「草民明白了。」
站在一旁存在感極低的老婆子早就已經看的目光呆滯,她之前表現的刻薄那是對外人,對這個親孫女那是喜歡的不行,可現在看到過去最單純的孫女變得這麼狠,她竟覺得有些陌生。
白語嫣感官敏銳,大概也是察覺到老婆子異樣的眼神,連忙開口圓場,水眸中透著慢慢的誠懇之意:「奶奶,王妃在府中處處針對我,我要是沒些手段的話,怕是活不到現在,嫣兒永遠都是您的孫女,絕不會傷害您。」
「誒,奶奶知道,你在王府里過得也不容易,奶奶就不多說什麼。」嘴上這麼說著,老婆子眼神卻變得小心翼翼,那種陌生的感覺一湧上心頭,就再也揮之不去了,這個孫女對她而言,就像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夜宸寒的耳中,他迅速帶人趕來。
光是聽腳步聲,白語嫣就知道是誰,趕緊讓劉婆子把老婆子攙扶出去,免得一會多嘴再出錯。
自此,房間裡就只剩下府醫和白語嫣,趁這間隙,白語嫣又對府醫低語吩咐了兩句,後者一臉震驚,卻只能無奈的點頭答應。
一推門走進來,夜宸寒的目光就定格在白語嫣那張通紅的臉上。
本來的巴掌印都還沒消下去,可如今這模樣,襯得原本巴掌印都不算什麼了,不但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紅疹,兩側臉頰還都有些浮腫,已經看不出原本白皙的皮膚。
甚至夜宸寒不仔細分辨的話,就連白語嫣那張臉都分辨不出來。
「宸哥哥……你怎麼來了?」白語嫣抬頭看著逐漸步入視野中的男人,故作出詫異的神色。
夜宸寒黑沉的眸底划過一抹心疼:「臉怎麼變成這樣了?為何不告訴本王?」
在他記憶中,以往的嫣兒不管是什麼事情,都會第一時間找他。
府醫連忙代為回答:「王爺,白姑娘的臉情況比較嚴重,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可能會永久性毀容!」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合理的嚴重情況了。
一聽會毀容,夜宸寒怒喝一聲:「怎麼回事?為何還不治療!」
府醫渾身一抖,趕緊跪了下來,「草民慚愧,白姑娘的情況太嚴重了,草民救不了,但有,有法子!」
「還不快說?」
府醫下意識先看了眼白語嫣,這才磕磕巴巴的說道:「之前草民聽說王妃的血可以解百毒,想必……」
聞聲,夜宸寒臉色非但不見好,還變得更加陰沉冷厲:「再說一次?」
府醫惶恐跪下:「王爺,若是想要保住白姑娘的臉,現在就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廢物!」夜宸寒冷瞥了他一眼,接著對外冷沉喝道:「來人,通知王……」
這麼大好的機會,白語嫣怎麼能任由它飛走,趕緊拉住夜宸寒的袖子,聲淚俱下:「宸哥哥,我是用了蘆薈才會變成這樣的,劉婆子去找王妃姐姐要說法,被趕了出來,還說了些難聽話,嫣兒覺得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宸哥哥還是不要找她了吧,要實在不行,嫣兒大不了不嫁給宸哥哥了,後半生就戴面紗示人罷了。」
她這一委屈,夜宸寒的心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把思維都拋之腦後,眼底充斥著怒意,從白語嫣的話中,他似乎也知道了為何這次沒找他,肯定也是因為唐雲瑾。
否則嫣兒怎麼會這麼反常,臉變成這樣都不敢讓他知道。
心裡泛起疼惜之意,夜宸寒怒意更甚,輕輕抬手撫摸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問:「疼不疼?」
「疼。」白語嫣楚楚可憐的回答。
夜宸寒抿起薄唇:「本王會想辦法。」
都到了這個地步,宸哥哥還是不願找唐雲瑾要血嗎?白語嫣眼底划過一抹不甘心:「宸哥哥,是不是現在對你來說,王妃姐姐比嫣兒更重要,所以……」
「本王不准你胡說。」
白語嫣眼淚大顆往外涌:「宸哥哥,如果嫣兒的臉沒藥可解,你會用王妃姐姐的血嗎?」
他沒直面回答,躲避了這個問題,用篤定的語氣答道:「嫣兒放心,本王今日內會想到辦法!」
說完,又安撫了白語嫣幾句,踏步離去。
白語嫣僵直的站在原地,牙關緊緊咬著,袖中的粉拳越握越緊。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明明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宸哥哥竟還顧忌著唐雲瑾那個賤人呢,不過是要一些血,又不是要命!!
