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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信了她又如何?【8039字】

2024-08-29 22:12:54 作者: 晚栗

  唐雲瑾也毫不避諱的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閃躲:「我要是說沒關係,你會信?」

  與其說她是在問夜宸寒,還不如說是在諷刺。

  諷刺夜宸寒這些年對她幾乎為零的信任!

  可他想說,會的,會相信她。

  畢竟已經誤會了太多次。

  唐雲瑾卻在他之前又說道:「你從來就沒信過我說的話。」

  

  於是,夜宸寒將已經到喉嚨口的話咽了回去,嗤笑一聲,聲音壓抑下去:「沒錯,本王就是從未信任過你!九青,去把白日那幾個丫鬟尋來!」

  九青見他臉色不好,自然不敢忤逆。

  剛要去,小月卻壯著膽子站出來,指著劉婆子當面戳穿:「我家王妃是清白的,是這個劉婆子,她事後收買了那幾個丫鬟,讓她們污衊王妃,奴婢親眼所見,絕無半分虛言!」

  「怎麼收買的?」夜宸寒立即將視線轉過來,沉眸問她。

  劉婆子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趕緊出言給自己狡辯:「王爺,這種事老奴可不敢做啊!」

  小翠也不甘示弱的說道:「劉婆子,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還唆使我污衊王妃?要不是王妃,我這條命怕是都要沒了!」

  夜宸寒還看著小月,顯然是信了:「繼續說!」

  小月渾身打了個冷顫,把自己當時隱約聽到的一些話交代了出來。

  雖然她聽到的不多,但大概意思,在場的人都差不多明白了,劉婆子行賄丫鬟,還與她們串通謊言針對小姐。

  夜宸寒聽完小月的話,心中已經信了,畢竟這劉婆子以前就做過此等事。

  便還是讓九青去把丫鬟帶過來,當面對峙!

  很快,幾個丫鬟就被叫了過來。

  她們神色略顯迷茫,視線都不約而同的在劉婆子身上掃過,他當即下令,讓九青將劉婆子先行帶走,緊接著,他充滿壓迫的視線在幾個丫鬟臉上來回掃過:「當真是王妃指示你們?」

  「是……是的!」

  幾個丫鬟還不知道事情的發展,仍舊按照之前劉婆子的措辭來說。

  整體意思與先前小月描述的大差不差。

  他眼底划過一絲冷冽:「本王可還未說是什麼事情!」

  眯起鳳眸,他又道:「平日怎麼不見你們何時與王妃有過走動?她以什麼方式給你們傳遞信息?」話落,壓迫性多了一分。

  這問題已經超出了回答能力範疇,幾個丫鬟惶恐跪地,其中一個承受不住夜宸寒的怒意,這才硬著頭皮回答:「奴婢幾個之前跟王妃沒有過接觸,是管事嬤嬤讓奴婢們只是照做,其餘的奴婢一概不知!」

  「呵!管事嬤嬤有這麼大擔子?敢污衊王妃行此事端?」

  看著幾個丫鬟難以自圓其說的模樣,夜宸寒只是一聲冷笑,仿佛在看著將死之人。

  幾個呼吸過去,丫鬟們再難說出一個字,夜宸寒抬手一揮:「來人,把這幾個滿口謊言的婢子拉下去,直接鞭斃!」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她們明明說的就是實話,但真實情況只說了一半,多的一個字都不敢說。

  一群侍衛面無表情的走上前來,將幾個丫鬟拖拽了下去。

  求饒聲漸行漸遠……

  小翠心驚膽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那時候,她也是收了好處污衊王妃,差點丟了命。

  「把那個劉婆子一併杖斃!」夜宸寒眼角的餘光在唐雲瑾沒有表情的臉頰上掃過,話卻是對九青說的。

  還沒等九青有所行動,白語嫣就扶門一路趔趄著急走出來:「宸哥哥不要!」

  「嫣兒!」夜宸寒目光複雜的看著她,「這婆子繼續留在你身邊只會是禍患。」

  「絕對不是她做的,如果是她,絕不會任由裝了蛇的盆栽放在院子裡,她一直都很照顧我,宸哥哥,這裡邊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求……求……」話沒說完,白語嫣就雙眼一閉,昏厥了,直直朝地面栽去,夜宸寒大手一攬,迅速將她抱進懷裡,失聲道:「嫣兒!」

  喊完,他又將視線移向唐雲瑾:「給她看看怎麼回事。」

  唐雲瑾沒上前,她知道這是白語嫣的把戲,不過是裝暈博同情,為了保劉婆子的手段罷了,所以她淡定回答:「王爺放心吧,白姑娘就是情緒波動有些大,加上身體虛弱才會昏厥過去,並無大礙。」

  聽她說完,夜宸寒沒有表現出懷疑,將白語嫣打橫抱起走了進去。

  但劉婆子肯定還是被白語嫣這忽如其來的「暈厥」給保住了!

