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宸寒的偏激
2024-08-29 22:11:26
作者: 晚栗
與她視線碰撞上,夜若雲眯著眼睛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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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瑾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提著裙擺走了進去。
掌柜一路親自引領,將她帶到夜若雲的身邊,才退了下去,茶館閣樓上,一片安靜,就只有他們兩人。
夜若雲坐在靠窗的位置,笑著指了指自己對面。
她還是沒說話,輕提著裙擺走上前去,坐在對面。
接著,便見夜若雲抬手,伸了過來,唐雲瑾下意識警惕。
他手卻是提起了放在桌上的茶壺,輕笑一聲,在兩人面前杯中各自倒了半杯茶水,「唐姑娘這般警惕?看來是本王的問題,送出的誠意還不夠!」
說完這話,還很是儒雅地伸手,以示她喝茶。
唐雲瑾拿起杯子,放在唇邊,卻沒立即飲用,反而是先聞了聞茶水的味道,這是她不得不警覺的事情。
即便她仍舊一言不發,夜若雲耐心的態度如舊:「怕本王在茶里下毒?」
茶水是沒問題的,唐雲瑾走了一段路,也渴,直接一飲而盡,這才與他說話:「邕王殿下之前是答應過我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生辰宴上的事情,這麼快就忘了?」他不急著回答,反而是慢悠悠品了口茶,開始拉扯話題:「這上好的陳茶,喝著味道就是不同,入口微苦,後味回甘,唐姑娘覺得呢?」
「我對茶沒有品味,只覺得它跟普通的水相比多了點味道,邕王殿下不必指望我會為了這一口茶點評出什麼,既然要見我,還是說正事的好,生辰宴上發生的事情太多,我不知道邕王殿下指的是什麼。」
其實,她拿捏不準是真的,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最讓她印象深刻的當屬於陳婉晴的死。
唐雲瑾合理懷疑,或許跟夜若雲有關。
只是這個男人心思深沉得可怕,她一言一行都必須尤為謹慎。
陳婉晴的死,自然不能從她口中發出質問。
「呵!」夜若雲輕輕笑了一聲,「看來這段時間,唐姑娘的消息的確有些閉塞!司徒燕求著本王要和離,並讓本王……代替她與唐姑娘道歉!」
求著要和離?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唐雲瑾心裡有些驚訝,可更多的是有些發怵!
司徒燕那麼喜歡夜若雲,怎麼可能求著要和離?又怎麼可能給她道歉?
看著她不斷變幻的臉色,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夜若雲將杯底的茶一飲而盡,慢慢放回在桌上,「現在,唐姑娘是否看到了本王誠意?」
「虐待髮妻,通過這種方式和離,讓外人眼中的司徒燕名聲毀盡,不得不說,邕王殿下的手段,真是冷酷無情!你們……也不愧是一個姓氏!」
「你心疼她?」夜若雲又笑了。
「我不必心疼一個與我無關的人,只是邕王殿下的手段,恰好是我最討厭的!你我,從不是一路人!要是王爺覺得通過這種方式能讓我感動的話,就大錯特錯了!王爺若是想下棋,自己慢慢玩便是,不要想著將我置於棋盤之上!」
踩著女人做事的男人,還要她去誇讚?去另眼相看?
「本王怎麼會是一個對女人不擇手段的男人呢?唐姑娘莫不是害怕本王會和三王弟一樣?這種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不管是多餘也好,不多餘也罷,話題到此為止了,我是來街上散心的,沒想過要談論這些。」
說完,唐雲瑾不打算再停留,起身準備離開。
「本王和他不一樣!本王可以為你肅清一切阻礙!任何敢對你有意見,毀辱過你的人,本王都可以幫你除掉!」
唐雲瑾轉過身看來,對視上夜若雲瘮人笑容,只聽他繼續道:「他空有心狠和武力,卻不知如何討好女人,我卻知道唐姑娘最想要的是什麼,跟我合作,你會獲得最大利益。」
「……」這一刻,唐雲瑾無聲地看著他。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淡說道:「所以,那天死的人,跟你有關係?」
她沒直說是誰,可話已經很明顯。
夜若雲輕輕頷首,眉眼仍舊含笑:「她活著,不是只會令你不悅麼?死了倒是好的!放心,本王考量清楚了,就算會有人懷疑到你身上,他們也該想一想,你是否有能力做到那種程度!」
「那倘若有人藉此事,一定要我的命呢!」唐雲瑾直直地看著他,心裡對他的回答並不期待,只是想看看,他會怎麼說。
「太后?」
她沒說話,眸光微閃。
果然,之前被太后召見入宮的事情,夜若雲知道!