「白姑娘……」府醫杵在原地,身體一陣冷僵,他在王府這麼多年,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白語嫣。
跟印象中的,完全就不像是同一人。
白語嫣轉過眸子,視線冷冷的流轉至他身上:「要是想活命的話,今日發生的事情,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說出去,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噗通!」府醫下的連忙跪地,滿臉惶恐道:「白姑娘,草民上有老下有小,您放心,今日的事情,草民絕對是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傳的。」
「下去吧。」
「是。」府醫起身,鬆了口氣,趕緊拿著自己的東西往外走。
「嘶……」白語嫣輕撫著刺痛的臉頰,水眸中冷意翻湧,為了讓痛感消退一些,她將上次從夜宸寒那裡帶回來的止痛膏取出,輕輕敷在臉頰上,這才好受了些。
劉婆子聽著府醫腳步聲逐漸遠去,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將房門關閉,湊上前來,低著身子說道:「姑娘,那府醫不可信啊,咱們是不是得除了後患?」
「怎麼除?」白語嫣將手中的膏藥瓶子放回桌子上,「今日他才來過,總不能今天就讓他死。」
劉婆子兩眼散發著狠光,低語兩句,接著便見白語嫣水眸微抬,表情間透著滿意:「你這計劃的倒是不錯,那今天晚上就交給你了,早些除掉也未嘗不是好事,這個府醫太老實了,的確沒辦法好好保守秘密!」
「老奴明白。」
……
凝雪院。
一段時間過去,陌生丫鬟忽然鬼祟著走了進來,瞬間被小月攔下:「你是誰啊?」
那丫鬟見小月阻攔,微微欠身行禮:「小月姑娘,堂主讓奴婢來見東家。」
小月是見過阿垚一面的,但聽了這話難免半信半疑,害怕是王爺派人來試探,畢竟不久前,王爺還帶著自家小姐去玉竹堂試探,她可不敢輕舉妄動,故作糊塗的開始試探:「什麼堂主什麼東家?你是不是弄錯了?」
丫鬟倒是沒再多言,直接從懷裡取出一塊手令,在小月面前一晃而過。
那手令小月見過,阿垚腰間就掛著一塊一模一樣的,思量再三,她實現左右看了看,還是將丫鬟迎了進去,然後關上房門,守在門外。
丫鬟一到唐雲瑾面前,立即變了狀態,附身抱拳道:「屬下見過主子!」
「誰派你來的?」唐雲瑾打量著眼前陌生的丫鬟。
能這麼稱呼她的,也就只有玉竹堂的人了。
丫鬟應聲,將阿垚的手令取出,雙手奉上。
唐雲瑾接過手,用手指仔細摩挲邊緣位置,這手令是她和阿垚一起設計的,在邊緣位置刻意留了不顯眼的凹痕,要是仿造的話,基本上察覺不到這個細節,很顯然,這手令是真的,她把手令遞了回去,丫鬟雙手接回。
等丫鬟重新把手令收好,唐雲瑾才問:「他讓你來尋我有何要事?」
「事情不大,但有些突然,王府那位白姑娘似乎出了點狀況,想必主子是知道的,所以宸王殿下去玉竹堂花費重金尋求解決之法。」
「哦?他去玉竹堂尋求解決之法?」唐雲瑾笑了,末了又道:「他也知道玉竹堂是做什麼用的了?」
「按照堂主的說法,宸王殿下應該是早就知道的,堂主命屬下前來問問主子,是幫還是不幫。」
唐雲瑾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纖細的手指捏起杯子,仔細端詳著精美的杯麵,卻一點也不著急喝,表情優哉游哉的,漫不經心說道:「要是以我自己的立場來看,自然是不幫,但玉竹堂代表的不是我個人!拒絕了反而會引起夜宸寒懷疑。」
「那主子,是打算幫宸王殿下?」
「錯,不是幫!是等價交換,他出多少錢尋求解決之法?」
丫鬟仔細想了想,這才回答:「似乎是二十萬兩銀子,玉竹堂的情報,最低價格也是五千兩,宸王殿下能拿出二十萬兩,足以說明求解決之法心切。」
心切不心切,跟她唐雲瑾沒半毛錢關係,她沒回應,讓丫鬟先等著,便走近了存放藥材的小房間裡,一陣搗鼓,半柱香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藥包,這是她配置出來的抗過敏藥,只要吃一副,就能恢復。
但她不想這麼便宜白語嫣和夜宸寒,在將藥包交給丫鬟之前,挑唇笑道:「這是他需要的東西,回去後告訴阿垚,他想要可以,能解決,但在原有的價格基礎上,需要翻三倍,不然就不幫!」
「六十萬?」丫鬟目瞪口呆,有些不確定道:「主子,您這一副藥,賣六十萬?」
「嗯。」唐雲瑾波瀾不驚的把藥包丟在丫鬟懷裡,「他若是嫌貴,不要便是!要是討價還價,就讓阿垚謝絕接待!」
「主子,這樣一來,玉竹堂真的不會得罪宸王殿下嗎?」
「玉竹堂就是做情報買賣的,他若是不滿聲張,丟的也是他宸王的臉。」
丫鬟倒吸了口涼氣,打消心理顧慮,將藥包藏匿在懷裡,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快傍晚的時候,夜宸寒帶著個端藥碗的下人,正一臉黑沉的路過凝雪院。
唐雲瑾就在窗口接著夕陽看書,聽到院子外的腳步聲,側眸看了眼,卻正好對視上了那雙漆黑的鳳眸。
她沒有立即收回眼神,也沒有跟往常一樣冷眼,反而是主動笑著打招呼:「王爺這是怎麼了?臉色真難看!」
不說不要緊,一說,夜宸寒臉色更難看。
夜宸寒駐足,就站下院子外,緊緊盯著她:「本王問你,要是讓你給嫣兒治臉,多少診費你才肯出手?」
唐雲瑾瞥了眼下人手裡的藥碗,心裡明了。
她臉上憋著笑,跟沒事人似的,不緊不慢回答他:「根據劉婆子說的情況,白姑娘應該是錯誤使用了蘆薈所致的皮膚過敏,對我來說不是很難治,只要給她開服藥就行,王爺若是誠心需要的話,我要的也不多,五百兩銀子吧。」
說完這話,她本還想再聽聽夜宸寒會說什麼,卻見他臉色變得黑臭黑臭的,直接將目光從她身上收回,大步踏入羅華院去。
「噗嗤。」唐雲瑾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看夜宸寒吃癟的模樣,真的又解氣又好笑!
太過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