  事情勉強在有驚無險中度過。

  唐雲瑾回了凝雪院,卻是徹夜難眠了,白語嫣這一失手,肯定會更加不甘心,距離成為側妃的日子更近了些,肯定還會再弄出些么蛾子來對付她,真是一點也不能鬆懈!

  「小姐,今日王爺算不算是對你有了信任?」小月試探著問道。

  唐雲瑾嗤笑一聲:「他對我的信任時有時無,指望不上,不用想了,他今天可以信我,明天就可以不信我!」

  人活著,總的清醒一些!

  剛說完,門外就晃過一道高大的身影,這一瞬間唐雲瑾覺得窒息,他什麼時候過來的?都聽到了?

  門從外邊被推開,夜宸寒冷峻的面容在她面前呈現,沒有怒意卻充滿凌厲的氣場。

  小月連忙後退幾步,低頭站在一旁。

  夜宸寒跨進門,朝著唐雲瑾逼近,一步,兩步,三步。

  直至到了唐雲瑾的面前只有一步之遙時,她忽然後退開,滿臉的疏冷:「夜深了,王爺不回去休息,來我這裡做什麼?」

  「本王這次信了你。」他聲音很重,就像是在強調什麼。

  「所以呢?」唐雲瑾臉上掛著只對他才展現的敷衍笑容,「我是要感謝王爺的大恩大德麼?」

  聞聲,他眸子斂起:「唐雲瑾!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同本王說話?」

  「能!只要王爺能,我就能!」她嘴角笑意凝固,冷漠的看著他:「王爺今日是為什麼會相信我?」

  要她好好說話,那她看著夜宸寒的眼神就是這麼冷漠的。

  他緘默片刻,才用篤定口吻回答:「本王知道,府中丫鬟,不會受你差遣!」

  說這話的時候,他沒有一絲的猶豫。

  是啊,他什麼都知道。

  府中丫鬟如何背後議論,如何看不起她,如何拿她與白語嫣相提並論,夜宸寒都是知道的。

  她受了委屈,他從來是冷眼旁觀,白語嫣要是受了委屈,她卻每次都逃不掉!

  被夜宸寒信任了,她就該開心嗎?

  在信任之前,他還是懷疑了,只是稍微動了下思維,知道丫鬟不會被她差遣,知道她和府中丫鬟幾乎沒接觸……

  唐雲瑾一點都感動不起來,反而覺得戾心!

  她一言不發的站著,夜宸寒卻繼續道:「過兩日,本王便會迎娶嫣兒,讓你負責採購一事,也是為了讓你能把控掌家之權,算是本王這些年對你虧欠的補償。」

  要是此刻站在這裡的人是原主,聽到這樣的話,肯定要感動的淚流滿面,以為夜宸寒是真的發覺有愧於她。

  但唐雲瑾卻是一聲冷嗤。

  愧疚?所以讓她親手去操辦他與白語嫣的婚事,美名其曰的掌家之權?

  是想對世人宣揚,他從未虧待過這個正妃麼……

  說的冠冕堂皇,夜宸寒是怎麼做到這麼幼稚又可笑的?

  唐雲瑾果斷拒絕他:「掌家之權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我現在也只是王爺名義上的王妃而已,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得交給王爺信任的人去做才是。」

  「你還是覺得本王不會信你?」

  之前讓唐雲瑾操辦此事的時候,他不是這樣想的,如今卻想的不一樣了。

  她又笑了,卻笑得轉瞬即逝:「但凡出了點差錯,我就得賠上半條命,為了你們成婚而做出這種犧牲,除非我是瘋了,否則絕不可能!」

  說完她轉過身去,臉頰被冰霜完全覆蓋,不打算再同他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冷聲道:「小月送客,我要歇息了。」