頓了頓,他繼續道:「她若是想動你,三王弟會攔著的。」
「噗。」這話將唐雲瑾給逗笑了,她倒不是聽了這話高興,反而是內心有些嘲弄:「邕王殿下這算不算是馬後炮?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這些,似乎沒有任何意義。」
「還要什麼樣?本王會傾盡一切滿足你!」
「邕王殿下認真的?」
「本王從不戲言!」
「那我要……」
話語未盡,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侍衛驚慌的聲音由遠而近:「宸王殿下,您不能上去!」
「滾!」
伴隨著一聲怒喝,侍衛直接倒飛出去,落在唐雲瑾面前,噴出了口鮮血,咳嗽連連。
夜宸寒一身玄色大衣,臉上毫無血色,俊美的面容緊繃著,他握緊拳頭,看著站在同一張桌前的兩人,眼神逐漸變得陰鶩,隱隱間透著殺機。
可他沒發作,低沉著嗓子喚道:「瑾兒,到本王身邊來!」
唐雲瑾不為所動,看到她和夜若雲獨處,夜宸寒這是急了?
不管他叫自己「唐雲瑾」還是「雲瑾」亦或者「瑾兒」。都無法在她心底掀起半分波瀾。
這種過於刻意的稱謂,只會令她覺得可笑。
「三王弟,你來得正好,本王正在請教唐姑娘一些關於醫理的事情,或許對你也有一定的幫助,坐過來,一起聽吧。」
夜若雲顯然是故意的,當著夜宸寒的面,還叫她「唐姑娘」。
唐雲瑾蹙起眉。
接著,便見夜宸寒踏步而來,利落來到唐雲瑾的面前。
夜若雲選的是個長形小桌子,又很窄,只能一邊坐下兩個人,桌上放一套茶具加兩盤點心,就什麼都塞不下了,就算夜宸寒搬來個椅子,也擠不進來。
耳邊傳來夜若雲毫不掩飾的低笑聲。
接著,身後傳來異響,夜若雲側眸瞥了眼,見到是自己身邊的侍衛狼狽從地上爬起來,一身髒,笑意忽然就止住了,冷然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退下!」
「是!」
侍衛連忙走了。
夜若雲臉上冷意收斂,又換上了跟之前一模一樣的假笑,視線轉向夜宸寒:「三弟兄怎麼不坐啊?」
他明明能看得出原因,偏是要這麼問。
唐雲瑾把腿往一旁挪了挪,儘量跟夜宸寒保持距離,眼裡心裡都充分體現著兩個字:抗拒!
可下一瞬……
夜宸寒忽然彎下身,一把勾住她纖細腰身,單手抱了起來。
「夜宸寒,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唐雲瑾嚇得臉色微變,縱使她掙扎不斷,甚至能聞到血腥味,男人摟著她的力道仍舊不變。
這段時間來,夜宸寒傷口被反覆折騰,就算用著唐雲瑾的藥,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好全。
「你是本王的人,還抱不得?」
唐雲瑾冷笑一聲:「邕王殿下什麼都知道,王爺不用在他面前裝出一副和睦夫妻的樣子,這樣挺噁心人的!」
她又一次說他噁心,還是當著外人的面……夜宸寒眼神微微一變,喉結輕輕滾動,卻沒說話。
而被提及到的夜若雲,正悠閒地抿了口茶,一臉高深莫測,看不出什麼表情。
夜宸寒摟著她的手更緊了,絲毫沒有鬆開的打算,幽沉的眸子卻是在看著夜若云:「王兄剛剛說請教瑾兒一些醫理?還對本王有些好處?繼續,本王聽聽,都是些什麼醫理。」
唐雲瑾又動了下,這次被他寬闊手臂按到死死的,一點活動空間都不給她!
那種力道,勒得唐雲瑾快要窒息。
「唐姑娘很是關心三王弟,剛剛還在跟本王說,三王弟最近性情又暴躁了很多,身體受傷卻這副心態,對恢復很不利啊!」
夜若雲張口就來,「唐姑娘」三個字,更是咬得很重,生怕夜宸寒聽不到似的。
不過夜宸寒大概也是知道這個王兄是故意氣他,所以完全不把心思側重於此,垂眸瞥了眼懷中嬌.小人兒,笑意多了兩分虛假:「瑾兒這麼關心本王?這些話怎麼不當面說?嗯?」
「你……」唐雲瑾怒然看他。
她跟夜宸寒有什麼好說的?
況且,她也不信夜宸寒看不出夜若雲說這些話都是故意的!
果然,夜宸寒像是知道她不會配合,肯定要說些難聽話,乾脆定了她啞穴。
又抬頭森冷盯著夜若雲道:「本王把瑾兒慣壞了,她最愛使些小性子,不願好好回答,還是王兄開口吧。」
氣氛已經到了這個點,夜若雲表現的仍舊是風淡雲輕,甚至一本正經地編造了起來:「王弟因體虛而情緒時常不穩,應該少忙些朝堂上的事情,多進補下身體,不然,以後戰場,王弟怕是難敵西涼!」
「……」
一字一句,都刺進夜宸寒心裡去了。
唐雲瑾聽著,感覺心裡很爽。
她要是說這些話,夜宸寒不是掐她脖子就是懲罰他。
可換做夜若雲說這些,夜宸寒最多是心裡有氣,不會真的當面動手。
就如同現在,夜宸寒陰沉著臉,卻不說話,摟著唐雲瑾的手不由得發緊。
「不會這就又情緒上來了吧?」夜若雲瞥了眼他的手,像是已然洞悉一切。
「怎會。王兄未免太多疑了!」夜宸寒故作平靜。
可只有唐雲瑾知道,他已經氣得身體發熱,身上的血腥味也更濃重了些。
「那就好,回去後,三王弟可要聽唐姑娘的話,好好調養身體,不然……要是在戰場上……還挺可惜的!」說完這話,夜若雲噙笑起身,似乎是打算走了,臨走之際,視線又落回唐雲瑾身上:「唐姑娘,我說的話,你再好好想想,三王弟都這樣了,能讓著他,就多讓著點,他其實從小脾氣就是這樣。」
說完這真假摻半的話,夜若雲才離開。
麻穴也被解開了。
唐雲瑾咬牙:「趕緊鬆開!」
這次,夜宸寒鬆手了。
唐雲瑾厭惡地從他懷裡掙出來,側身淡藍色衣裙上,已經沾染了血跡,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真髒!」
「你嫌棄本王的血?」
「這衣服,是我一針一線縫製的,沾了血,肯定是髒。」說著,她直接取出一把匕首,將沾染了血的部分割開撕扯下來丟在地上,寧願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她也不願衣服上有他的印記。
「寧可撕了衣服?」他語氣微變。
「是啊,我寧可撕了衣服,也不願讓它有污點,衣服破舊些也沒關係,反正我唐雲瑾的笑話,早就已經滿京城人盡皆知了!穿破爛衣服算得了什麼?」
她臉面早就因為夜宸寒而丟光了!
「唐雲瑾,你和他到底都聊了什麼?」
他不顧衣服滲出的大片血紅,只想她說出真相,仿佛她的回答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
「能說什麼?就算有什麼,也用不著跟王爺匯報吧?王爺問這些,是在自欺欺人嗎?」
夜宸寒額間青筋鼓起,壓抑的聲音中多了一絲低沉:「你覺得本王容忍是無限的麼?」
「能不能容忍是王爺的事情,何況我也沒讓王爺過問我的事情。」她一如既往冷笑地說著,接著便收起匕首準備轉身離開。
手腕,忽然傳來劇痛,接著身體開始不受控的被牽扯,下一瞬,她被夜宸寒按壓在桌面上,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眼底的陰鶩已經潛藏不住:「唐雲瑾,今日不說清楚,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有完沒完?」她語氣厭煩道。
「沒完!」說著,他如同瘋了般抓住唐雲瑾的手往自己傷口上按,「不是嫌棄本王的血麼?本王偏要讓你沾染!」