  小月倒吸了口涼氣,低聲道:「王爺請回吧。」

  他緊抿著唇,瞥了眼唐雲瑾的背影,轉身拂袖而去。

  沒有恐嚇,沒有威脅,沒有惱羞成怒,他安安靜靜的走了出去。

  緊接著小月也走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唐雲瑾如釋重負般將披在身上的斗篷取了下來,一瞬間身體仿佛輕盈了很多。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夜宸寒從凝雪院離開後,立即命人去懲戒管事嬤嬤,念及她在王府多年,操勞諸多事務,才從輕處罰,事情暫且告一段落。

  但他回了自己的住處,卻是難眠,腦子裡充斥著唐雲瑾的話語和冷漠表情,沉重的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

  羅華院。

  劉婆子跪在白語嫣的床前,滿臉的愧疚:「姑娘,這次是老奴失算了,沒想到小月那賤婢竟跟蹤老奴!老奴慚愧,竟沒發現!」

  白語嫣輕撫自己腿部傷口,聲音透著冷意,顯然是有些不滿:「這次的計劃很顯然又失敗了,你還有什麼好點子?」

  「要不,做一個更大的?」劉婆子聲音沒底氣,畢竟她已經弄砸了很多計劃。

  白語嫣挑起細眉:「多大?」

  劉婆子跪爬到床前,輕輕說了幾個字。

  緊接著白語嫣那張皙白的小臉上浮現幾分表情變化:「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是我最後一次保住你,要是下次再被識破,宸哥哥不會放過你的,你也就沒辦法在我身邊出人頭地了。」

  她聲音雖然仍舊細軟,卻自帶強大壓迫,劉婆子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白語嫣,嚇得都不敢說話。

  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說話態度與往日有些不同,白語嫣把氣場收了收,語氣更柔和了些:「你差錯不是一次兩次了,要是每次都這樣,我真的沒辦法一直保你,但是你照顧我這麼多年,我一直拿你當親阿婆看待的,所以剛剛說過,語氣過了些,也是害怕你真的丟了命。」

  劉婆子連連點頭:「姑娘放心,老奴絕對會弄出更周密的計劃來對付王妃!」

  「好,那阿婆就多操心了,事成我會讓你成為宸王府僅次於我的人!」

  白語嫣太清楚劉婆子涉險做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

  無非是想當半個主子,風光一把。

  聞聲,劉婆子連連道謝,心生期盼!

  只要她能做出一件順利的事情,就能將王妃徹底扳倒。

  翌日。

  到了日上三竿的時辰,唐雲瑾才逐漸醒過來。

  今日天氣很好,喚來小月幫自己梳妝更衣後,唐雲瑾準備出府親自去鋪子走一趟。

  再過一段時間天氣會徹底熱起來。

  她是打算把最近新研究出來的薄荷軟膏,先拿去鋪子裡當樣品送出去看看效果。

  本來制定了好幾個方案的,她想的也比較廣泛,但一一印證後發現,只有薄荷膏好製作且好存放,效果也比較好。

  至於漱口水,因為她弄出來的薄荷原液太少了沒辦法做,只能等阿垚那邊傳來消息後,再行製作。

  不過這次的包裝是她自製出來的,採用的軟體膏制,裝進很小的竹管里,再用自製棉簽與竹蓋融合到一起,其實從整體外形來看的話,稍微有些像是現代的唇膏,只不過她能力有限,製作出來的外形比較簡陋一些。

  現在珍珠膏的售賣.比較充裕,幾乎每日店面里都有不少人。

  唐雲瑾下了馬車後,戴了張面紗,才走進去。

  掌柜立即親自把她接待到了內室,恭敬的填了茶水,這才道:「東家,您今日怎麼親自來了?之前不都是小月姑娘過來嗎?」

  唐雲瑾沒回答他,從懷裡取出幾個小竹管,放在桌子上,「這些是現在的新品。」

  「竹子?」掌柜微微一愣,要是不仔細看的話,的確就是一個個小節竹管,不是很美觀。

  唐雲瑾小心翼翼打開了其中一個,一股薄荷的清涼味道撲面而來,掌柜一臉驚訝:「這是薄荷?薄荷香膏?這恐怕不好賣吧?」

  在掌柜的印象之中,薄荷是藥材,多數時候是用來泡茶潤喉的,加上它味道比較刺鼻,雖然不難聞,但少有人會當香膏塗在身上吧?

  東家莫非是想不到了更好的點子?

  唐雲瑾沒說話,直接去了一些薄荷膏塗抹在他的手背上。

  接著,掌柜的臉色就微微一變:「這感覺,竟然是涼涼的,就跟冰塊似的,太不可思議了!」

  唐雲瑾這才說道:「你覺得天要是很熱,塗抹這個在身上,會是什麼感覺。」

  掌柜不笨,立即回答:「能降溫?」

  她道:「降溫倒是沒那麼誇張,但能降暑提神,至少讓人不那麼難受,這幾個就當跟之前一樣當做贈品送給經常來鋪子裡購買的貴客好了。」

  這也算是她收攏一些客人的手段,在二十一世紀學到的行銷策略,在這個時代不要太受用!

  掌柜說了句稍等便出去了,不過很快又走了回來,手裡多了個冊子,遞給唐雲瑾看,說道:「三公主過兩日有個畫舫茶宴,準備邀請很多世家千金和夫人,從咱們這預定了六十多瓶珍珠膏,要不就把這些送給三公主?」

  唐雲瑾下意識點了點頭,默認可以,但緊接著,又意識到掌柜後邊所言重點,眼神微詫:「現在珍珠膏還不夠?」

  不是已經開了作坊,請了小工製作麼?按理說不會缺才對,怎麼還要預定?

  掌柜訕笑了聲:「主子您是不知道,咱們這珍珠膏的效果過於好用,比脂粉還好,已經在全京城傳開了,現在不單是一些千金貴婦用,宮裡時不時各位娘娘還會差人過來買,還有一些京城外得到消息的人,也會慕名來買,珍珠膏需求量很大,現在一天最多製作出一百瓶,就這都不太夠的。」

  頓了頓,掌柜繼續說道:「而且還存在一個問題,珍珠粉消耗比較大,京城的珍珠粉已經被咱們作坊買光了,雖然還有些存活,但最多只夠用半個月的時間,現在京城只有珍珠,但是這些商戶想分一杯羹,要珍珠膏的配方才肯按照低價提供珍珠,所以聯合起來哄抬價格,要是我們高價收購這些珍珠,後續還要給小工工費,怕是賺不到什麼錢,所以東家,您看……」

  「哄抬珍珠價格?」唐雲瑾皺起眉,「抬多高?」

  掌柜連忙回答:「按照咱們之前買珍珠粉的價格,量多是按照十錢一百文的價格收購,但珍珠的話,就是十錢三百文的價格,這要是買下來,非但賺不到錢,還得虧本!」

  唐雲瑾笑了,「是所有商戶都聯合起來了?」

  這些人竟敢把算盤打在她頭上!

  「是的,現在京城內暫時給咱們提供珍珠粉的商戶也被慫恿了去,不做珍珠粉了,也以珍珠售賣,不過他們手裡,肯定是積壓了不少。」

  「半個月的時間……」唐雲瑾摸著下巴低喃了句。

  掌柜又道:「東家要是想不到好對策,咱們這……」

  「有對策!」唐雲瑾很快抬起頭,將他打斷。

  「當真?」掌柜眼睛亮了。

  「貨源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解決,至於那些囤積的商戶,就讓他們繼續積著吧,咱們不著急,等他們急了,會低價賤賣!」

  生意上跟她比算計?這些商戶還是算了吧!

  見她胸有成竹,掌柜當場鬆了口氣。

  「砰砰砰。」房間外傳來敲門聲,接著傳來小廝低語聲:「掌柜的,慶太妃身邊的嬤嬤想見您。」

  慶太妃?唐雲瑾眼神閃爍了一下,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夜若雲的母妃!

  雖說夜若雲在朝堂之上叱吒風雲,與夜宸寒格格不入,處於敵對關係,但傳言中,當年的慶太妃雖身處後宮,卻不爭不搶,但她作為南臨國派來的和親公主,後宮裡,也是無人敢打她主意的。

  如今這年歲,年老色衰,莫非也在用珍珠膏?

  掌柜拱手低聲道:「東家,我去去稍後就回。」

  「嗯。」唐雲瑾點頭。

  掌柜一出來,那棕衣嬤嬤便快步走上前來,直奔主題,「我家娘娘的身份就不用多說了,娘娘命我來買兩盒珍珠膏,包起來吧。」

  到底是在宮裡的嬤嬤,說起來話來得體且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透著韻味。

  即便是個嬤嬤,掌柜也不敢怠慢,笑著解釋道:「實在抱歉,這位嬤嬤,我們小店的珍珠膏都是先到先得,每天也限量,太妃娘娘小的是得罪不起,但也不能為難小的,現在鋪子裡還有這麼多人排隊要買,最後還會不會剩下比較的難說啊!」

  棕衣嬤嬤臉色沉下去,視線在偌大的店鋪里掃視一圈,的確,人很多,而且還鬧哄哄的。

  她有些不悅,灰白色的眉毛皺起,「邕王殿下可是我家娘娘的兒子,要是以殿下名號來購買,誰敢跟我家娘娘搶?」

  掌柜被迎面而來的逼人氣勢嚇到了,慌忙後退了半步,「這先來後到是個規矩,您不能……」

  「怎麼個不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應該也不想得罪邕王殿下吧!」

  棕衣嬤嬤說話聲音不高不低,掌柜下的臉色發青,不敢說話,周圍的人臉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京城裡最不好惹的就是邕王與宸王!

  大概掌柜意識到這不是個好說話的嬤嬤,只能硬著頭皮道:「嬤嬤稍等,我去請示下東家!」

  「這點小事還要請示?哼!我可不給你太多時間,耽誤了時間弄得我家娘娘不開心,到時候可別怪我無情!」

  「小的都明白。」訕笑著應付一聲,掌柜趕忙回來找唐雲瑾:「東家,那嬤嬤不好對付,小的要是應允,直接讓她不用排隊就買了珍珠膏去,之後要是達官顯貴都以這種手段來減少購買等待時間,鋪子怕是會失了秩序,咱們名聲也會有所影響。」

  「嗯,你考慮的很周到。」唐雲瑾點頭,「把她叫進來,我親自聊。」

  「誒!」

  掌柜快步走了出去,又很快把人帶了進來,然後自己退出去忙事情去了。

  進來之前,那棕衣嬤嬤還以為鋪子背後東家怎麼說也是個年長的,一看到是個戴著面紗的年輕姑娘,眼底掠過一抹驚詫:「姑娘是這裡的東家?」

  唐雲瑾輕輕點頭:「正是。」

  驚詫只在棕衣嬤嬤的眼底一閃而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淡定:「怎麼稱呼啊?」

  關於自己對外宣稱的代號名字,唐雲瑾之前還真的沒好好考慮過,但眼下棕衣嬤嬤一直看著自己,容不得細思,她便乾脆把自己的名字顛倒了一下,以諧音為化名:「喚我錦芸便可,錦繡的錦,芸芸眾生的芸。」

  「好,錦芸姑娘,我得來意想必掌柜也說明了,我家娘娘聽說珍珠膏效果好,想買來用用,她是太妃,是邕王殿下的生母,想必姑娘心裡也是有數的吧?」

  「自然有數。」唐雲瑾很淡定的回覆,不像掌柜那般嚇得快要出冷汗,畢竟她現在跟夜若雲也算是合作關係。

  「所以,就請姑娘行個方便,我可以用雙倍價格買珍珠膏,太妃娘娘不差錢!」

  唐雲瑾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眉眼含笑,「這倒是不是錢不錢的事情,嬤嬤先做下,咱們慢慢談。」

  「慢慢談?」棕衣嬤嬤顯然是沒這個耐心,「錦芸姑娘,我可是趕時間的!」

  「不慢慢談的話,怎麼知道太妃娘娘的需求?珍珠膏的確有養顏的作用,但未必適合現在這個年齡的太妃娘娘。」

  「你什麼意思?說我家娘娘年紀老?你知不知道光是這句話,便可誅你九族!」

  唐雲瑾完全沒被她恐嚇道,仍舊滿眼笑容:「嬤嬤要只是為了幫太妃娘娘買珍珠膏,不在乎更好效果的話,那倒是不用聽我繼續說下去,免得浪費彼此的時間。」說完,指了指門口位置,「請吧。」

  「等等……錦芸姑娘的意思是,能有比珍珠膏更好的東西?」

  「嬤嬤終於是抓到了重點,我將珍珠膏稍微改良一下,或許會更適合太妃娘娘,只不過需要時間,今日應該是拿不到了,明日我親自進宮送到娘娘手中,如何?」

  「深宮戒備森嚴,一般人可進不去!萬一你進宮成了刺客……」

  「嬤嬤和太妃娘娘要是都信不過我,又為何要用我鋪子的東西?就不怕沒效果嗎?」

  棕衣嬤嬤被她說道有些語塞,眼神閃爍了幾下,仿佛心裡在掙扎什麼,幾個呼吸過去,她從懷裡取出一塊邕王府的玉令:「那錦芸姑娘明日帶著此玉令進宮,可保順利!希望你能給太妃娘娘帶來驚喜。」

  「一定。這玉令等進宮後還給嬤嬤。」

  棕衣嬤嬤點頭,轉身準備走了,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再度看向她:「多少錢?我先付給你,明日可不能當著太妃娘娘的面要錢!娘娘最愛面子。」

  「不用了,當我送給太妃娘娘的禮,要是用的好,日後再用錢買不遲。」

  聞聲,棕衣嬤嬤臉上的冷意徹底收斂了去,換上略加溫和的笑:「那就有勞錦芸姑娘了。我家太妃娘娘如今臉色偏黃,皺紋也多,左側臉還有一塊淡紅色的胎記,如今年事已高,難免對老去的容顏心懷不悅,要是錦芸姑娘有手段能讓她看上去年輕一些,我定心服口服。」

  「嬤嬤放心,我會盡力而為。」

  棕衣嬤嬤對她行了個標準的深宮欠身禮,這才離開。

  很快掌柜又走了進來:「東家?人走了,是不要珍珠膏了?咱不會真得罪邕王殿下吧?」

  「用不著怕,不會有事的,我來處理就好,你現在派人出去幫我買些蘆薈,再把珍珠膏配比的材料去給我帶兩份回來,我現在手裡沒了,另外再買枸杞,槐實,當歸,地黃!」

  掌柜趕緊取了紙筆將藥材記下來,趕緊出去準備。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拎著一個卷好的包裹走進來,交給唐雲瑾:「東家,都在這裡了。」

  唐雲瑾應了聲,拿著包裹直接坐上回王府的馬車。

  剛走出一條街道,幾個黑衣人便從天而降,揮舞著手中的刀直逼馬車而來。

  駿馬被嚇的一聲嘶鳴開始亂竄,馬車夫更是渾身冷汗,有些控制不好馬的方向與速度。

  「咚!」殺手落在了馬車頂上,銳利刀刃狠厲的刺了下來,目的很是明確,便是要了唐雲瑾的命。

  她倒吸了口涼氣,迅速蜷縮在馬車的角落中。

  「哐!」

  緊接著又是幾把利劍刺了進來,似乎要把馬車頂給掀開,唐雲瑾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防身毒粉,只要這些殺手落入馬車中,她便立即將毒粉揚出去!

  「啪滋!」

  「咚!」

  馬車頂上傳來動靜,緊接著血順著馬車頂涌流進來,滴在唐雲瑾的肩膀上。

  伴隨著馬車夫的控制,馬車逐漸歸於平穩,顛簸了幾下後,上方的屍體一具具落在地上。

  唐雲瑾看著肩上的血跡,倒吸了口涼氣,看來還是有漏網之魚將她盯上了!

  遠處的樓宇之上,紫袍男人緊盯著即將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馬車,黝黑如星的眸底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帶著半個黑色玄鐵面具的男子縱身落下,單膝跪地:「爺,周圍有人埋伏,我們的人都死了,屬下懷疑是宸王殿下暗中派人保護。」

  「宸王?呵……那些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宸王府暗衛。」

  方才發生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裡,紫袍男人負手,往前邁出一大步,眉目生輝卻盡顯瘋狂:「看來她背後的確有人。有意思,我喜歡這種輕易抓不到的獵物!玩起來可能更有意思!等玩夠了再把她的血全都放出來!哈哈哈哈!」

  跪地男子光是聽著主子的話,便覺得頭皮發麻,低垂著頭,不敢言語。

  ……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忽然停下,唐雲瑾才從馬車裡走了出來,但此刻的她卻是手腳發冷。

  在回來的路上,她大腦雖然有些亂,卻尚有一絲理智運行。

  只要是從京城外來的人,以阿垚的能力肯定都會調查清楚,所以不會有漏網之魚,最大的可能性或許在於,要殺她的是京城內之人,不在阿垚的調查範圍內!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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